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大號練廢了10
如果要是蘇玲瓏知道了宋晶晶的想法, 一定會嗤笑宋晶晶想得太多。
段啟被蘇玲瓏的容貌和裝扮震了一下,很快就收斂了思緒,對著蘇玲瓏行禮。
蘇玲瓏:「段大人不必客氣,雖說這個點是飯點,但還請段大人跟本宮走一趟。讓馬車在後面跟著,段大人先上了本宮這馬車, 好與你說一說事情的經過。」
宋晶晶從理智上知道, 當年既然和離, 就萬萬沒有再把段啟招為駙馬的可能, 但是一聽到蘇玲瓏邀請丈夫上同一輛馬車,就有一種惶惶的情緒。
急急開口, 「公主,我……」
「你在府裡等著。」段啟的目光裡有警告之意。
要是平時宋晶晶就從了, 這會兒帶著水潤的眸光就凝在段啟身上, 眼裡流露出惶惶不安的情緒。
段啟看著宋晶晶的模樣, 只能說道, 「公主還請稍等,微臣與宋氏吩咐兩句。」
蘇玲瓏微微一笑,對著宋晶晶說道,「宋夫人擔心什麼,本宮清楚。當年我不要了段駙馬,與他和離,現在萬萬沒有吃回頭草的道理。還請宋夫人把心放回到肚子裡。」
段啟一瞬間就是震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會讓昔日裡溫柔的元慧,成了現在的模樣。
接著就是難堪,就算是沒有外人在場,用輕蔑的語氣說起這段往事,像是被扒了皮無所遁形。
宋晶晶看到了丈夫的手捏成了拳,心裡頭與丈夫同仇敵愾,破天荒用仇恨的目光瞪了對方一眼。
蘇玲瓏放下了帷幕,段啟就拉著宋晶晶到了旁側。
「老爺……」
段啟深吸一口氣,甩開了剛剛的思緒。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既然是再讓一輛馬車跟在後面,恐怕是和段明堯有關,低聲解釋了兩句,讓宋晶晶不用等自己,先吃飯。
宋晶晶本就不是蠢人,只是一瞬間那種惶恐撅住了她,剛剛蘇玲瓏對丈夫的羞辱,她感同身受,此時不提蘇玲瓏的話,給段啟整理了官服,「妾身在府裡等你。」
被宋晶晶理順官服,心中舒緩了許多。
想想段明堯的事,段明堯雖說不機靈,但也不完全是個蠢貨,發生了什麼總不會比那十年前和離的事差。
對方是大長公主,他沒法子明面對上,能用的還是段明堯。
先看看是發生了什麼。
***
段啟登上了蘇玲瓏的馬車,馬車裡有暗香浮動,段啟還想要同蘇玲瓏客套幾句,想問問詩會的情形,結果對方直接放下了茶盞,單刀直入。
蘇玲瓏:「本宮來請段大人,是讓段大人把明堯接回到段府,他本就姓段,在公主府裡養他十幾載,已經足夠了,今後明堯之事就交給段大人了。」
段啟想著的事,是不是段明堯去了什麼賭場風月場合等不應當的地方,或者是受了傷之類的,所以公主找到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直接是要把段明堯給扔出了公主府。
段啟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輕聲問道:「公主,明堯也是您的骨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發生的事多著。」蘇玲瓏說道,「去別院差不多小半個時辰,正好與你說個清楚。」
先從上一次段明堯討要銀子說起。
租下了朱雀大街的一處旺鋪,然後就和鋪子的人說,讓對方低價把商鋪租給了秦家。
休沐日的時候,總是去找那商戶女,在吩咐他安心讀書的時候,把商戶女扮成自己的侍從,直接帶到了別院裡。
御賜之物隨手給了秦文蘇,秦文蘇想要強行跑開,被婆子給撞了,碎了玉璧,段明堯還直接把東西扔了下來,口口聲聲是死物。
段啟聽得是心驚肉跳,在馬車過了一個坑的時候,抓住了窗邊,才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額頭上的汗水就沒有停止過,在馬車晃動的時候,一滴豆大的汗水直接滴落在地面上,綻開了一朵水花。
「明堯確實不當。」段啟比上一次和離的時候,還要低聲下氣,「公主可否饒了他這一次,下官是他生父,子不教父之過,都是下官的過錯,之後下官定將好生教導的。」
找到了繼續說的切入點,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明堯這孩子十五,馬上又是秋闈,是關鍵時期,又還沒定親,這個檔口公主此舉,怕是要傷他的心。他年歲小不懂事,今後下官……」
段啟的心中還是抱著僥倖,想要替兒子求情。
蘇玲瓏輕輕笑了,她怎會不知道傷了段明堯的心?不等著段啟說完,就說道,「段大人不必了,本宮剛從宮裡回來,本宮教不好這個孩子,是過去本宮的錯,明堯一直心心念念著段大人,也同本宮提到了宋氏的可親。或許一開始的時候,就不應當養在本宮身邊,現在也算是終於正了路,讓他快活地在段家的氛圍裡生活。接下來可都要靠段大人了,秋闈若是考得好就考得好,考不好也是他自己的命數。」
掀起長睫看著段啟,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外面的霞光斜斜攏入,流瀉在蘇玲瓏的身上,美得動人心魄,「旁人家的孩子走什麼路子,他就走什麼路子,本宮今後也幫不著他了,就靠段大人了。」
段啟聽到了已經去了宮裡,再看看她的面容。
提到了段明堯,那雙瀲灩的眸子裡並無任何情緒波動,好像提到的不是她的兒子一樣。
怎麼就成了這樣?
這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當年默認要給段明堯一個閒散的爵位已經是泡影。
要是有了爵位,那就是皇家養著,甚至還有可能傳給段明堯的兒子,而現在……
段啟對段明堯充滿了怒氣,為了秦家女一切就泡湯了。
他給了段明堯銀子,段明堯就是這樣用出去的?他還勸說下了宋氏,讓自己親生的孩子都沒有參加詩會。段明堯卻帶著一個外人,甚至順手就把御賜之物給了那人?
蘇玲瓏像是看出了段啟的想法,「另外,他既然喜歡那個秦家丫頭,都能把先皇的東西給了那丫頭,段大人不妨就成全了兩人,說起來也算是一樁美事了。」
原本的命數里,段明堯能夠為了秦文蘇折騰死了魏荷珠,現在蘇玲瓏可不打算讓段明堯禍害其他人。
居然讓娶一個商戶女,段啟的心中一顫,他不知道這是蘇玲瓏的決定,還以為是聖上定下的,做了最後的掙扎,「可是,明堯的身份……」
「他現在什麼身份?就是一介白身罷了,今後什麼身份,權看他秋闈的本事。小姑娘摔了御賜之物,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怎麼能劃傷那丫頭的手?」蘇玲瓏笑了笑,「當如何,段大人,你知道的。」
聖上怎會下旨說秦文蘇?蘇玲瓏偏偏就利用了段啟無法面聖,暗示段啟。
「下官知道了。」段啟心中一歎,只能如此。
那個閒散的爵位現在來看是沒了,只能夠帶著段明堯好生教導,看看能不能正回來。
段明堯到底是元慧的骨肉,現在是因為段明堯錯處在前,元慧生氣聖上也是如此,或許等到晚些時候,元慧的氣消了,明堯放低了姿態,事情就有了回寰餘地。
***
段啟是懷著這樣的心思,見到了爛泥一樣的段明堯。
「母親。」段明堯見到了蘇玲瓏的一瞬間,就想要衝過去。
旁邊的婆子架住了段明堯,此時的段啟看著段明堯爛泥一樣,難怪讓大長公主一怒之下去了宮裡。
上前一步,伸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段明堯的臉上,「混帳。」
「爹。」段明堯在看到了段啟的時候,眼底更是絕望,涕淚交零,「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您替我求求母親,饒了我。」
現在知道錯了,當時在面對元慧的時候強嘴什麼?知道公主進了皇宮,現在就知道怕了?
這臭小子,當時進入到別院的時候,就應當知道,太后和皇后也在場,事情鬧成這樣,主要是因為段明堯脖子上長得東西是出氣用,而不會思考。
段啟對著蘇玲瓏說道,「公主,可否讓微臣借一步與明堯說話。」
蘇玲瓏說道:「不必。桃紅。」她對桃紅招招手,「時候已經不早了,本宮先行一步。段大人記得把秦姑娘送回去。」
秦文蘇鬆了一口氣,是她碎了御賜之物,大長公主似乎沒有為難她的意思,也是,當時東西是段明堯塞過來的,她也不是成心的啊。
蘇玲瓏注意到了秦文蘇的模樣,低低笑了一下。
秦文蘇見到了這幅模樣,心裡頭一咯噔。
蘇玲瓏帶著人走了出去,一想到公主府裡少了個糟心的段明堯,心裡頭輕鬆了不少。
琢磨起來了這一次的詩會,在說出段明堯的事之前,太后和皇后都是滿意的。
就是兩人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是她想傳個美名出去。
蘇玲瓏想到了她釋放魅力時候,那漲紅了臉的少年,好像年齡也太小了一點,鬢角都還有些毛茸茸的。
還不急,她可以慢慢找。
***
蘇玲瓏這樣想著,卻不知道,等到她走了之後,太后就和皇帝說了魏正卿的事。
皇帝遲疑道:「也不用這麼急。」
「怎麼不用?」太后說道,「好不容易元慧想通了,加上那個段明堯當真是氣人,這種為了女人,什麼都不顧的模樣,和短視的段啟一個模樣。最好扔會到了段府,再也不要和元慧有什麼關係了。」
皇帝點了點頭,「幸好皇姐想通了。」
「我當時就想,元慧有這樣的心思,就要給她找個身子立得住的,魏家的家風好,魏大人我記得以前有過點印象,瓊林宴的時候依稀是個美少年,也不知道現在如何?」
「魏愛卿風姿依舊。」皇帝說道。
要不是魏正卿生得好,家風正,也不會一溜煙的人盯上了魏正卿。
太后笑著說道:「前些日子魏大人還同元慧下了棋,元慧和離之後,現在奏琴奏得好,魏大人也喜歡琴是不是?最關鍵的是,元慧還挺喜歡魏家小丫頭,你看是不是緣分。」
皇帝知道魏正卿是個棋癡,但總覺得母后時不時剃頭挑子一頭熱,看著母后的疲憊之色,應下了這樁事,更是給了母后保證,「明日下朝之後,朕探一探魏愛卿的口風。」
於是第二日下了朝之後。
皇帝留下了魏正卿,同他拉起了家長裡短。
魏正卿的心跳得有些快,想到了昨日裡女兒的話,太后、皇后還有公主待她熱絡。
現在聖上所有的話都是繞著他來說的,是不是他的那個猜測要成真了?
越是緊張,表情越是嚴肅。
皇帝沒從魏正卿的表情上看出什麼端倪,隻咯噔一下,覺得等會要被魏正卿給婉拒了。
但就算是被婉拒,該說的,該問的還是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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