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大佬的金絲雀30
霍景寒是有定期健身的習慣, 身體很快就恢復了。
這一次生病了之後,蘇玲瓏就自己返回學校,而不讓霍景寒送自己。
顧勁鬆捨不得華安捨不得那商鋪,自己在蘇玲瓏那裡丟了臉,不願意去找蘇玲瓏。
逼著讓顧菲菲從忙碌的學生會工作裡騰出時間,去找蘇玲瓏。
在還有兩天要專業考試的時候, 蘇玲瓏見到了顧菲菲。
蘇玲瓏看著圓潤的顧菲菲, 因為y121的蘇醒, 不光是霍景寒有了微微的感知, 連她也清楚地夢到了原本的命運線裡,顧雲笙死後的事。
保養得當的顧菲菲在嫁給了沈岳滕之後, 中年肥胖起來,加上沒錢去健身房, 身材糟糕, 現在倒是有點今後的那個意思了。
蘇玲瓏看著顧菲菲樣子, 心情很好, 也就願意多說幾句,「金融系的功課不忙?讓你有空來找我。」
「是爸讓我過來的。」顧菲菲看著蘇玲瓏,她好像更漂亮了,壓住了心底的自卑。
想著自己在學生會裡的成就,顧菲菲深吸一口氣,「當年的事,確實是爸做得不好,但是都已經過去了,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是不是?」
她儘量讓語氣柔軟,臉上還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蘇玲瓏看著顧菲菲,昔日裡這位小姑娘爭強好勝,處處掐尖,現在這幅圓乎乎的臉,說話也是軟和,看著就覺得稀奇有趣。
那絲有趣顯露在臉上,說話就更帶了點慢悠悠的調侃,「這可不是一點不好。」蘇玲瓏搖了搖手指,「我知道是顧勁鬆讓你過來的,但是該說什麼,你腦子裡過一下,想一想,會不會讓我不開心。」唇瓣彎起,「如果我要是不開心了,說不定就會對外說些不好的事,例如私生女什麼的。我要是不開心了,也就讓大家都不開心一下。」
「你就一定要這樣嗎?」顧菲菲的眼眶有些濕漉漉的,低聲說道,「出身不是我能選擇的,也不是我的錯,大學的時候你和我關係不好,但是你還記得嗎?高中的時候,你明明很崇拜我這個姐姐。你就不能忘了爸爸這個錯處?我們還是一家人,不好嗎?」
說的話,恐怕顧菲菲心裡也在打鼓吧,所以帶著心虛的不穩。
顧菲菲之前一直想過,有朝一日要告訴顧雲笙,他們其實是親生姐妹,讓顧雲笙難堪、難過。
這一天真的發生了,難堪的不是顧雲笙,而是自己。
「那時候我傻。」蘇玲瓏說道,「高中的時候崇拜你,你是怎麼對我的?胡阿姨和高一的班主任說,我的視力好,發揮精神調到後面去,當時班上後排的都是調皮不愛讀書的男生;和班上的人說,我性格嬌氣,在家裡欺負你,然後其他人也就說讓我嘗嘗被冷暴力的滋味……」
每說一樣,顧菲菲的背上就起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有些事情她甚至都淡忘了,心中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顧菲菲,所有的陰暗情緒都無所遁形。「私生女的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所以一邊假裝我們毫無血緣關係,一邊打壓?這就是關係很好?」
「別來找我了,我看著就不高興。」蘇玲瓏說道,「現在又是考試月,顧菲菲,你少操心點亂七八糟的事,又是學生會,又是家裡這些破事,你還有時間學習嗎?距離期末考試也沒兩天了,你有心找我,還不如好好複習一下,臨時抱個佛腳,免得學校的學生會長掛科,那就難看了。」
「我不像是你死讀書,我自己會看筆記。」顧菲菲說到了這裡也不和蘇玲瓏繼續說下去。
蘇玲瓏等到人走了,看著顧菲菲的背影,她總是想要走捷徑,明明期中考試吃了虧,還是覺得那個外聯部的學長給她的是備考寶典。
都不知道對書自己看看嗎?
筆記確實工整,記錄的很有條理,但是內容是對的嗎?
顧菲菲的期末考試可以預想到糟糕到極點,蘇玲瓏越是諷刺,她越是只會抱著那本學長留給她的秘籍考試。
蘇玲瓏的猜測不錯,顧菲菲信心滿滿上了考場,等到公佈了成績,當場傻了眼。
「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輔導員對著站起來的顧菲菲很是不滿,他今天特地帶了顧菲菲的卷子,「霍爾斯說得話,你能寫成是菲達爾,讓你建個模型,你能偏到天邊去,你是怎麼複習的?按道理是學生會的幹部,現在還是會長,學習要起到表率地步,這就是你的表率?」
在階梯教室裡直接點名批評,顧菲菲聽到有人取笑,「這還是學生會長呢。」
「會長大人都去搞學生會去了,哪兒有時間看書啊。什麼國際關係,瞎編一下就好啊。」
「我當時看到顧菲菲信心滿滿,我還擔心呢,別宿舍裡就我成績最差,現在好了,我好歹沒有掛科,反正學生會的會長比我慘,真好啊。」
顧菲菲聽到了這些話,臉色慘白,當時考完試了,她還因為這個筆記本感謝了學長,聽到了輔導員的話,等到解散了之後,就跑回到了宿舍,把筆記本的內容和書本的內容對應了起來。
沒錯,這個筆記本確實思路清晰,但是不少章節的信息內容都是錯的,講到了建模,顧菲菲想著自己用了筆記本裡的辦法做不出來,恐怕也是錯的。
顧菲菲哪兒還坐得住,拿著那筆記,紅著眼眶去找學長。
學長看著紅著眼眶的顧菲菲,搓了搓鼻子,輕飄飄地說道:「筆記其實不是我學神捨友的,是他哥給他的,或許看不慣他,特地弄得錯的吧,對不住了。」
學長輕飄飄的話,顧菲菲就不幹了,神色激動,「這是你給我的筆記。」
「顧菲菲。」學長歎了一口氣,甩鍋甩得飛起,雙手一攤,語氣無奈,「我大四了,這也不是我的筆記,我是好心從別人那裡拿到的,內容的話,我又不考試,我哪兒知道什麼情況。」
對方理直氣壯,讓顧菲菲如墜冰窟,聽著學長振振有詞,「有誰不知道筆記就是個參考,輔助使用的。」
「你當時明明不是這樣說的,」顧菲菲的眼圈發紅,她搖著頭,一字一字說道,「你說這是你們宿舍學神的筆記,思路很清晰,對照複習就夠了。」
「有嗎?」學長疑惑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顧菲菲啊,我就是把筆記借給你,要是有什麼不對,你自己難道上課都不聽講?」
筆記字跡清晰,思路清楚,顧菲菲拿到了筆記本之後,確實是放鬆了學習,但是當時明明也是學長說了,看了筆記就夠了,是她太相信學長的話了。
你上課都不聽講?
顧菲菲的心中反反復複出現這句話,好像是她這次的糟糕成績,都是自己的鍋,怪不了對方。
「你是掛了幾科?要是超過兩科了,那可就做不了會長了。」學長笑了笑,「顧菲菲,我覺得要不你也別幹什麼學生會長了,好好學習吧,光是金融系的大一專業課你都跟不上。」
那種居高臨下憐憫的態度,讓顧菲菲的手都捏成了拳。
「對了,你還有個妹妹對不對?」學長咧嘴一笑,看上去沒心沒肺說著顧雲笙的成績,「顧雲笙是不是?正好我有一個哥們在美術系,說美術系的大一出了一個學神,一個美術系的,高數考了滿分,英語也就是作文扣了點分,所有的公共課和專業課的成績平均下來,破了記錄啊。」
顧菲菲的手指用力,啪嗒一下,新做的手指甲在手心裡折斷。
那種疼痛讓顧菲菲記在了心底。
***
顧菲菲掛了兩門專業課,公眾課高數是超低分過了60。
數學是金融學的基礎中的基礎,寒假的時間雖然不多,顧菲菲受到了學長的刺激,也想要利用這個不長的假期重新學一遍高數打牢基礎。
自學是不如請教師快的,顧菲菲回到了家裡,剛提出了這個事,就看到了顧勁鬆直接站起身,笑容說不出的諷刺,「還請老師?安萍,你自己和菲菲說。」
等到顧勁鬆回到房裡,胡安萍的語氣艱難,「旭升出事了。」
「怎麼了?」
她揉了揉眉心,「這棟別墅已經找了賣家,這是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春節,你成績不好,你就自己多看書,請老師就不用想了,學生會的那個什麼會長,能做就繼續做下去,學習不好,總要有點其他的。」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也聯繫了回收二手名品的,你手裡有兩個包,一些首飾,晚點都回收了吧。」
旭升這一次被作為了查稅的重點,醫保的繳納線也定的低,沒有做到如實申報,這一次被抓了典型。
漏稅罰款要補上,兩千萬給了華安讓現金流緊張,生產線是萬萬不能碰的,銀行的貸款下不來的情況下,只能把還算是值錢的房子給抵押出去。
「媽,所以讓我去找顧雲笙?但是她……」顧菲菲雖說上次被狠狠折辱了一次,但是第一個念頭就想到的是顧雲笙是有錢的!
胡安萍說道,「顧雲笙是鐵了心要離開顧家了,我前兩天也見過了。旭升的事她不會管,而且她的意思是,旭升發家就是從華安吸血,起碼要讓旭升扒掉一層皮。」
那個昔日裡靦腆溫柔的小姑娘笑著,眼裡帶著點天真又很無情。
胡安萍聽著她嬌嬌笑著,「旭升還有什麼小尾巴。」她白皙的手掌在虛空裡一抓,「我還要抓的,現在只是第一步。華安是全家的心血,但是顧勁鬆和你都對不住我媽。顧菲菲已經生了,不能把她塞回去,顧勁鬆出軌的事也是既定事實。法治社會也不說什麼打打殺殺的,那太不尊重法律了,我可是好公民。顧勁鬆本來就應該一無所有自己創業出來旭升對不對?」
她的眼彎著,繼續甜蜜笑著,讓人想起了豔麗而又脆弱的罌•粟。
胡安萍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這種反差感讓她的汗毛都聳立了起來。
蘇玲瓏:「旭升能發展起來,剛開始就是吸了華安的血。這一層皮我得剝回去,顧勁鬆要是有本事,那就一無所有創業啊,那我絕對不會做什麼小動作。」她的手一拍,「胡阿姨,之前都是顧勁鬆和你出招,我現在要打回去了。」
胡安萍當時來找蘇玲瓏,是錄了音的,等到顧勁鬆聽到了錄音,徹底打消了來找蘇玲瓏的念頭。
作為枕邊人的胡安萍知道,顧勁鬆這是後悔了,後悔當年一時心軟沒讓她流產,留下了顧菲菲這樣的把柄,引起了現在蘇玲瓏的瘋狂反噬。
胡安萍歎了一口氣,當時留下顧菲菲是一步險棋,如果沒有顧菲菲,她也沒辦法和顧勁鬆糾纏這麼多年,現在做上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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