290、弄錯了報恩對象1
「雲清, 該起床了。」
整個人像是漂浮在雲端,頭腦有些昏昏沉沉,這種虛弱無力的感覺讓她整個人縮成一團,有些冷,讓她想要縮在被子裡,又好像有些熱, 額頭上沁出冷汗。
「雲清。」
再喊了一聲, 得到的仍然是女孩兒的呢喃嘀咕聲, 伸手撫了她的額頭。
應該是高燒狀態, 整個人被略有些發涼的手指碰觸,發出了舒服的歎息聲。
「老公, 雲清發燒了。」喊人的那個顯然沒想到女孩兒發燒,連忙喊人。
穿西裝穿到一半的男人連忙過來了, 伸手摸了摸女孩兒的額頭, 手心裡有些黏膩的汗水, 「量體溫了沒有?」
「還沒有來得及。」
「雲清?」
男人也喊了幾聲, 看著滿臉潮紅的人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長睫顫了顫,像是發燒暈過去,就說道,「你給雲清換一身衣服,我給老闆請假,這得去醫院。」
「好。」
用滾燙的毛巾擦了一下•身子,然後換上了內衣, 給她穿上了衣服,就由老公背著。
在外面吃飯的另一個少女一愣,「妹妹怎麼了?」
吃飯的這位少女姓席,叫做席曼吟,現在是大學生,因為就在一個城市,今天上午有課,所以起得很早。
父親是公司的中層,母親是家庭主婦,懷中抱著的是宋雲清,是他們兩人領養的孩子。
宋雲清初中畢業那一年父母紛紛亡故,因為父親那邊似乎是家庭有些矛盾,去了海外,早已經斷了聯繫,母親這邊也沒有親戚。
席家早些年是宋家的鄰居,後來因為宋雲清的父親生病,家裡賣了房子才搬走,等到宋雲清的父親去世,宋雲清的母親也為了愛情自殺,只留下了十四歲的宋雲清,當時的宋雲清還等著中考。
席曼吟是從班上的女生那裡陰差陽錯知道的宋雲清的消息。
她還記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妹妹,尤其是當年一起學過跳舞,她壓腿哭得稀裡嘩啦的,宋雲清一邊掉著金豆豆,一邊忍下了壓腿的疼痛。
最後席曼吟上了沒幾天就退出了,宋雲清一直堅持了下來,好像還拿了個業餘組的最高等級。
她喜歡那個看上去嬌滴滴軟和卻又很堅韌的宋雲清,在知道了宋雲清要被送到福利院,席曼吟連做了兩天的夢,夢裡都是孩童時期,宋雲清歪著腦袋喊自己姐姐,想著自己家的條件,就纏著母親。
「媽,你還記得宋雲清嗎?」
宋月當時在打毛衣,猛地聽到了女兒提起了宋雲清,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對方是誰。
席曼吟還以為自己的母親忘記了,連忙說道:「媽,你忘了,當時我們鄰居,你還說小姑娘也姓宋,還要把人領到我們家裡,當時我哭鼻子了。」
宋月噗嗤一笑,「我就是想了一下,沒忘人小姑娘,你怎麼還記掛這件事,吃醋呢?你永遠是媽的小寶貝兒。」
「不是不是,」席曼吟膩歪在宋月懷裡,「我不是吃醋,就是,我真想多一個妹妹,讓宋雲清做我妹妹好不好。」
「胡鬧。」宋月笑著搖頭,以為女兒說笑呢,「我和你爸有你一個就夠折騰了。」
因為宋雲清很乖巧,席曼吟剛開始吃醋,後來老和母親念叨要一個小妹妹,宋月他們沒答應。
席曼吟就和母親說了自己知道的事,宋月也記得那個小姑娘,尤其是為人母,一想到宋雲清的母親就這樣直接撇下了十幾歲的孩子,眼淚都出來了。
人已經去了,她說不出什麼刻薄話,只是覺得作為母親,好歹給女兒鋪路啊,弄成現在這樣,她人是去了,留著孩子一個人,算是個什麼事啊。
席曼吟也有些難受,小聲說道,「就是班上的女生告訴我的,馬上就要中考了,這又送到福利院,我們家那麼大,我記得她很乖的,家裡房間也夠,就給我多個妹妹吧。」
席曼吟甚至願意自己的零用錢都省下來,好用在宋雲清身上。
宋月再三確定了女兒的意願,又和老公商量了之後,席家托人找了關係,做了宋雲清的監護人。
宋雲清的中考最終發揮穩定,她念了崇明私立高中,獎學金就足以覆蓋她的學費。
席家人上上下下都很疼惜這個乖巧的宋雲清,因為學校離家裡近,更是讓宋雲清走讀,宋月喜歡烹飪,早晚都給宋雲清做飯。
「你吃飯。」宋月說道,「妹妹的事,你不用擔心。」
「這是我妹妹。」席曼吟說道,「妹妹都燒成這樣了,我也去看看。」
宋月沒好氣地看了女兒一眼,「第一節課是高數,你別以為我忘了,你爸要開車,等會你自己打的去學校。」
席曼吟確實關心宋雲清,也確實是想要逃課,她吐了吐舌頭,「好啦,我去上學。妹妹什麼情況,發微信啊。」
「放心吧。」宋月說道。
席宏毅開車把人送到了醫院,看到了溫度計上的高溫,已經突破40了,就先用物理降溫,讓妻子陪著宋雲清,自己跑來跑去把費用都交齊了,一直守到了中午,見著人的溫度褪了下來,輪流和妻子吃了飯,到了下午就開車去了公司。
最近的行情不太好,公司裡裁員雖說暫時應該不會到他的頭上,但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席弘毅上午沒做完的事,下午會接著做完。
額頭上貼著退燒貼,體溫降下來了之後,蘇玲瓏的頭腦漸漸清醒了過來,也就有時間接受記憶。
如今的宋雲清十七歲的年齡,在高二的時候,班上來了一個轉學生,那個轉學生是從港市過來的,叫做宋玉柔。
生得非常漂亮,最重要的是,就連班上誰也不敢惹的冷厲校霸也喜歡上了宋玉柔。
宋玉柔本來就像是小公主一樣,被校霸寵著,沒人願意和她起衝突,這其中自然包括宋雲清。
宋雲清被席家收養,因為宋月姓氏和她一樣,也就瞞下了她被收養的事,只說自己的跟著母親姓氏。
宋雲清的成績好,但是她把席家的那些零花錢都攢了起來,不願意參加各種同學聚會,在班上沒什麼交心的好友,她就安安靜靜讀書,不想惹事。
宋雲清有一雙大長腿,因為班上「動員」人跑步,班上的項目湊不到人,宋雲清就被「動員」跑步了。
宋玉清一直帶著的一塊兒玉佩就在那次跑步露了出來。
再然後就是宋玉柔有一天說宋雲清身上的那塊兒玉佩是她的,宋雲清偷了她的東西。
可是,那明明就是自己的家傳玉佩。
宋雲清怎麼會願意給,但是宋玉柔是校霸在追的人,對方只要流露出想要玉佩,校霸就直接搶走了宋雲清的貼身玉佩。
當時就把宋雲清的脖子都給勒破了皮。
玉佩到了宋玉柔的手中,這事還沒有結束,得罪了校霸的心上人,宋雲清被稱呼為小偷。
宋雲清就開始了被校園暴力的噩夢,現在只是關在了衛生間,被人淋了冷水,所以才有這一次的發燒。
在原本的命運線裡,宋玉清選擇了隱瞞這件事,她只是席家被領養的孩子,她不想要聲張這件事,而且已經到了高二下學期,高三的時候會重新分一個火箭班出來,她到時候進入了火箭班,就可以安心學習,等到高考之後就一切結束了。
她的隱忍讓暴力升級,身上也有了各種傷口,各種形式的孤立與取笑,最後宋雲清被擊中後腦勺,重重地從二樓窗邊,跌落到了草坪上。
這一次的事情鬧大了。
席家這才發現養女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這明顯就是被人校園暴力了,他們要替宋雲清討要一個說法。
宋雲清因為腦震盪嚴重,嘔吐不停地時候,對方反而反面操控了輿論,大肆宣揚宋雲清是養父的禁•臠,席弘毅也被公司開除,在網路上得了鬼父的稱呼。
宋雲清知道是司空揚動手的,但是校方銷毀了監控,司空揚又有其他的不在場證據,她因為有腦震盪,記憶出現了一定的混亂,在醫學上被診斷為記憶斷層,證詞的效力幾乎等同於沒有。
那一次的擊打太過於嚴重,她的記憶會出現斷層,讀書是無法繼續讀書了,宋雲清甚至沒有高考學歷,因為手還會不自覺顫抖,也無法工作。
就算是這樣,席家人也沒有怨恨過宋雲清,席家人在網路暴力裡默默改了名字。
本來席曼吟是很喜歡自己名字的,她也從未在宋雲清面前說過什麼。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但是宋雲清不願意,把自己積攢的所有功德許願,她想要對付司空揚,憑什麼對方毀了席家,毀了她的一生。
蘇玲瓏此時睜開了眼,看到了宋月。
因為席弘毅的能力強,宋月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婦人,四十出頭看上去像是三十五六,見到了女兒醒了,眼睛有了焦距,聲音驚喜:「你醒了。」
蘇玲瓏虛弱地笑了笑,「媽。」
在原本的命運線裡,退學之後,宋雲清才稱呼宋月為媽,而現在蘇玲瓏知道對方的遺憾,早早就開了口。
宋月的表情裡有些驚喜,「你中午沒吃飯,現在餓不餓?」
她讓老公買了嶄新的保溫飯盒,裡面是在外面買的粥,就是預備等到人稍微好一點,就有口熱飯吃。
蘇玲瓏並不餓,這期間打了吊針反而想要上廁所。
「媽已經幫你請了假。」宋月知道女兒學習好,以前痛經比較厲害的時候,稍微好轉都會去學校,於是說道,「你才退燒,先休息兩天,功課的話,可以請人補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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