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大佬的金絲雀28
顧勁鬆看著蘇玲瓏。
因為是秋冬季節, 不像是夏天那樣束起頭髮,而是披散著,用著水晶髮卡固定住散發。
穿著的是一件杏色的長款風衣,看著像是b家的經典款,裡面是明黃色繡玫瑰花的背心毛衫,下身是淺藍色鉛筆褲。
等到了室內, 脫下了風衣, 坐在了沙發上。
好像就是兩三個月的時間, 身上的某些稚嫩褪去, 茶色的眼眸依然溫順柔美,又多了些什麼。
顧菲菲也在場。
看到了蘇玲瓏, 一瞬間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帶束腰。
如果腿不粗的時候,她也喜歡穿鉛筆褲, 現在穿上去, 就覺得肥肉都要勒出來, 就穿的是打底褲配著紗裙, 有些小可愛可以遮住大腿,只露出小腿。
這種遮掩,顧菲菲原本是覺得有效的,起碼母親今天見著自己,不像是那天一樣嚴厲,但是在見到了蘇玲瓏,所有的自信心都崩塌。
蘇玲瓏什麼都沒說,就是微微怔住, 然後笑了笑。
就是那種表情,讓顧菲菲心中難堪。
要不是她也有一成的華安集團股份,她都不想過來。
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長胖,再看到更加漂亮的顧雲笙,心中就有一種強烈的煩躁感。
顧勁鬆:「這一次過來,是有件事,雲笙,華安集團遇到了一個大的困難,華安集團的罐頭業務,是華安立身的根本,最早的時候……」
顧勁鬆侃侃而談,介紹華安公司,這些蘇玲瓏在霍景寒那邊已經翻閱過資料。
這會兒顧勁鬆說這話,她沒有打斷他的**,只是靜靜聽著,雙手交叉放在併攏的膝蓋上。
翻看霍景寒那邊的調查資料,華安集團是靠著罐頭的產業發跡的,現在出了事,a股上停牌,顧勁鬆已經重新注冊了飲料部分,叫做旭升飲料,自己重視的人都轉到旭升飲料,那些亟需擺脫的臃腫人力都甩給了罐頭廠。
比剛開始想像的還要絕。
原本以為就是度過這一次的危機,這時候顧勁鬆或許覺得是個很好的機會,乾脆直接把優良資產轉到旭升,留給她一地雞毛的華安公司。
顧勁鬆說完了歷史,也給了結論。
應對的最好的危機就是拆開罐頭和飲料的業務,打算這一次直接也把飲料部分更名,罐頭保留原本的華安公司,這一部分的股權全部都回到蘇玲瓏的手中。
如果換了一個人,聽到顧勁鬆的這些話估計都要罵娘。
蘇玲瓏的神情沒什麼變化,一雙長睫微微無辜地扇動著,「我還是有些不解。」她的表情有些天真,「都保留華安,不是體量更大嗎?現在怎麼忽然拆開呢?」
胡安萍笑著說道:「其實這是你爸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看了一眼顧菲菲,胡安萍繼續說道,「當時想著是公平起見,你手裡有一成股份,菲菲手裡也有一成,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合適,華安集團原本就是全老爺子的心血,所以現在罐頭的部分全部給你,也算是對得住全老爺子。」
顧勁鬆:「是的,飲料部分剝離出來,這部分再給菲菲,罐頭的部分,是屬你的,菲菲不要,世傑也不要。」
顧世傑是顧勁鬆和胡安萍的孩子。
蘇玲瓏笑了笑,語氣活潑,「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分這麼清楚的。」
「親兄弟都要明算帳,」顧勁鬆說道,「雲笙,你不懂公司的財務運營,就是讓你簽個字,華安公司所有的股份都在你的名下,其他的運營都還是照舊的。」
「這樣啊……」
在幾人心都提起來的時候,蘇玲瓏笑著點頭,「那也好。」
見著蘇玲瓏點頭,顧勁鬆和胡安萍鬆了一口氣,就連顧菲菲也不再自卑自己的身材,而是心中同情蘇玲瓏。
學個美術系有什麼用呢?關於經濟金融什麼都不懂,這不就被坑了嗎?
留給蘇玲瓏的都是爛攤子,還有那幾百噸的罐頭,顧勁鬆還是想要販賣這些罐頭的,但是一旦出了事,就是公司法人代表坐牢。
顧菲菲心裡頭同情蘇玲瓏,語氣就活潑了起來,沈岳滕的會長職位果然按照學長的意思,到了自己手裡,「現在在美術系怎麼樣?有沒有考慮到學生會來,我現在是會長哦。」
蘇玲瓏笑了起來,覺得顧菲菲是犯賤者先撩,就別怪她了。
於是,作為美術系的小公主,說話溫聲細語的,提到了自己的成績有些小快活和得意,「我現在的精力還是放在學習上。大學生英語競賽我進入了決賽。」她露齒一笑,有些靦腆,「實在沒有太多的精力。」
顧菲菲感覺膝蓋中了一槍,笑容都很難保持住。
蘇玲瓏哪壺不開提哪壺,繼續說道,「姐姐呢?我記得金融系是a大的王牌專業,前段時間期中考試了吧,專業課和公共課應該都有期中考試吧,我記得金融系抓得比較嚴,我都不知道姐姐考得如何?」
顧菲菲看著父親看過來,笑容僵硬住了,求助地看著胡安萍。
胡安萍一看女兒的眼神就猜測到她考得不好,但還要替女兒打圓場,說道,「忙著學生會的工作,不是太好,菲菲和我說過了。」看著顧勁鬆,笑著說道,「我也沒為這點小事煩你,期末考試菲菲會更上心一點。」
「那姐姐可要努力了。」蘇玲瓏抿唇一笑,把自己的成績給掰碎了說,「高中的時候成績很好啊,可千萬別被我比下去了,這一次大學生英語競賽結束,我估計會期末考試加分,專業課我有一個國際獎項,一個國內的金獎,分數都會挺高的。姐姐高中的時候一直是好學生,大學可別落下了啊。」
顧菲菲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低著頭不說話,想著自己是學生會長,這可比學習好重要多了,也就緩緩舒一口氣。
蘇玲瓏看得出顧菲菲的想法,她現在學習已經有點跟不上了,學生會的工作任務又重,能有什麼辦法?
那個外聯部的學長,為什麼會幫著顧菲菲?還不是霍家人的示意?
其實也就是個顧菲菲一個選擇,她可以放下學生會,可以放下外聯部,專注在學習上,但是她自己不捨得。
學生會工作和學習不能兼顧,是顧菲菲自己放棄了學習,選擇了學生會。
學習上放鬆了,又想要有學長的幫助走捷徑,所以那資料被人坑了也怪不了別人。基礎不牢固,還想要走捷徑考高分,哪兒那麼好的事。
都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嗎?
以前顧菲菲對顧雲笙的做法過分,蘇玲瓏不過小小回報,看樣子,顧菲菲已經接受不了了。
顧勁鬆也感覺到了一點刀光劍影,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華安易主的事,顧菲菲的成績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不說這個了,雲笙,這個週末就在家,週一一早就去簽約。」
蘇玲瓏被強烈要求留在家裡住。
顧勁鬆還讓胡安萍去給她請好假,周日的時候安排好簽約的掃尾工作,週一工作日直接簽約。
蘇玲瓏睡在被曬得蓬鬆的羽絨被裡,等著第二日霍景寒的到來。
拿到全部的罐頭廠部分,替她拿回母親購買的那些翡翠,明日裡將由霍景寒開口談判。
***
霍景寒的到來,是出乎顧勁鬆的意料,不過想到或許女兒談戀愛,霍景寒所以很是關注,倒是個情深的。
心裡頭琢磨霍景寒對顧雲笙的感情來。
霍景寒在書房裡,面對坐著的顧勁鬆,居高臨下。本就不苟言笑的神色更是疏冷,「我聽笙笙說了,華安集團要拆分業務,罐頭部分的產業要給笙笙。」
霍景寒的單刀直入,顧勁鬆有些惱怒,霍景寒到底只是個外人,怎麼能這樣就說了?
請霍景寒坐下,再把水遞到了霍景寒的面前,把昨天對著蘇玲瓏的那番話又說了一邊。
顧勁鬆笑著說道:「這件事主要是牽扯到了一些舊事,而且相當於本來就是雲笙的產業,外祖父那邊留下來的產業,全家只有麗華一個人,麗華又只有雲笙一個孩子,這些現在都相當於還給了雲笙。」
「我不同意。」霍景寒說道,「按照股東大會的剝離文件,我認為這是讓笙笙負責,最後追究她的法律責任,盡了義務,而又不享受權益。這一批罐頭能夠在e國爆罐率遠遠高於業內水平,可能還存在其他問題,這份文件,笙笙不能簽,她不能做華安的法人。」
而且根據打探的消息,顧勁鬆已經和供貨商達成了意向,明天等到顧雲笙作為華安公司的新ceo,也會讓顧雲笙簽訂下合約。
提供罐頭的是華安公司,簽字方是顧雲笙,拿到款項的是旭升公司,收錢人是顧勁鬆。
顧勁鬆的神色更淡了,沒有想到那些按照規定,要給股東發的資產報告,霍景寒都讀了。
顧雲笙是不懂這些,但是霍景寒是懂得。
華安集團在a股上市,但是大部分的股票都是在他手中,兩個大戶已經簽訂了合約,按照停牌的收盤價給予回收股份,剩下不到5%的股票都是散戶持股。
顧勁鬆不是慈善家,怎麼會管那些散戶。
聽到霍景寒的話,深深歎了一口,「景寒啊,你的消息很靈通,我很感激霍總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但是沒想到公司吃不下這樣一筆訂單,現在狀況成了這樣,我也不想的。華安集團是上市公司,得為股東負責,得為員工負責。再說了,這家公司原本就是全家的產業,我想,笙笙也懂得其中的厲害關係的。e國的罐頭出了差錯,雲笙不懂這些,不用操心,我已經找好了國內的供應商,到時候雲笙簽個字就行了。這筆錢不多不少,估計也夠還貸款了。」
霍景寒神色冷淡:「因為e國訂單出了問題,就把笙笙拋了出來?我不會讓她簽約的。」
「我是她爸。」顧勁鬆說道。
霍景寒:「她會聽我的。」
顧勁鬆怒極反笑:「唐韻做得不錯,我也稱呼您一聲霍總,這到底是我們顧家的事,你和雲笙是男女朋友關係,可到底沒有結婚。而且瞧您說的這話,像是我要坑女兒一樣,我這是把原本就是雲笙的東西完整的給她,當年我開始做華安公司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樣比重的固定資產,還有人力資源,現在提前給她了,外人誰不說一句好?」
霍景寒不為所動,只是說道:「華安集團是上市公司,這種剝離良性資產到旭升裡,然後保留壞賬的做法,可以舉報到銀監會。」
上來就是舉報,這讓顧勁鬆的眼皮子一跳。
占比大的兩個股東,已經私下裡達成了協議,那些散戶的利益受損,可不在他的考慮之內,按照霍景寒的意思是,要直接大包大攬,舉報到銀監會去?
看著坐在對面的霍景寒雙手在桌子上搭成了塔尖狀,語氣冷淡,「雲笙是我認定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會擔當這麼大的風險。」
顧勁鬆的心中一動,笑著說道:「其實,若是華安集團注資一部分也是可行的。華安集團不拆分也可以。」
如果這批罐頭放棄,直接霍家拿出幾個億,也是可行的,直接彌補了損失,華安集團還能夠更進一步,畢竟多了一條生產線。
「如果全姨還在世,沒有現在一個胡姨,沒有顧菲菲還有顧世傑,那也是可以的。」霍景寒難得帶了點笑,只是笑起來表情有些扭曲,「顧伯父,在商言商,我喜歡笙笙,但我也是個商人,不做賠本買賣。華安給雲笙,這樣的給的辦法,不公允。」
顧勁鬆聽著霍景寒不肯拿錢,就要繼續原本的打算,「既然是商人,那這件事本身就和霍總沒什麼關係,股東變更也是我顧家的事。」
「可我喜歡笙笙。」霍景寒說道,「她要做我的妻子,我可不能讓她不明不白接下這一筆爛帳。」
不明不白?
顧勁鬆有些明白了霍景寒的意思,無非是既不想掏錢給顧家度過難關,又不想喜歡的小女友利益受損。
要不是確實想著趁此機會剝離掉不良資產,這件事做得太快,確實有些漏洞,要是真被舉報,還估計真要審核不過。
霍景寒拿著這一對王炸,有了和顧勁鬆面對面談判的機會。
顧勁鬆看著霍景寒也準備好了商業企劃案,眼皮一跳,覺得霍家人的產業能做那麼大也是有道理的,實在是不要臉。
自己不願意出錢幫助岳家,還要多管閒事,替顧雲笙爭取利益。
兩人一番拉扯,顧勁鬆考慮對方恐怕還不知道食品安全的問題,乾脆也就放棄了這一批罐頭的入帳,還另給了賬面上兩千萬的流動資產。
霍景寒:「罐頭賣不出去都是個空價值,既然是罐頭產品,也不勞煩旭升負責,乾脆還是由華安負責。等到賣出去,加上一部分的賬面資金,笙笙也就能還了貸款,把華安發展壯大。」
這一次談判,重點更改了債權人,先前買下流水線的一個億的貸款,欠的各種材料費大約是七千萬的外債,改由顧雲笙承擔。罐頭的事,也由原本的華安公司負責銷售。
顧勁鬆本來是打算賤賣了這批罐頭,把這兩筆大額的貸款給填補虧空,說不定自己還要略賠掉一點。因為知道罐頭有問題,特地打算貼標簽賤賣掉,賣到偏僻的地方,也就不容易爆發出食品安全問題。
現在的霍景寒顯然是準備把罐頭回收,按照正常價格賣出2-3個億,想著還掉貸款還有一部分的結餘。
顧勁鬆冷笑著,談判的過程之中,這個昔日裡他很欣賞的年輕人處處踩著他,讓他有些惱怒。
對方不知道罐頭的問題,所以還想著原價銷售出去,這麼大的出貨量哪兒那麼容易?
供銷的商超越是大,對食品安全的把關越嚴。
顧勁鬆乾脆就同意了這個條件,反正債權、罐頭爛攤子全部給了蘇玲瓏也輕鬆。
就是兩千萬的資金,實在讓他肉痛。
霍景寒:「笙笙丟的那批翡翠,也差不多是這個價格。」
在監守自盜拿了翡翠之後,第一時間就低價給賣了,差不多就是一千八百萬。
顧勁鬆沒想到霍景寒忽然提到了這一茬,心中有些發虛,不知道霍景寒是個什麼含義。
「就當做是笙笙的嫁妝。」霍景寒說道,「我替笙笙先謝過顧伯父了。」
兩千萬的這個變故,心中總覺得有些難安,輾轉反側,甚至覺得把華安公司給蘇玲瓏真的是個好主意嗎?
胡安萍在顧勁鬆第三十次轉身的時候,打開了燈,「老公,你在發愁什麼?明天股份就給轉出去了。」
「我總覺得,讓我有些不舒服。」
「哪兒能舒服啊?」胡安萍抱怨著,「多給了兩千萬呢,想想就不舒服。」
顧勁鬆說道:「我就是覺得,把貸款直接給扛下來了,如果罐頭賣不出去,那顧雲笙坐牢都賠不起。」
「霍家不是餐飲業嗎?說不定有什麼門路。指不定霍景寒還覺得自己賺了,讓他貪心!」胡安萍笑著說道,「這個人也太貪了,本來就是雲笙的男友,顧家出事了,一毛不拔不說,還想著替顧雲笙爭取什麼利益,太貪心了。就活該他接這樣的爛攤子。所有的東西都給了她,華安本來就是罐頭公司,這樣清清白白,出了事,和旭升一丁點的關係都沒有。至於說兩千萬……就當做是那丫頭的嫁妝了。」
顧勁鬆當時答應了霍景寒的條件,心裡頭就是這樣想的,這會再聽胡安萍說了一遍,心中果然安了不少。
「那就睡覺,等明天簽訂合同。」
***
第二日顧勁鬆看到了蘇玲瓏。
她的氣色很好,穿著一套休閒意味十足的衣服,頭髮高高紮起來,看上去人也很精神。
就是太濃厚的學生味,不像是華安公司的新任ceo。
「不好看嗎?」蘇玲瓏眨眨眼。
「挺好看的。」顧菲菲輕聲說道,「這一身很好看。」
這種場合還不穿商業點的衣服,就算是現在大學成績好了又如何?還不是蠢貨。
「景寒替我挑的,這個日子很重要,我就想穿的漂亮一點。」蘇玲瓏甚至化了很適合學生的妝容,淡色的唇彩讓她氣色鮮活。
顧菲菲如果原先還對霍景寒有一絲綺麗念想,在長胖之後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聽到了霍景寒的名字,沒什麼感覺,反而有些同情蘇玲瓏。
搞不好霍景寒想幫著女友,這批貨更早的爆出問題,到時候霍家還會幫著她嗎?
顧勁鬆一聽到霍景寒這個名字,就想到了平白丟掉的兩千萬,沒好氣地說道,「行吧,早點吃飯,外面等著了。」
「景寒也估計在門口等著。」蘇玲瓏笑了笑,「他說這麼大的事,想陪我一起,好不好啊,爸。」
顧勁鬆的心裡頭憋了一口氣,聲音更冷:「最好帶個律師,免得以為我要做什麼。」
那批罐頭是燙手山芋,這次直接扔出去,寫清楚不負責是最好的,沒人知道食品安全的問題,這一次的合同寫得越規範越好,對他來說反而是保護,正要是出了事,那就是顧雲笙的事了。
蘇玲瓏笑盈盈地,不去看顧勁鬆的臉色。
等到見到了霍景寒,她乳燕投林似的跑到對方身邊,「你來了?」
「我帶了律師。」霍景寒說道,捏了捏蘇玲瓏的手。
「爸。」蘇玲瓏回頭看著顧勁鬆。
顧勁鬆似笑非笑,「放心吧,霍總,就是按照你說的那樣。」緊了緊領帶,「弄得以為我要坑了雲笙一樣。」
蘇玲瓏笑了笑,聲音歡快,「爸,那我和景寒一輛車。」
女生外向,顧勁鬆算是感受得一清二楚。
上了車,反而是胡安萍輕輕笑了,「好了,別生氣。後面的事等著瞧。」
顧勁鬆應了一聲。
審閱了合同,霍家的律師點了點頭,蘇玲瓏也看了一遍合同。
顧勁鬆:「律師都看過了,你還想看什麼?」
「這麼重要的文件,我也得確認一下是不是?」蘇玲瓏笑著說道,「在等我兩分鐘,我就看完啦,然後就籤子。」
顧雲笙三個字按下了紅色的指印。
華安集團徹底拆開成了華安公司和旭升公司,華安公司的ceo也變更成了十八歲的顧雲笙。
顧勁鬆有些輕鬆,吸了華安公司的血髮展出了旭升,而且現在成功剝離,全部的股份都給了蘇玲瓏,任誰都覺得他這個父親做得大度。
至於說,會不會爆出食品安全,顧雲笙會不會坐牢,和他沒什麼關係。
顧勁鬆鬆了鬆領帶,笑著握住了霍景寒的手,「雲笙不懂商業上的這些,那批罐頭還要勞煩霍總費心了。」
霍景寒看了一眼蘇玲瓏,目光溫柔,「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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