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顧雲笙之死（番外2）

　　從月子中心出來， 衛家甚至沒有結帳，對應的離婚贍養費轉到了顧菲菲的戶頭，讓她自己解決。

　　顧家是一團糟，或許因為顧雲笙的死亡，旭升還沒有緩過來。

　　顧勁鬆和胡安萍都沒有過來，胡安萍給顧菲菲打了一筆錢。

　　默默陪著她身邊的， 成了沈岳滕。

　　沈岳滕送她回家， 顧世傑剛上小學， 今天是休息日， 手裡拿了個水槍，口中biubiubiu， 你死了。

　　顧菲菲覺得自己太陽穴有一根青筋在反復蹦躂，頭疼欲裂， 那種頭疼在顧世傑像是小牛犢子一樣跑過來， 撞到她的肚子， 達到了頂峰。

　　沈岳滕連忙扶住了顧菲菲， 「你沒事吧。」

　　顧菲菲肚子上的傷口在月子中心已經養的差不多了，那裡重視恢復，不讓內臟粘結，這會兒肚子隱隱作疼，但是不至於崩壞傷口。

　　顧菲菲心中本來就憋著一股氣，伸手就把顧世傑拽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往他屁股上打。

　　用足了力氣，還嫌打得不舒服， 把顧世傑的褲子給脫了。

　　隔著衣服的時候，顧世傑還是嗷嗷叫著，等到打了光溜溜的屁股蛋子，直接哭了出來。

　　「你幹什麼的？！」疲勞的胡安萍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三兩步上前，劈手奪下了哇哇大哭的顧世傑，「衛玨要跟你離婚，你就在家裡發瘋！」

　　沈岳滕微微怔住，他是過來接顧菲菲，但是根本沒想到顧菲菲要和衛玨離婚，還以為是顧菲菲在和衛玨鬧小性子。

　　顧世傑臉上帶著淚水，在胡安萍的懷裡拱著，「媽，媽，姐姐打我，她是臭姐姐，不是我姐姐。」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兒子，胡安萍也染上了顧勁鬆的毛病，重男輕女起來，「好好好，這是臭姐姐。媽媽替你打她。」伸手就直接在女兒的腦袋上打了一下。

　　這一下用了點力氣，顧菲菲的頭就是往前一傾。差點磕在茶几上。

　　顧菲菲本來心裡就難受著，這會兒不好對胡安萍發火，瞪了顧世傑一眼。

　　這讓顧世傑又告狀，「臭姐姐還瞪我，媽，她好凶啊。姐姐要在家裡住嗎？不讓臭姐姐在家裡住，把她趕出去。」

　　胡安萍哄著顧世傑，「屁股痛不痛？媽給你揉揉。」

　　「好痛。」

　　顧菲菲看著家裡一團糟，「我先回房了。岳滕，謝謝你，我今天有點累了。」

　　作為最貼心的備胎，沈岳滕就提出來告辭。

　　胡安萍抱著顧世傑，站起來送沈岳滕出去，「最近家裡的事比較多，我就不留你了，旭升現在的日子很艱難。」

　　「我理解的。」沈岳滕說道，「媽，我先回去了。」

　　胡安萍等到哄好了兒子，就到了顧菲菲的房裡，「你和衛玨是怎麼回事。」

　　顧菲菲悶聲說道，「我怎麼知道，生了個女兒就直接要和我離婚，說不定和爸一樣重男輕女。」

　　「要是真重男輕女，一開始就不會安排那麼好的月子中心。」

　　「現在都是我出的錢！」顧菲菲扔掉了巨大的毛絨玩具，「誰知道發什麼瘋。」

　　衛嵩出現過那一次，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顧菲菲隱隱覺得是和顧雲笙有關，但她哪兒敢和家裡人說，當時母親就勸過她，不要她那麼任性，但是顧菲菲仗著懷孕，身心膨脹，就作死。

　　「媽，你多和衛家走動一番。」顧菲菲也想硬氣地說，離婚就離婚，但是離婚了之後，哪兒那麼容易再找像是衛玨一樣條件的對象？

　　而且衛玨雖然花心，但是衛家上下該給她的體面從來不曾少。

　　她和其他的貴夫人約著逛街，看到了美食節目打飛的去嘗鮮，國外的奢侈品店在上了新貨，她就直接過去買。

　　各種晚宴、慈善舞會、豪華游輪……衛玨本來就是會玩的性格，顧菲菲跟著衛玨，也長了見識。

　　這種豪門闊太太的生活，一旦嘗過了，就更不願意放下。

　　顧菲菲在沒有試過前，就不會找沈岳滕這樣的，更何況是現在？

　　也就是顧雲笙傻，看中什麼真心。沈岳滕這種一輩子都不成器，剛開始背房貸，然後是車貸，再就是孩子的教育，一輩子為了外物忙忙碌碌。

　　「怎麼沒有？」胡安萍歎了一口氣，「衛家直接喊了保衛，根本不讓我進去。不光是這個，還有你爸的公司，前段時間不知道是誰舉報偷稅漏稅。」

　　顧菲菲的身子一凜，「媽。」她的上下牙齒都輕輕顫抖，「怎麼回事？」

　　「沒事的。」胡安萍說道，「你學得金融，書上說得很嚴重，但是實際情況沒那麼嚴重。前段時間那個女明星，偷稅漏稅2個億，補上不就完了嗎？旭升還沒有漏那麼多。」

　　顧菲菲也知道那則消息，但是一想到自己出了月子，衛家就要和她離婚，還有旭升被舉報偷稅漏稅，心中就有一種惶恐的感覺。

　　***

　　好的不靈，壞的靈。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的倒塌，稅務局入駐到了旭升開始查閱帳目，旭升因為稅務局的入駐，行政效率大大降低，訂單總是在關鍵時刻被雲麗集團搶走，這讓顧勁鬆惱怒到了極點。

　　那家雲麗集團像是還沒有站穩的小豹子，歪歪扭扭在市場裡廝殺走了出來，狠狠地在旭升集團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顧菲菲親眼看到，顧勁鬆肉眼可見的憔悴，母親也沒有昔日裡那樣光鮮。

　　剛開始的半年，顧菲菲努力想要去衛家。

　　只是，顧菲菲也無法進入到衛家，就像是母親說，她進不去衛家，如果靠的太近，就會被安保趕走。

　　她現在是哺乳期，男方提出來離婚也是無效的，如果衛家想離婚，只能等到一年後。

　　顧菲菲想要在報紙上找到衛玨的錯誤，但是也悄無聲息沒有了衛玨的負•面•消•息，全是關於衛玨的好消息。

　　昔日的花花公子一瞬間就開始修身養性，有媒體提到成立了新的電競戰隊，有抱著女兒一起外出去公園裡的，就是身邊少了鶯鶯燕燕。

　　堪稱種馬男的衛玨就像是下•身出了問題一樣，開始了佛系生活，甚至還有新入行沒多久的新媒體，把衛玨誇成是當代好男人，這讓顧菲菲氣得都要笑了。

　　這一天顧勁鬆就疲憊地說道，「菲菲，你放棄吧，和衛玨離婚，他會幫忙牽線，稅務局的這件事會幫我擺平。」

　　顧菲菲怎麼會甘願？

　　顧勁鬆：「菲菲，衛玨已經下定了決心，你這樣死扛著有什麼用？甚至為爭取歡歡的撫養權，現在都修身養性，一直到和你離婚為止。」

　　顧菲菲不說話，只是眼淚靜靜地砸下。

　　顧勁鬆歎了一口氣，「男人變了心，就是心狠，放棄吧，菲菲。」

　　在顧勁鬆的心中，旭升是他的心血，比其他都重要，現在衛家肯幫忙，加上已經分居半年，衛玨顯然是鐵了心要離婚，還不如現在幫忙勸說菲菲，討要一點好處。

　　顧勁鬆和胡安萍的輪流勸說，加上怎麼在衛玨面前哭，衛玨都是冷心冷肺的模樣。

　　顧菲菲也終於死了心，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衛玨看著憔悴的顧菲菲，忽然問道：「你後悔了嗎？」

　　顧菲菲一臉迷茫，「後悔什麼？」

　　「顧雲笙啊。」衛玨仍然帶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

　　顧菲菲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就看著衛玨的唇微揚起，他笑起來的時候很有特點，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隨性。這種痞痞的笑容給衛玨增添了魅力，「顧菲菲，這才剛開始呢。」

　　顧菲菲咬著嘴唇，眼淚落下，心中惶惶，「我已經這麼慘了，我們顧家也是，難道要逼死我們不成？」

　　衛玨說道，「咦，夠慘嗎？」他看著顧菲菲確實憔悴了，但是渾身上下還是名牌，差不多價值個十幾萬，誠實說道，「可能還不夠吧，畢竟我就只是和你離婚，精准打擊的事，是霍家的事。」

　　顧菲菲隱隱猜測到了，但是一直不肯承認。衛玨親口這樣說，顧菲菲的淚水就沒有止住。

　　等到衛玨走了，看到等到外面的顧勁鬆。

　　「好了嗎？」顧勁鬆拿過了顧菲菲手裡的協議，鬆了一口氣，對著顧菲菲說道，「等到稅務局走了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菲菲雙手緊緊握著，心中很是害怕。

　　如果是霍家為了顧雲笙，要怎麼辦？

　　***

　　稅務局這尊大佛終於走了，但是事情不像是顧勁鬆那樣以為的好轉，雲麗集團的ceo變更，對外公示，這是家族產業，像是霍家人漫不經心準備進軍飲料業。

　　持股最高的個人是霍景寒，達到30，他的弟弟還有父母分別持股是20%。

　　自從顧菲菲離婚了之後，霍家人扯下了最後的遮攔，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這是一場對旭升的狙•擊戰。

　　顧勁鬆的心中掀起了波浪，當年他很是可惜顧雲笙和霍景寒的分開。

　　但是顧雲笙不爭氣，自己非要喜歡窮小子沈岳滕，他也只能接受。

　　顧勁鬆因為顧雲笙和沈岳滕的事，心中是憋著一團火的。

　　顧菲菲生產之前的那些提議，他心中也是附和的，覺得顧雲笙需要點懲罰。

　　但是沒有想到，以為早就沒有了糾葛的霍家居然會為了顧雲笙出頭。

　　顧勁鬆想要找顧菲菲算帳，但顧菲菲在聽到了衛玨那些話的時候就讓備胎沈岳滕上位，並且鼓動他到京都那邊工作。

　　顧家全家被精准狙•擊，包括已經離開了s市的顧菲菲。

　　她是造成顧雲笙死亡的直接原因，她怎麼以為自己會被原諒？

　　顧家上下，像是有一柄鈍刀子慢慢切割身上的肉，每次都覺得疼，又讓人覺得是不是糟糕的一切已經結束，等到睜開眼，就便好了。

　　***

　　霍景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顧家被折騰到破產一無所有。

　　夢到了自己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會和家人一起，到墓地裡給顧雲笙送上一束花。

　　他有一些疑惑，好像剛剛的事像是真的發生，又不大像是真實發生。

　　真實是什麼？

　　發了高熱的腦子想不清楚複雜的問題。

　　【宿主，我這邊已經完成了功能的整合。】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

　　霍景寒看了過去，好像看到了照片裡的那個人鮮活了過來，手指點在一塊兒玉佩上，【不是說要這個任務都要升級嗎？】

　　【這個世界進度已經快要滿了，我就提前蘇醒。】那個機械的聲音說道。

　　霍景寒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頭腦裡有一層迷霧，眼前也像是有厚重的霧氣不散。

　　那個機械的聲音似乎發現了他的存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枚玉佩，在他的眼前一晃。

　　眼皮沉重，霍景寒閉上了眼，就聽到了女聲的清麗，【怎麼了？】

　　【我提前完成了整合，他的精神力高，似乎有所感應，不過沒關係，等到醒了，他就會忘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霍景寒醒了過來。

　　在書桌邊看書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書，略帶著涼氣的手指撫摸他的額頭。

　　「燒退了。」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霍景寒模模糊糊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但是夢到什麼已經記不清楚了，自從蘇玲瓏的手搭在他的額頭上，他的腦子裡就一件事，她的手怎麼這麼涼，「你別感冒了。」

　　「我是坐久了，血液循環不好。」蘇玲瓏說道，「我等會走動一下，你想換身衣服嗎？」

　　第二片退燒藥的藥力終於讓他退燒，被子裡有些潮濕，霍景寒點點頭，讓蘇玲瓏喊人進來，換上新的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