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大佬的金絲雀20

　　小姑娘離開自家兒子房間的時候， 嘴唇紅嘟嘟的，那水潤潤的顏色，一看就像是被人啃過嘴巴。

　　白皙的面頰騰上紅雲，比塗抹了腮紅還要嬌豔。

　　這、這不會是不光啃了嘴巴吧，是不是還突破禁區了吧。

　　對自家兒子有信心的寧秀芝也難免心中打鼓，一會兒想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一會兒又覺得他們兩口子都在， 能做什麼啊。

　　蘇玲瓏開口：「伯母， 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打攪了。」

　　甯秀芝女士很好地藏住自己的疑問。

　　等會問送人回來的小寒，小姑娘家家的臉皮薄， 而且要是做了壞事，一定是自家兒子做的。

　　於是霍景寒被母親瞪了一眼。

　　他的表情一瞬間有些迷茫， 像是不知道母親怎麼了。

　　蘇玲瓏反而看明白了寧秀芝的這個眼神， 有些好笑地轉了手腕上的手錶， 她倒是想做什麼， 反而是霍景寒的守著底線，似乎是覺得她太小了。

　　在a國長大，能有這樣的道德操守，蘇玲瓏想著，這裡還有寧秀芝的一份功勞。

　　她確實對自己很上心。

　　寧秀芝站起身子，等到門打開並不往外走，「那我就不送了。」

　　「伯母再見。」蘇玲瓏和寧秀芝招呼。

　　此時的霍德豐不在場，下了飛機就沒有好好休息， 晚上早點回房休息了。

　　甯秀芝因為讓兒子送蘇玲瓏回學校不好說什麼，等到兒子差不多回來的時間，就在客廳裡端坐著。

　　「媽？」霍景寒一愣，完全沒想到母親居然會坐在客廳裡等他。

　　「你過來坐。」甯秀芝對著兒子招招手。

　　今天一整天加上晚上耽擱的久了一點，已經有些疲憊了，但是還是聽母親的話，坐到了她旁邊。

　　甯秀芝看著兒子，霍景寒確實很聽話，但是面對那麼可愛的小姑娘，他有沒有下手啊。

　　霍景寒：「怎麼還不睡？應該也累了才對。」

　　「我還不困。」寧秀芝頓了頓，「之前我就和你說過，和小笙談戀愛可以，但是不能做，你還記得吧。」

　　霍景寒沒想到母親會和他說這個，略有些尷尬，「媽，我知道的。」

　　「剛剛你們沒做吧？」

　　「沒有。」霍景寒知道自己承諾了什麼，他也會做到的。

　　如果在a國，作風開放是可以的，在華國這樣一個國情輿論偏保守的國度，他不打算對剛滿十八的小女友做些什麼。

　　寧秀芝放下心來，絮絮叨叨說道，「笙笙的情況不一樣，麗華不在了，我是你媽，我心裡也覺得我是笙笙的半個媽。華國和a國的情況不一樣，第一次還是慎重點好，笙笙現在十八歲，念大一，也不用太晚……恩，差不多畢業一兩年後結婚再說好了。」

　　在有女友的情況下，讓他等至少5年。

　　霍景寒的眼皮子一抽。

　　看著寧秀芝，甚至覺得蘇玲瓏才是母親的親女兒。

　　甯秀芝看著兒子這樣，忍不住笑了，不再和霍景寒開玩笑，「起碼等到訂婚後，還要措施，知道嗎？」

　　霍景寒雖然覺得和母親說這個事尷尬，但是也知道父母對小女友的在意和保護，慎重說道，「我知道的。」頓了頓，又說道，「我也可以做到。」

　　甯秀芝很在意保養，平時都是睡得很早，這會兒已經很遲了，聽到了兒子肯定的回答，打了一個哈欠，「我回房了。」

　　霍景寒本來有些倦意，在和母親談話了之後，就沒有那麼疲憊。

　　其實母親擔心他忍不了那麼久，對霍景寒來說，是一種等待蜜桃成熟甜美，有那麼一點心焦，但是他很清楚果子就在那裡，只要看看，心中就有一種充盈的滿足感。

　　他要做的就是等它成熟一點，飽滿一點，然後從枝頭墜落，落入他的掌中。

　　***

　　原本周日的時間也是約會的，但這一次蘇玲瓏就沒和霍景寒有約，反而是要去學校小禮堂裡，等待這一次亞洲大學生書畫藝術大賽的初賽結果。

　　剛一踏入到禮堂裡，就看到了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書畫，她的油畫因為是港城夜市，用的色彩紛繁，加上也是擺放在最顯眼的地方，讓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畫，同時旁邊還圍簇了不少人。

　　「真漂亮啊，大一就有這樣的水準，我感覺自己白學了三年多，果然，還是不應該考研，我直接工作的好，有時候不得不感慨，做這個是要天分的，當年高中的時候累死累活，一想到畫畫就要哭了，現在好不容易喜歡上了，結果發現自己的天分不夠。」

　　「其實你天分很好啦，老胡不是說還可以推薦你保研嗎？別自慚形穢啊，你要是覺得自己不好，那我就要鑽到地縫裡了。」

　　「之前咱們省美院去參賽，去年也無一收穫，今年有這麼能打的作品，應該可以得獎吧。」

　　「我還以為是省美院的作品，誰知道是a大的作品，這一次監考老師都是省美院的，不知道看到了之後什麼心情。有點打臉啊，第一名被a大的學生拿到了，我記得是第一遭吧。」

　　「估計也還好，a大畢竟是雙一流學校，牌子很誘人，一直被省美院壓了一頭，但是自身實力還是有的，要不然這一次也不會在a大初賽，哎，要是當年努努力，上a大多好啊。」

　　「說真的，這一幅畫在平時也說不上稀奇，色彩明暗確實很出色，佈局也算得上高明，但是給我時間，也不是畫不出來。要加上時間限制，我就要給跪了。我一想到居然有大佬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完成這幅畫，叼得飛起。小學妹前途無量，我還挺好奇小學妹什麼模樣。」

　　有正面的評價，自然也有酸裡酸氣的檸檬說法。

　　「你也說了，前提是規定時間，說不定這段時間什麼都沒做，就是幹一件事，在規定時間把畫給畫出來，我們練習得方向不一樣，這種也沒什麼稀奇的。」

　　「蘇萍，你是檸檬成精了嗎？」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好是比試坐在不遠處的綠毛。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有些傲氣，「人家妹子考試的時候坐在我旁邊，我們考場是林老師負責，剛開始林老師還克制著，就是多繞過去看兩眼，等到後面，是直接站到別人妹子後面完成的好不好。考完了之後，我就聽到林老師詢問別人院系，覺得她畫的不錯，林老師的水準不比你高？不知道自己提高專業水平，還說別人練習方向不一樣，」

　　蘇玲瓏在看綠毛的那副畫，沒想到就聽到他替自己說話。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綠毛還在奇怪是誰拍自己，轉身就看到了蘇玲瓏。

　　「正主來了。」綠毛笑著說道，「這幅畫的作者，a大大一顧雲笙。」

　　蘇玲瓏抿唇一笑，「時間畢竟有點短，能畫成這樣，已經是我超常發揮了。」

　　絕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幅畫完成度非常高，這會兒正主就在面前，先是一愣，想到自己沒說壞話，就各種彩虹屁吹了起來。

　　畫畫的，很多人對人際交往不感興趣，看了一眼畫畫的人，乖巧的像是其他系的好學生一樣，美得少了個性。

　　看過了得第一名的人，滿足了好奇心，就踱步到了其他人的畫作那裡。

　　用命題的方式，半自由的發揮，這種畫法很考驗水平，多看看其他人的畫作，也能夠有所得。

　　那個叫做蘇萍的，看到了蘇玲瓏，默默往旁邊走了幾步，假裝被其他的畫作吸引，不與蘇玲瓏眼神交匯。

　　綠毛的作品就在蘇玲瓏旁邊，綠毛見著她看著自己的作品，往前一檔，「我畫的不好。」

　　「要是不好，也不會擺在這裡了。」

　　綠毛看蘇玲瓏執意要看，只能夠讓開位置。

　　綠毛不讓蘇玲瓏看得原因很簡單，他所擅長的同樣是色彩和光影。

　　又等於做得是蘇玲瓏的畫作低配版，讓她去看，就有些不好意思。

　　蘇玲瓏打量綠毛的作品，他上色的方式不像是自己那樣精准的色塊，帶著一點恣意，所以顏色跳脫的靈氣，她自己的作品完成度更高，是占了經驗豐富，綠毛畫畫肯定是比不上她多的，用的是天分上的直覺，撞色撞得靈動。

　　蘇玲瓏指了一塊兒，「這裡你怎麼想到用這個顏色的？撞色很棒。」

　　「你也覺得好？」綠毛其實就是覺得蘇玲瓏是大佬，讓他看自己的畫有些不好意思，現在聽到了蘇玲瓏的肯定，信心又回來了，嘿嘿一笑，「這是我自己常用的一個小竅門，你看燈光這樣處理，就相當於是攝像頭聚焦在這裡。」

　　「原來如此。」

　　兩人小聲說著，這位省美院出身的歐飛揚，和蘇玲瓏的關係突飛猛進。

　　其實畫展放到了這裡，還沒有宣佈結果，眾人也都知道了，這一次的三個名額，分別是蘇玲瓏，歐飛揚，另外則是一個師範院校的女生。

　　第一第二都是油畫，第三名是工筆劃。

　　畫的是觀音圖，用的是傳統筆法，線條異乎尋常的乾淨，婉轉處靈動，點睛更是一筆完成，眼神裡帶著悲天憫人。

　　蘇玲瓏也同樣會這樣的工筆劃，這位作者起碼有十幾年的功底，要不然沒辦法有這樣的線條。

　　光這一點勤奮度，就趕超了省美院的其他學生。

　　今年算是省美院收穫最少的一年，和蘇玲瓏一樣，第三名也不是省美院的，而是一個二本師範院校的大一女生，一米五出頭個子嬌小，帶著眼鏡梳著馬尾。

　　因為得了第三名，她的表情有些激動，不停地抓著手機，像是和朋友發微信，還給自己的畫作拍照，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梨渦。

　　剛開始還是打字，後來顯然打字已經不能滿足她了，開始發語音。

　　「雖然有點勝之不武，但是我真的好開心！」

　　「我跟你說，真的好險，第四名畫得超級贊啊，要不是我畫觀音畫了十幾年，肯定輸了。」

　　「得了第三？不不不、沒有黑幕，第一第二名我看了，超級贊，我等會給你拍照，我懷疑，讓我練三年，我都畫不出這樣的圖。」

　　「嚶嚶嚶，我特別喜歡第一名的畫，美待了。」

　　看了一眼蘇玲瓏，快速說道，「第一名的小姐姐是a大的，也是大一新生，畫超級棒，人也特別美。」

　　看到蘇玲瓏看過來，靦腆一笑。

　　「你好，」第三名主動招呼，「我是這次的第三名。第二師範學院的秦蓉蓉。」

　　聊天之後，歐飛揚詢問為什麼會選擇最小眾的畫。

　　秦蓉蓉很坦誠，她選擇這樣的畫法是因為，從會握筆就開始畫觀音圖，佛祖像。

　　家裡在寺廟附近開了個小店，她從小耳濡目染，很早就開始畫畫。

　　到高中的時候已經畫的比他爸還好，就連寺廟的主持也喜歡給小姑娘的佛像開光，還把她畫的佛像懸掛到寺廟裡。

　　嫋嫋的佛香之中，小姑娘的畫又畫得好，佛像裡的眼神帶著憐憫蒼生之感，就讓這裡的寺廟也漸漸比以前更紅火了。

　　當地政府還特地重新修了山路，香火繁盛。

　　歐飛揚聽這些，感覺像是聽故事一樣。

　　蘇玲瓏看著秦蓉蓉，她衣著簡單，穿著的起碼都是千元左右的品牌，顯然因為她的畫佛像本事，讓家裡頭都好過了不少。

　　秦蓉蓉抿唇一笑，「我其他畫的都一般，但是佛像畫得最好。」

　　秦蓉蓉畫的是送子觀音，手掌自然下垂，掌心向外，另一隻手執楊柳枝，與信女賜福。

　　這讓其他人在評論秦蓉蓉畫的時候，聲音都會下意識地放低一點，甚至還有幾個女生偷偷拜了拜，這讓秦蓉蓉有些不好意思，輕聲說道，「這是送子觀音啊。」

　　蘇玲瓏在秦蓉蓉說之前就認了出來，歐飛揚聽到了這話忍不住咧著大白牙，但是他可不敢和其他幾個女生說這話，免得引起了公憤。

　　三人本來就是包攬了前三名，這會兒湊在一起說話，難免讓其他人有些眼紅。

　　「要一起去港城啊，這麼快就關係好上了。」

　　「我覺得第二名那個綠頭髮的，有點跪舔第一名，畢竟第一名比他畫得好那麼多，結果他也上了。」

　　也就小聲說幾句，生怕被人聽到了。

　　真正眼紅的也就那幾個，其他人反而討論起來了這次能不能給s省爭光，討論起來了這一次參賽的待遇。

　　「聽說是坐飛機去，來回的機票，酒店全報銷，每天還有300元的補助，200的伙食補貼，100的交通補貼。」

　　「主要是看第一名的能力，我覺得說不定a大的那個小美女，這次能夠打央美的臉，我挺看好她的。」

　　「我有點好奇，如果這個水準，當時怎麼不去央美啊。」

　　「說不定就是s省人，不想出去，a大畢竟是雙一流，說出去面子也好聽，得第一的小姑娘，長得也挺好看。」

　　等到老師們過來了之後，也都讓各個學校來參賽的學生找到位置坐下。

　　結果就確實就是兩個油畫，一個工筆劃會代表s省參賽。

　　主席臺上，是給蘇玲瓏監考的林老師在臺上講述，前十名的畫好在哪裡，為什麼最後選擇了前三。

　　這不光是一場s省的比賽初賽，也是一次很難得學習交流的機會。

　　從第十名開始說起，每說到一個作品，都會讓原本畫畫的作者上到臺上，講述創作理念，之後是三個老師一起做點評，分別是省美院的林老師，胡老師，a大的歐陽老師。

　　十個人，省美院有七個人都在裡面，名額分配，a大是4個，省美院因為是專門美術學院，學美術的人數要比a大多，參賽是按照比例分配名額，這一次省美院有十六個名額。

　　輪到了第二名，歐飛揚就說完了自己的，還直接在臺上就說起了蘇玲瓏的畫，「我的畫我就簡單說一下，和第一名有些撞了，等會大家聽第一名a大顧雲笙同學講解她的畫，我覺得要比我的出彩的多。」咧嘴一笑，「林老師當時正好監考，就是我們考場的，當時可一直站在顧雲笙同學後面，一直看她作畫，大家從顧同學身上學得更多。」

　　歐飛揚說完這話的時候，下面的人小聲躁動了起來。

　　一進門的時候就看過前三名的畫，自然知道歐飛揚的話是實話。

　　a大除了這位大一的小學妹，大二到大四連前十都沒有進，他們被小學妹比下去有些羞愧的同時，又有些高興。

　　能夠壓住省美院的一干人，沒看到臺上的最古板的歐陽靖教授臉上都帶著笑嗎？

　　讓人毛骨悚然的同時，心裡頭又有些激蕩。

　　林老師等到歐飛揚同學下了台，拿過了話筒，笑著說道：「歐飛揚同學的畫很優秀，他剛剛是自謙，從畫裡……」

　　點評了歐飛揚的畫，然後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頓了頓說道，「接下來就是這一次的第一名，作品：港城的夜，作者：a大美術系大一顧雲笙。」

　　小禮堂裡呼聲掌聲響起，更是有人吹起了口哨。

　　蘇玲瓏站了起來，迎接她人生的第一次高光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