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大號練廢了17
秦文蘇發現, 段家的日子就如同她想像的那樣糟糕。
宋晶晶的三個孩子都不喜歡她,尤其是那個看起來甜美,實際上是小魔頭的段明微,更是做出了極盡捉弄她的事。
在她的胭脂裡加入辣椒面,破壞她的衣服,在她氣得發瘋的時候, 就一溜煙躲到宋晶晶的懷中, 找宋晶晶做靠山, 「娘、娘、二嫂欺負我。」
宋晶晶就會把段明微一摟, 用輕蔑眼神看她,像是懶得和她說話, 鄙夷她小門小戶出身,還要和小小年紀的明微計較。
「明微乖, 娘讓人給你買八寶珍的糖。別怕, 有娘在, 誰也不敢欺負了你。」
秦文蘇被氣得發抖, 走出了正院,踢了一腳路邊壘砌的石頭。
段府就這麼大點,修築了園林之類的,這麼屁大點的地方還修園子,她覺得都是浪費,還不如直接把院子給鏟了,多修點屋子。
算了,修了屋子, 段家也沒錢買丫鬟,或者說沒錢給她和段明堯這一房的。
想著宋晶晶有什麼好得意,秦文蘇的心平靜了不少。
秦文蘇再看看爛泥一樣的段明堯,讓她苦不堪言的是,段明堯還折磨她。
秦文蘇覺得自己不願意做妾那個念頭天真的可笑,之前多少對段明堯還有點最後的希望,畢竟他心悅她。
但是現在呢?
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到她的身上,她真是受夠了。
沒錯,東西是她摔得,但是確實是段明堯給她在先,段明堯也知道她想要跑開,怎麼到了現在全部都是她的錯了?
秦文蘇心中升騰起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和段明堯和離。
為了不讓人看輕,秦家給了她不少陪嫁,甚至段家下定的那些東西也給了她。她完全可以自立女戶,也免得日子過成這樣。
秦文蘇想等著秋闈之後說,如果段明堯沒考上,就這樣定下,誰知道就模模糊糊做了一個夢。
***
夢裡,段明堯還是元慧大長公主的心愛的兒子,秋闈考得不行,那也不打緊,公主替他求了大戶人家的貴女。
吹吹打打熱鬧的親事,讓她有些豔羨,可惜夢裡看不清那人是誰?
正妻進門之後,夢裡的「秦文蘇」要和段明堯斷絕關係,結果段明堯承諾要給她側妃之位,一頂青衣小轎被抬入到了公主府。
少了現在的這些挫折,夢裡的「秦文蘇」造作的厲害,非常不滿意自己是一頂軟轎抬入的,而段明堯沒有她摔壞玉璧的事,還是風光的世子,獨寵於她,時常哄著她。
這讓懸在空中的秦文蘇都有些迷惘,想到對自己冷嘲熱諷沒好臉色的段明堯,再看看下面的那個,有一種嚴重的割裂感。
段明堯以前的通房都擱置了,就連世子妃也是完璧之身。
躺在床榻上秦文蘇不安地動了動眼珠子,總覺得會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而作為段明堯妾室的「秦文蘇」顯然很為這件事得意。
夢裡的那位貴女找到了「秦文蘇」,讓她不必使宅鬥的小手段,她反而在夢裡對那位貴女說道:「世子妃,我從來沒有使什麼手段,只是世子之心向著我罷了。我家世差了些,公主看不上,要不然這世子妃之位究竟有誰來坐,還說不準。」
貴女的聲音溫和,「我從沒想過為難你,也麼想過和你爭,女兒家在世間本就艱難,只是為了一個男人,何苦來哉?這世子妃的位置,本就是意外,無論是我祖父還是我父親,都……罷了,立場不同,你可能覺得我在諷刺你,我只是想說,我並沒有為難你的意思。」
夢裡的「秦文蘇」覺得被那位貴女羞辱了,等到人出去了,就砸了一地的瓷器。
秦文蘇大約是浮在半空之中,又對段明堯沒有愛意,覺得那位貴女說得不錯。
為了一個狗屁段明堯,何苦女人為難女人。
那位貴女竟然去和離,夢裡的「秦文蘇」是竊喜的,然後就發現了段明堯的震怒。
「這個下•賤的女人!已經是我的妻子了,還想著和離!賤•人!賤•人!」
讓秦文蘇膽戰心驚的是,夢裡的她因為這件事和段明堯生氣,背過身去,「世子若是這麼喜歡世子妃,那讓她做了你的女人,心就向著你了。」
「好蘇蘇,你的主意不錯。」段明堯原本是陰沉的臉,忽然就如同撥開了烏雲,見到了明月一樣。
夢裡的「秦文蘇」怒道:「你就是捨不得世子妃?」
「好蘇蘇,你不懂。我爹和我娘就是和離的,你別看我娘對我好,我心裡頭是恨她的,如果要是不和離,該有多好,府裡也熱鬧,弄成現在這樣,多少人說我這世子之位名不正言不順,早些年我也一直防著她再……罷了,都過去了。」
「啊?看不出來啊,大長公主對你很好啊,還替你選了這樣的世子妃,來頭大著呢。」
秦文蘇非常想要知道,夢裡那個嫁給段明堯的人究竟是誰,可惜每當那個人出現,身上總是籠著一層霧氣,讓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你以為是為了什麼?」段明堯咬著牙,「不過是因為不墮了皇家的體面,何曾考慮過我的想法。要是按我的想法,一開始就不應該的定下她。」
「那現在她願意和離,不也是好事嗎?」
「我說了,要不要她,這件事只能我說了算,不就是靠著家裡的那點勢力嗎?」段明堯冷笑道,「也就是覺得自己還是個完璧,想著再嫁,做夢!一日是我的人,那就一輩子是我的人。」
後面都是哄著夢裡的那個她的話。
或許夢裡的她也喜歡段明堯,所以被他哄住了,但是現在的秦文蘇經歷的事情更多,看著段明堯那泛紅的眼珠子,心裡頭就有些怕。
之後的事情就是那位世子妃被虐死,她家的長輩告了禦狀,樹倒猢孫散,整個公主府、整個段家落得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世子若是這麼喜歡世子妃,那讓她做了你的女人,心就向著你了。」
秦文蘇忽然想到了這一句,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造成了這一切。
不是的、不是她!
明明她就是順口一說,真正動手的是段明堯。
她劇烈的掙扎,弄醒了睡在旁側的段明堯。
段明堯一個巴掌就拍在了秦文蘇的臉上,呵斥道,「你在鬧騰什麼?」
她捂著臉,迷惘地看著眼前的段明堯。
因為沒睡好,眼裡還有些紅血絲,就和夢裡發狂的那個人重合了。
「都是報應。」她訥訥地說,「都是報應啊。」
「你瘋了?」段明堯又是一巴掌。
秦文蘇捂著臉,夢裡那個貴女是誰並不重要,除非她有辦法直接有人帶著他逃離段明堯,要不然提出來了和離,夢裡那個貴女的命運就是她的命運。
秦文蘇意識到自己連和離都做不到,縮回到被子裡。「就是做了一個噩夢。」
她的神情有些木然,似乎意識到了自己一輩子的命運。
「腦子有毛病。」段明堯罵道。
***
魏正卿是做的主考官,秋闈之前就不再回府,謄封名字,判卷。等到忙完了之後,整個人折騰得瘦了一圈。
選出了中舉的卷子,他也終於能夠從貢院裡出來。
等到風塵僕僕回到了公主府,就有婆子稟道,「公主進宮了,不在府裡。」
就連魏荷珠也不在府裡,跟著一起進了宮裡。
公主府裡沒了人,魏正卿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失落。
府裡頭還是留著人的,魏宿就因為兒媳婦和孫女兒去了宮裡,本來約著人垂釣,都給推了。
正好看到了兒子的表情,腳下加重了步子,提醒兒子注意。
魏正卿對著魏宿行禮,「父親。」
「都判完了卷子啊。」魏宿笑眯眯的。
「是。」
如果說唯一的讓人心裡打鼓的就是搬入到公主府這事。等到進來了之後,赫然發現這內裡的規劃有些魏家的影子。
賜婚之前的修繕,就是做的這個工作,再把庫房的那些東西搬進來,沒幾天就熟悉了公主府的格局。
魏宿覺得光這一點用心,就很好。
他要是不在雲清書院的時候,公主要出去,都會同他這邊招呼一聲。
意外的好相處,對魏荷珠也是很不錯,懷上身子之前,有合適的都會主動帶著魏荷珠。
一來二去兩人熟悉上,也確實讓如今的魏荷珠隱隱成了一女百家求。
家宅和睦,和正卿的感情也好,魏宿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公主每天都盼著你回來,廚房裡都會用井水冰一些你喜歡的菜色。」魏宿笑眯眯地說道,「你先回房洗漱。」
魏正卿確實身上覺得不清爽,就告退去洗漱。
貢院的環境很是平平,尤其是考試的那些日子對考生是折磨,對考官更是如此。
魏正卿因為那些日子沒什麼胃口,現在也並不怎麼想吃東西。
但等到洗漱完了,就看到了房裡用白瓷碟子放著幾粒梅子,旁邊還有一個白瓷小盅,顯然是從瓷盅裡才夾出來的。
桃紅對著魏正卿行禮,「這是新送來的青梅,公主自個兒醃制的,讓大人飯前吃上幾粒。」
她還有身子,就給他做醃制的梅子,魏正卿有些心疼,要是他在府裡,定然是不會讓她上手的。
伸手撚了一粒。
這青梅擠入了一些薄荷葉,因為他喜歡甜,蜜糖要比第一次的時候重了一些,醃制的時間並不長,保留了青梅本身的酸澀。
魏正卿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一瞬間有多柔和。
桃紅飛快地低下頭,想到了靈雀姐姐已經找到了人家,前些日子飛鳶姐姐也鬆了口,在相看了。
每日裡見著這些,沒有吃糖,就覺得那股子甜意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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