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大號養廢了5
段啟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穿著的是文官的朝服,補子上繡著飛禽,頭上戴著梁冠。
段啟面白而無須,雙目炯炯,這會兒皺眉看人的時候,就不自覺帶著點官威, 讓石硯規矩地行了禮, 「老爺, 石硯身上這傷是公主讓人打的, 那一日……」
宋晶晶等到人說完了之後,歎了一口氣, 對著段啟說道,「老爺你看, ……真是好大的威風。」
宋晶晶瞧不起元慧大長公主, 覺得她蠢而不自知, 當年明明已經暗示過了, 做一輩子的好姐妹,誰知道真的流露出來了她和段啟的私情,堅決要和離的也是甄語心。
那段時間的焦頭爛額,宋晶晶還記得。和離之後,她最終成了段家的女主人,就覺得當年公主的舉動也是有好處的,段啟雖然心裡不滿,對她是好的, 和妾室相比,她如今是堂堂正正的正妻。
丈夫通過段明堯,間接掌控了甄語心,讓她老實不招駙馬,恐怕大長公主自己都不知道,親生兒子對她並不親近,離了心,反而提過幾次,在段家才感覺到了真正的溫暖,有什麼好東西,也都會想著「宋姨」,還有她的兒女。
現在呢,元慧大長公主更是直接打了石硯,那不是把段明堯往外推?這豈不是和段明堯更離心?
宋晶晶因此打心眼看不上甄語心,但是甄語心是皇家人,就算是私下裡,也不敢直言那人的不妥。
按照丈夫的說法,萬萬不可因為無外人就猖狂了,在外人那裡流露了出那一絲不對,就壞了事。
段啟看了一眼宋晶晶,對她搖搖頭。反而看著石硯,「那你怎麼出來的?」
石硯就繼續說了,公主不在意他的去處,他這次主要是同世子說柳綠要做了通房丫鬟的事。
段啟對公主府上的事熟稔於心,自然知道柳綠,還有柳綠的那個奶嬤嬤。
事實上,段啟唯一的錯處就是宋晶晶了。少年時候就對表妹有情,表妹投奔了之後,表妹羞答答的願意為妾,加上表妹和公主的關係不錯,他便以為可以享齊人之美。
萬萬沒想到,他看走了眼,甄語心雖然柔弱,眼睛裡是揉不得沙的,而且就是因為和宋晶晶的關係不錯,所以堅決要與他和離。
他還是不懂女子。
錯誤已經犯下,怎麼討好元慧都沒有用,她堅定要和離,皇家也是站在她那邊的,段啟就只能和甄語心和離。
失去了這一城之後,段啟就想到了段明堯,段明堯一直是很崇拜他的,於是就給段明堯強調,憑著元慧的受寵,段明堯及冠之後得個閒散的爵位是沒問題的。
果然,和離之後,段明堯在公主府裡還是被人稱呼為世子,就連皇家也是如此。
為段明堯好,最好不要再出一個駙馬,從他內心來說,也不希望甄語心再嫁,總有一種他的所有物成了他人的感覺。
和離之後,段啟再三敲打整個段府,明確段明堯在府裡頭的地位,通過給段明堯考校學問,掌握公主府的情況。
他當然知道,柳綠在公主身邊,會給段明堯帶來多大的便利,萬萬沒想到,現在公主居然把人直接給了世子。
「你被打的事,是世子太年輕,說話不妥當。」段啟沒見過現在的甄語心,自然無從知道這軀體裡換了個魂,對石硯被打的事下了結論,「她是明堯的母親,明堯直接頂撞,她自然心中不愉,不願打明堯,你就挨了板子,等到世子下學,我囑咐他幾句,這些日子勿要再與公主起爭端。」
石硯心中也是這樣想的。
「明堯怎麼會忽然要起鋪子還有錢財?」
其他的事情石硯都盡數說了,唯有秦文蘇之事想要瞞下來。
石硯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
世子對那位秦文蘇有多上心,他是看在眼裡的,這位出身不高,但是保不定將來撈個側妃當當。
於是,他下意識地瞞下秦文蘇之事,要是說了,這事吹了,自己在世子那裡討不著好處。
不等著石硯找藉口,宋晶晶就笑著說道:「老爺,這明堯十五六的年齡,不是正花錢的嗎?有時候手頭不方便,不好直接要,就想自己捏個鋪子。」
石硯見著宋晶晶直接給了理由,就坡下驢,忙不迭點頭。
段啟聽完了之後,雙目微微闔上。
其實段啟自己讀書讀得好,但是他的這份在讀書上的天分並沒有傳給段明堯,反而是自己和宋晶晶再生的小兒子,小小年齡就展現出了極高的天分。
段明堯的學問做得還行,但是段啟作為段明堯的父親,清楚地知道兒子的短板,死記硬背的還說得過去,凡是引申一點,段明堯就不行了。
段啟是讓段明堯用那些聖人言論,來讓公主不要再嫁,公主也就以為段明堯學習上很不錯?秋闈在即,甄語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段明堯收心,但是段明堯頂撞了她,所以打了石硯?
段啟的雙目微闔,右手手指輕點在手心裡,心中一點點揣測元慧的作為,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又讓柳綠給孩子做通房?
柳綠平日裡和段明堯走得近,這是因為段明堯不理她,所以打了巴掌之後,又給個甜棗?
段啟覺得自己推斷出來了事情的真相,睜開了眼。
「你去準備飯菜,明堯估計晚上要過來。」段啟說道,「晚上我和明堯談一談。」
宋晶晶笑著說道,「在看到石硯的時候,我已經讓廚房去準備了,都是明堯喜歡的。」
雲清書院提供食宿,但是也不至於把人都關在書院裡,段明堯簽個字,就冒著濛濛細雨回來了。
父親威嚴,繼母慈愛。
段明堯上個休沐日在公主府裡受的氣霎時間就被溫馨的環境給安撫了。
「有沒有和書院說,晚上不回去?」宋晶晶溫聲說道,「要是沒和書院說,就差人去書院裡說一聲。下雨天,天黑路滑,路上不好走,晚上就留下。」
「宋姨。」段明堯淋了一點雨,喝姜湯出了一層薄汗,「謝謝,叨擾了。」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宋晶晶讓人取了熱巾子,端給了段明堯,讓他擦臉,「段府裡永遠有你的一間房。」
段明堯的心中一暖。
「跟我來書房。」段啟差不多等夠了時間,就和段明堯說道。
段明堯對父親敬重,但是每次考校學問也是害怕的,此時的宋晶晶就給了段明堯一個溫暖的笑容,無聲安撫讓他不要怕。
段啟只是簡單問了一下,最近在學什麼,考校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段明堯反正投了一個好胎,托生在元慧大長公主的肚子裡,今後不管怎麼樣,都能撈個閒散的爵位,不像是他當年只有讀書一條路可以走。
段啟感慨了一下兒子的好命,接著說道,「剛剛石硯同我說,公主要給你安排通房,你是怎麼看的。」
段明堯喜歡秦文蘇,因為喜歡,所以很慎重,他覺得有通房其實沒有石硯想像的那麼糟糕,還可以讓他在柳綠身上練練手,試著怎麼討女孩子的歡心,然後就可以把同樣的套路用在秦文蘇身上。
最關鍵的是,他也十五歲了,不少同窗都有過經驗,說起女人的**處,他也遐思飛飛,想要體驗一下這事。
段明堯想什麼,段啟可以說是一清二楚,問道,「柳綠你推了。」
「爹爹。」
段啟的手放在段明堯的身上,語重心長說道,「公主是想同你和好,所以才把柳綠給了你做為通房丫鬟,但你應當知道,還有半年不到的時間就要秋闈了。」
段明堯提到了秋闈,有些心虛,他的八股成績是最差的,最終還是聽父親的,「是。」
段啟聽著兒子應下,面上露出了笑容來,「你這些日子手裡頭緊是不是?」
段明堯不知道石硯說了多少給父親,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虛,「是有些,和同窗交際中不能無銀。」
「我知道。」段啟說道,拿出了幾張銀票,早已經準備好了的,「我聽石硯說,既然和公主起了衝突,你也就不要在府裡要了。」
石硯沒和父親說秦文蘇的事,還給了自己差不多兩百兩銀子,段明堯咧嘴一笑,「謝謝父親。」
當年要不是有段明堯,他連現在的官銜都保不住,原本只想給一百的,咬咬牙最終給了兩百兩的銀子。
「你也莫要同你母親置氣。」段啟看著兒子拿著銀子,心情更好了,就免不得要給他上課。
段明堯本來就和公主不親近,買了幾個婆子抱住他的事,他跟耿於懷記著呢,仍然是不打算和母親和好的。
段啟看著段明堯的模樣,笑了笑,也只是略勸一勸,上一次段明堯傷了元慧,但是元慧的心裡肯定還是看重這個兒子的。
就一個兒子,又沒有再嫁,不看重他看重水?
沒見過如今的蘇玲瓏,段啟還覺得公主和以前一樣,偏疼段明堯呢。
段明堯鬧個脾氣就鬧個脾氣,頭疼的是公主,甚至段啟心裡頭還有隱隱的自得。
就算是段明堯養在公主府又如何?還不是和自己親近。
也就是當年公主傻,非要和他和離。
要不然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
蘇玲瓏在聽到了世子要過來的消息,就對著柳綠說道,「這小子,想著來討你了。」
把羞紅了臉的柳綠推到隔間裡,讓她不要出聲。
上次公主答應了之後,柳綠心裡就期盼世子快快到了休沐日子回來,這會兒聽到了世子要過來,心裡頭羞得厲害,又不住張望想要見他。
蘇玲瓏讓她去耳房,猶豫了一小瞬,就答應了下來,她想聽到世子說什麼。
「母親,您之前說讓我好好讀書,我覺得有理,柳綠這個丫鬟,您還是自己用著,通房丫鬟之事秋闈之前不必再談。」
柳綠本來在耳房裡羞答答的,聽到了世子的話,刷的一下,臉色雪白。
原本有多高興,這會兒心裡頭就有多絕望,她是萬萬沒想到,世子不肯要她的。
蘇玲瓏看了一眼耳房方向,眼裡帶著笑意,「也不耽擱的。你們同窗應當大部分都有了通房。」
段啟勸說過一回,加上厭惡十天前母親的做派,段明堯拂袖,口中是義正言辭,直接說道:「旁人是旁人,我是要好好讀書,心思都在科舉上,這種檔口,哪兒有要通房的道理!」
蘇玲瓏含笑說道,「那你定然可以一舉得名了?」
蘇玲瓏的話讓段明堯心裡一虛,羞惱地梗著脖子,「還沒有開始考試,你就給我這麼多的壓力,這事關我的前程,我自然會盡力而為。」
說得是冠冕堂皇,蘇玲瓏通過y121知道,休沐日,這位也是剛去見過了那位秦文蘇姑娘,替他們家解決了店鋪的麻煩,才回到公主府。
這會兒倒是說什麼要專心讀書。蘇玲瓏心中瞧不起他,但是略一沉吟,口中說道:「若是你想安心讀書,我倒是有個主意,城郊有一處別院,位置也不大,這些日子,免得你來回奔波,就在那莊子上,安心學習,你看可好?」
有宅子!
一瞬間段明堯就心動了,想到了可以帶秦文蘇有個落腳的去處,「母親這般安排最適合我讀書。」
蘇玲瓏一笑,莊子可不是白給的,「你在外讀書,靠的是自覺,柳綠這丫鬟跟著你一起去莊子上。」
不等著段明堯說完,蘇玲瓏就說道,「這丫鬟跟我時間久了,在莊子上照料你,我也放心,更何況,我既然肯讓你在莊子裡住,自是相信你讀書的自覺性,有她跟著我才放心。」
段明堯本來就沒有十足的定力去拒絕一個通房,更何況聽母親的意思,柳綠是和莊子綁定了的,想要自由地住在莊子裡補回來,就要收下柳綠。
段明堯要鬆口的時候,身後的石硯拼命地咳嗽。
「你這伴讀,存心是要與柳綠過不去啊。」蘇玲瓏看到了段明堯的踟躕,直接開口。
柳綠在耳房裡攪動著手帕,聽著蘇玲瓏的話,對石硯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滿意。
石硯沒想到被蘇玲瓏這樣說,想到柳綠不在,就低聲說道,「世子,您忘了怎麼答應的段大人。」
才花了一百兩銀子,段明堯的理智就回來了,正色說道,「石硯說的是,當用心讀書,少些外物干擾,若我一個人在別院裡,是可以的,但是若是有了通房,那究竟是讀書,還是享受?」
說得是正義凜然,但是一想到宅子,心裡頭就抽疼。
蘇玲瓏笑了笑,「你能說出這話,我的心就放了一半,秋闈之前,我都不煩你。不過,柳綠要是不做通房了,那就有些難辦了,這宮裡頭又有兩位是一等丫鬟,柳綠要不要是送到你身邊?」
「還是和往常一樣,有什麼難辦的。」段明堯不但把柳綠給推出去了,還得了一棟別院,秋闈之前都沒人煩他,心裡頭痛快的話很,想著父親的吩咐,直接說道,「秋闈過後,就算是要選通房,還是勞煩母親再替我選一個,柳綠不合適。」
「呀?」蘇玲瓏像是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我問過柳綠,她心裡頭也是願意的。」
難道柳綠願意了,他就得收下?他可是世子,對方不過是個小丫鬟,「母親,柳綠還小,我同窗若是找通房,都是年歲大一些的,桃紅的年齡反而更合適一些。」
柳綠比他還小一歲,現在成了最好的拒絕理由。而且桃紅和柳綠相比,桃紅容貌更為柔美。
柳綠在房間後面,淚水已經啪嗒落了地,蘇玲瓏等到人走了之後,柳綠也沒有放聲哭。
蘇玲瓏給她遞了帕子,「我是沒想到那個臭小子有這樣的主意,指不定是那石硯給說的。」
柳綠只是哭,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直覺得自己當姨娘是鐵板釘釘上的事,那時候世子也改了口,都是石硯……
柳綠小小年齡就是公主身邊的一等丫鬟,是和她家裡是有關係。
世子其實也是有點心思,那麼只要弄掉那個礙事的石硯就好了。
蘇玲瓏用y121看到柳綠去和家裡人告狀,知道柳綠和石硯掐起來,就不再管這件事。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那個別院給弄好。
***
蘇玲瓏早就畫好了圖,坐在旁邊的涼亭裡,看著湖心裡起了的大亭閣。
都是用石料拉著到湖心島上壘砌起來,最後成型了之後,也沒有曲折的路,而是用一葉扁舟往湖心島裡過去。
來的時候,天氣晴好,之後就起了風,蘇玲瓏已經和匠人吩咐了如何去改造園子,就看到了層層的黑雲壓下來,劈裡啪啦開始下起了雨。
蘇玲瓏就待在了曲折的長廊裡,坐在籐椅上,足尖點地,一晃一晃,嗅著空氣裡泥土的淡淡腥氣,看到了有人撐著傘過來稟告,「戶部尚書魏大人的馬車壞了,想求著避雨。」
蘇玲瓏點點頭讓人進來,還吩咐道:「讓廚房裡去備點熱姜湯,燒點水,找幾身沒穿過的新衣。」
沒過多久,就見著了魏正卿。
他撐著一隻傘,走在了長廊上,看著庭院不少都有翻修的痕跡,等到看到了那坐在長廊裡的女子,下意識地呼吸就是一頓。
宮裡頭給指得人做衣裙,無論是用料,才是裁制都是精品,外罩一件玉色煙蘿銀絲輕紗衫,下身是縷金紗裙。
這種金絲銀絲的上襦和下裙,魏正卿一直是覺得有些俗氣的,但是見著了蘇玲瓏穿,生生把那幾分俗氣穿出了仙氣。
從袖籠裡露出一點蔥根似的手指,原本是腳尖點地,讓籐椅微微晃動,見著有人來了,她就停止了動作,伸手往旁邊一搭,就有丫鬟攙扶她起身。
魏正卿的目光從蘇玲瓏身上收回,對她行禮。
「魏大人不必多禮。」蘇玲瓏笑了笑,「這麼大的雨,視線不好,不如晚些時候,跟著我一起回去。」
「叨擾了。」
等到了大廳裡,蘇玲瓏請人坐下了,讓人送上了姜湯,她注意到了魏正卿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
不喜歡姜湯的味道?
蘇玲瓏覺得有些好笑,「魏大人莫不是不喜薑味?這天氣涼,生了風寒就不美,喝上一些暖暖身子。」
魏正卿確實不太喜歡姜湯,但也知道今日裡風寒重,一口氣喝完姜湯,那種生薑特有的辣味在口腔裡炸裂開,魏正卿的眉頭皺著,他當真是不喜歡這個味道。
蘇玲瓏見狀,想到袖籠裡有些醃制的青梅,打開撚了一粒,放在了茶壺蓋上,直接走到了魏正卿的面前,把素白瓷蓋子往他面前一放,舉在他的眼前,「吃上一粒。」
魏正卿有些窘迫,他的耳根動了動,還是撚起了這粒青梅,「多謝。」
「客氣什麼。」蘇玲瓏笑道。
先是鹽味,然後就是淡淡的甜意,到了青梅本身就是i酸味。
從未當著外人的面吃這種哄人的小吃食,魏正卿有些不好意思。
咬開了青梅肉,把中間的核吐在了手帕上,對著蘇玲瓏表示謝意。
複雜的調味在他的口腔裡炸開,其實私下裡挺喜歡吃甜食的魏正卿覺得這青梅不錯,只是不好開口,詢問公主是在哪兒買的。
蘇玲瓏不知道這位青衫看著中正的魏大人還有喜歡小零食的一面,說道,「我剛剛讓人燒了水,這別院裡也有新的衣衫,魏大人可要洗漱?」
魏正卿身上濕得並不嚴重,反而是他的小廝,身上淋得厲害,就讓車夫和侍從先去洗漱,魏正卿問起了這院子。
「先前不是說要開詩會嗎?」蘇玲瓏笑著而說道,「這個別院最好的一點就是足夠大,先前就養的有不少種類的菡萏,等到花開了,也是一道景致。」
魏正卿想到了女兒回去了以後,也提到了在賣首飾的店鋪裡遇到了大長公主,邀請她和簡文書一起參加詩會。
因為心底有些擔心,不知道是不是看中了自家女兒許給段明堯,無論是魏正卿,還是魏宿都對段明堯多了一分關注。
段明堯的父親段啟才高八鬥,段明堯小時候還顯露出一兩分的才智,背書背得不錯,但是等到留意各種小考比試,才發現,段明堯此人也就是幹讀書,記憶力不錯,等到寫文章開篇立意,文章總是不得法。
上一次魏宿憑著印象,在馬車上對蘇玲瓏說段明堯還可以,等到發現了不可以,還和兒子惦記這個事,有朝一日遇到了元慧大長公主,還是得更正上一次的說法才好。
沒想到父親沒有遇到,反而是他遇到了甄語心,魏正卿就在想,要不要現在就和蘇玲瓏說了。
只是……
別人好心留著他在雨天裡免於淋雨,還給熬制了姜湯,看他不喜姜湯味道,還給了他一粒頗為美味的醃制青梅,他轉眼就說:「你兒子在學院成績不好。」是不是也太戳人的心眼了。
蘇玲瓏看出了魏正卿的欲言又止,「魏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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