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大佬的金絲雀5

　　蘇玲瓏在房門口還聽到了顧菲菲的名字， 議論聲很大，等到打開了房門之後，房間裡是一瞬間的安靜。

　　蘇玲瓏把大包小包的放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到收拾好了之後，何若開口說道：「剛剛樓下的吵鬧，我們可都聽到了。」

　　蘇玲瓏抬眼看著宿舍裡的三人， 何若和王榮同仇敵愾的模樣， 她心裡就有數， 再看看李小雨， 也就知道，宿舍裡可以團結的對象就是她了。

　　「她太過分了。」聲音帶著哭腔， 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她什麼意思啊， 那樣說我。」

　　李小雨一看又掉金豆豆， 有些頭大。

　　一開始的時候， 她們喊她小公主， 就是因為顧雲笙太愛哭了，又很嬌氣。

　　這個綽號不僅在308流傳，很快整個美術系都喊顧雲笙叫做小公主了。

　　何若一看人又哭了，有些不耐煩，「你今天對菲菲姐太過分了，菲菲姐也不容易，你還打她，你打得太重了。」

　　「你一定要和我吵架嗎？你什麼都不知道， 就亂說一通，指責我。你知道你口中的菲菲姐怎麼說我？怎麼過分的嗎？我還要臉，女孩子怎麼能夠被人那樣說。」紅著眼眶看著人，長睫一扇，淚水就從眼眶裡滾落，「我一想到她的話，我現在就想哭。何若，我不想和你吵，我想洗漱，我想早點休息。」

　　李小雨看到何若還想要說，連忙說道，「好了，好了，顧雲笙都哭了，也是他們自己家裡的事，別問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還是小雨好。」蘇玲瓏對著李小雨說道。

　　李小雨看著蘇玲瓏臉上還帶著淚珠，就衝著自己一笑，心裡頭有些酥酥麻麻，覺得就像是古詩文裡的話，「梨花一枝春帶雨」。還別說，雖然覺得對方太過於嬌氣，但是這臉可真好看，尤其是今天的裝扮，很適合她。

　　李小雨自己愛美，也是個顏控，以前覺得嬌滴滴的顧雲笙太麻煩了，但今天顧雲笙這樣含淚一笑，她頓時就給跪了，有心想要哄著她。

　　想要轉移話題，李小雨就說道，「你這衣服，今天新買的？很適合你啊。」

　　「恩，做車模太糟心了。」蘇玲瓏抽紙巾擦乾了淚水，輕聲說道，「我就去買衣服了，我跟你說，小雨你的身材也很好，以後千萬不要被人哄騙了，去做車模，太容易被人佔便宜了。」

　　哭過之後，一雙眼像是被雨水衝刷過一樣乾淨透明，而且小姑娘嬌嬌軟軟，說自己身材好，還特地提醒自己別去做車模，讓她覺得心裡有點小暖。

　　「你被人佔便宜了？」王榮說道。

　　李小雨聽著這話有些不舒服，蘇玲瓏是好心提醒，怎麼王榮問著，像是巴不得被占了便宜。

　　李小雨：「瞎說什麼。」

　　「我就做了一個小時，就被人偷拍，不過我抓住了那個人。」蘇玲瓏說道，「我還報了警，所以以後也不去了，就是提醒你們，以後別做車模了。」

　　當場被抓住，也就是照片沒有流出來，王榮有些失望，想到蘇玲瓏說要洗漱，就說道，「不說了，我先去洗漱。」

　　李小雨看了一眼王榮，「謝謝你剛剛的提醒，不過我不做車模，我打算好好學習呢。」

　　蘇玲瓏甜甜一笑，「今天也有人苦口婆心告訴我，讓我好好學習。」

　　少女的鼻頭微紅，眼眶裡濕漉漉的就笑了，李小雨覺得，她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人倒是沒有想得那麼嬌氣，好像這樣也不錯，就說道，「那以後一塊兒上自習。」

　　說完了之後，又有點後悔。

　　愛哭的小公主啊，漂亮歸漂亮，但是她還是有點怕不小心就把人給弄哭了。

　　何若冷笑一聲，「李小雨，你倒是會巴結。」意有所指輕聲說道，「人家小公主才說了十套門店，你就和人家手拉手去自習。」

　　李小雨漲紅了臉，還沒說話，就感覺到了一隻柔軟的小手拉著自己，蘇玲瓏笑著說道，「其實，我那時候就是吹牛皮，其實商鋪這個資產我外公在世的時候，就被凍結了，我看得著摸不著，我就是氣氣她。哎呀，我不想說她，又提到她了。」

　　李小雨一起轉移話題，「那就不說她，我看你還買了其他衣服？你頭上的發箍也很好看。」

　　蘇玲瓏和李小雨有一搭沒一搭說這話，等到王榮洗完，蘇玲瓏還有些意猶未盡，「何若，你先洗澡，我再和小雨說說話。」

　　等到熄燈的時候，兩人已經約定好明天上午一起吃飯，一起去上專業課了。

　　何若那樣一激，李小雨反而不後悔和蘇玲瓏一起了，要是真的太嬌氣，大不了就不和蘇玲瓏玩了，這還不簡單。

　　***

　　這邊蘇玲瓏和李小雨打得火熱，胡安萍手裡用毛巾裹著冰袋，小心給女兒臉上的巴掌印敷上冰塊。

　　「你怎麼和她說的，讓她把你打成這樣？」顧勁鬆在聽到顧菲菲說是顧雲笙打了她，一瞬間反應是不相信，看著胡安萍給女兒冷敷。

　　顧菲菲從母親的手中接過毛巾，有些心虛，但是仍然顫抖聲音說道：「我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精英打扮的男人替她拎著大包小包回來。」

　　顧勁鬆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也因為顧菲菲誤導性的話浮想聯翩。

　　顧菲菲輕聲說道，「當時，我等到人走了之後，才問顧雲笙，她支支吾吾的，只說是做車模，在車展上遇到的。爸，你也知道車展上的車模，我就讓她要注意分寸，她就打了我一巴掌。因為打得太重，我整個人都蒙了，就看到妹妹歇斯底裡，她說自己有錢，不像是我一樣，是個拖油瓶，接著就說了那十套門面還有股份的事。」

　　她下意識地瞞下了那個精英男是霍景寒的消息。

　　顧勁鬆聽到了這裡，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把顧菲菲盯得身上一顫。

　　顧菲菲一直都有些怕父親的，尤其是這樣的目光往她身上一瞥，整個人就像是被x光掃射過一遍一樣。

　　胡安萍摟住了顧菲菲，有些心疼，對著顧勁鬆說道：「菲菲也沒說錯，這小丫頭怎麼就做車模去了，家裡又沒有缺了她的錢，做什麼兼職不好，去做這個。再說了，她是妹妹，把姐姐打成這樣，真是太過分了。剛剛安醫生說，要是再重一點，估計耳膜都要打破了。」

　　安醫生是他們顧家的私人醫生，看到了顧菲菲受的傷，仔細檢查過後，給了這樣的結論。

　　顧勁鬆也想到了剛剛安醫生的話，表情稍微舒展了些，少了剛剛的銳利。

　　而且剛開始見到顧菲菲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還以為女兒身上發生了什麼糟糕的事，頭髮淩亂，臉上的巴掌印高聳起來。

　　顧菲菲偎依在母親的懷中，吃了消炎藥和止疼藥，臉上腫起來的那一塊兒還是扯著面部的神經，一陣陣發疼。

　　胡安萍小聲說道：「菲菲，疼不疼？」

　　「挺疼的，等我晚上再吃點止疼藥，等明天會好多的。」顧菲菲說道。

　　顧菲菲是他的私生女，但是成績一直很好，不像是顧雲笙，在她身上光補習費就砸了幾十萬，才讓她勉強上了a大，顧菲菲是高分考入，大學以前，各種獎項拿到手軟。

　　顧菲菲是他的驕傲，現在被打成這樣，眼眶裡還含著淚水，顧勁鬆不由得心軟了些，語氣沒有剛剛的嚴厲，「菲菲，我一直知道你很聰明，但你要知道，她姓顧。她的臉面，就是我的臉面。」

　　顧菲菲咬著下嘴唇，父親的話像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眼眶有些發紅，「不是我，是她自己想要體驗生活的。」

　　「菲菲。」顧勁鬆的語氣嚴厲了起來，「如果不是你，你這麼快就知道車展不乾淨？」他輕笑了一聲，「我們公司採購部新進的大學生，有的去過車展的，都還不知道這些門門道道。」

　　胡安萍生下女兒，知道她的性子有多傲氣，前些年一直死死地把顧雲笙踩在腳下，現在被看不起的人重重打了巴掌，指不定心裡頭都歐氣，顧勁鬆還要一個勁兒地說她，心裡頭難受呢。

　　捏了捏女兒的手，讓她不要繼續說。

　　胡安萍輕聲說道，「好啦，勁鬆，孩子還傷著呢，晚點我和她說，幹事情要注意分寸，讓顧雲笙丟了臉，也是顧家的臉面。再說了，菲菲一聽到錦華路的門面，臉上還傷著，就巴巴地跑回來告訴你這個消息，你也要想想菲菲的好心。」

　　胡安萍的話讓顧勁鬆的心裡舒服了不少，想到了門面，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門面的事，我和你媽也是前段時間知道的。」

　　顧菲菲：「是全家人給她的？」

　　「是全麗華以前買著玩的。」顧勁鬆說道，「全麗華死的時候，太快把股份拿過來了，讓全老爺子心裡頭有點不舒服，就想要防一手。那個門面是後來發現的，就乾脆扣了下來，等到死的時候，才給了顧雲笙。」

　　顧勁鬆最為擅長察言觀色，股份的事知道自己是做得太快，讓全老爺子有些不舒服，連忙做出補救，也由著全老爺子把資產給顧雲笙安置好，全老爺子請的律師剛正不阿，不過他新帶的徒弟可不是守口如瓶的，顧勁鬆也知道了協議的全部內容，事實上，一份備份就還在他的保險櫃裡，沒事揣摩。

　　十套門面，有一間位置最好，面積也最大，足有五百平米，光那一間門面，就值五千萬。

　　所有的門面加起來，按照如今的市場價價值四個億，等到四年之後，少說升值到五個億。

　　胡安萍撫摸女兒的頭髮，也想到了全麗華。

　　她的家境一般，總是羡慕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全麗華，而且全麗華的運氣總是很好。

　　隨便幾十萬買的翡翠，顧勁鬆還私下裡和她說過，嫌浪費錢，沒幾年就翻到了千萬。

　　至此之後，顧勁鬆就不管全麗華了。

　　全麗華倒騰過房子，兩三年的時間，價格翻了一番。

　　順手做人情買下的商鋪，那邊本來是荒涼地段，要不然全麗華也幾乎都忘了，結果轉眼被政•府看中做了配套設施的入駐，店鋪的租金一年一個價位。

　　全麗華幸運的一塌糊塗，要不是因為她自己命短，可能到死，都會坐穩顧家太太，顧勁鬆也不會和她離婚。

　　胡安萍垂下眼，不過全麗華的幸運也止步於此，她死了，嬌寵著的女兒注定比不過菲菲。

　　「等到週末的時候，讓雲笙回來，把這個誤會解開。」胡安萍輕聲說道，「都是姐妹，鬧崩了在外人面前也不好看。」又對顧勁鬆說道，「而且都是一個學校，雲笙有個什麼事，菲菲也都知道。」

　　顧勁鬆說道，「菲菲就在家裡待著，安萍你給她請好假，正好也去學校裡看看雲笙。零花錢要是不夠了，再給她一萬，讓她不要做這種兼職了。」

　　「好。」胡安萍說道。

　　***

　　第二天，蘇玲瓏在畫室裡，正在作畫，就聽到了有人戳她的背，「有人在外面等你。」

　　扭過頭去，看著站在窗外的胡安萍。

　　胡安萍是利落的短髮，容貌和顧菲菲很像，穿著的是寶格麗家格子套裙，拎著的包纏好絲帶。

　　胡安萍的品味不錯，等到蘇玲瓏出去了，嗅到她身上的淡香水，配合她的珍珠耳環，畫得彎彎的眉，一看就是個氣質優雅有錢的貴夫人。

　　有誰會想到，胡安萍是個泥腿子出身的呢？

　　「胡阿姨。」

　　「雲笙。」胡安萍輕聲說道，「我今天過來，是給你姐姐請假的。」

　　昨個兒晚上顧雲笙一味強調自己和蘇玲瓏的處境差不多，現在胡安萍過來，也不是指責，先說那一巴掌讓顧菲菲不好出門，是來請假，然後再說姐姐還是很關心她的，讓她不要為姐姐的話生氣，要原諒姐姐也是一片好心，最後又說，顧勁鬆給她的銀行卡上打了一萬塊，讓她不要做兼職了。

　　胡安萍也不想自己一個唱獨角戲似的，一二三接連不斷勸說了，但是蘇玲瓏不光不回答她的問題，還頻頻往畫室的方向看去，讓她就只能這樣說下去，聽著對方感覺不出任何情緒的一聲「恩」「我知道了。」

　　自己說得多，對方不怎麼說話，說話的節奏卻像是被對方掌控了一樣。

　　胡安萍想了想，自己該說的已經說得七七八八，只能心中歎一口氣，說道，「這週末的話，我讓司機來接你，週六一早就回家。」

　　胡安萍是長輩，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要是再起了衝突，那就是自己這邊的不對。所以蘇玲瓏才會用了點心理學的小技巧，打斷胡安萍說話的節奏，讓她把想說什麼都一口氣說完，才說道，「胡阿姨，我知道了，我的畫還沒有畫完。」

　　胡安萍看著眼前人，為了作畫方便，卷髮高高束起，甚至用一根發箍把多餘的碎發固定好，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只有真正的美女能夠扛得住這樣的打扮，眼前的人就是這樣。帶著鵝黃色小鴨子的圍裙，上面還蹭了點油彩。白皙的肌膚甚至沒有用粉底，只用眉筆劃了眉，茶色的眼睛依然清亮，但是少了以前的那種信賴，反而充斥著生疏，像是所有的精力都在剛剛的畫上。

　　明明是個學渣，花了大價錢去學畫畫，胡安萍也問過老師，得到一句「雲笙還是很用功的，就是天分不太好。」

　　文化課花了大價錢砸錢，給顧雲笙一對一輔導，專業課請的同樣是最好的老師的，所以才能夠上a大。

　　這種情況下，裝什麼裝呢？

　　胡安萍看了一眼對面的人，蘇玲瓏的心思幾乎都寫在臉上。

　　左臉寫著快說，右臉寫著我還要畫畫。

　　對方非暴力不合作，她也沒什麼辦法。就算是裝出來的，她也不能說，你畫得不好，去畫有什麼用呢？

　　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中午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吃飯。」

　　「不用了。」蘇玲瓏搖搖頭，「我們美術系和金融系不一樣，按點下課這事不存在，這幅畫還要等教授點評，有可能是中午，也有可能是下午，不知道幾點去了，有什麼話，不如等到週末再說。」

　　胡安萍的眉頭皺了皺，但確實也不能一直等著蘇玲瓏，最終只能輕聲說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阿姨再見。」

　　胡安萍總覺得，這一句像是在歡送瘟神似的。

　　等到胡安萍走了，蘇玲瓏就進入到了畫室裡，這會兒教授也不在畫室裡，氣氛頓時就熱鬧了不少。

　　蘇玲瓏也被人戳了戳腰間，是個黑長直的冰山美人，叫做孫明悅。

　　「剛剛那個是你後媽？」

　　「對。」

　　「後媽不是親媽，不要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就像是你那個姐姐一樣。什麼時候吃虧了，才恍然自己吃虧。」

　　蘇玲瓏沒有想到能夠從孫明悅的口裡聽到這個話，微微怔住。孫明悅看著蘇玲瓏，解釋說道，「昨晚上，我在宿舍樓門口看到你那個姐姐了。」

　　孫明悅一看到蘇玲瓏，就想到自己小時候被兩面三刀的好友給坑害過，那時候她可被氣得夠嗆，最糟糕的是，對方還一臉無辜，仿佛都是自己的錯。

　　現在看到蘇玲瓏，就想到自己糟糕的舊事，加上蘇玲瓏不光是母親去世，外公外婆也都不在了，她就是提醒一句，「你已經十八了，已經成年了，以後要做事多想一想，屬自己的，要握得緊一點。」

　　多的話也不說，要不然，別人還以為自己挑撥呢。

　　蘇玲瓏可以說是非常詫異了，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含蓄地提醒自己提防人，尤其是和孫明悅就是同學關係，還不算親近。

　　特地搜索了一下記憶，上輩子孫明悅可沒有對顧雲笙提醒，不過蘇玲瓏也知道，就委託人那樣的性格，當時怎麼會懷疑對她親切的胡阿姨，怎麼會遠離能力很強的學霸女神姐姐？更不會懷疑嬌寵她從不短缺她零花錢的父親。

　　要做四年的同學，蘇玲瓏這會兒對孫明悅甜甜一笑，「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好心。」

　　冰山美人被小公主的笑給一晃，也鬆了唇，「我就是順口那麼一說，你自己的事自己清楚就行。」

　　「明悅，我和小雨約定吃飯，等會中午我們一起吧。」蘇玲瓏的眼睛彎起，衝著孫明悅笑道。

　　孫明悅因為性格的原因，和宿舍裡的人關係一般，聽到有人邀請，楞了一下，應了下來。

　　於是，在週五之前，蘇玲瓏就有了兩個說得上話，一起上專業課的好友，一個是同宿舍的李小雨，另一個就是冰山美人孫明悅。

　　李小雨就是個顏控，以前看孫明悅覺得不好接觸，一起行動了之後，就覺得冰山美人就是話少了點，性格還是挺好的。

　　***

　　週五下午，最後一堂課四點結束，蘇玲瓏走出了教學樓，就見到了霍景寒。

　　他穿著西裝，或許是下午的時候有點熱，把西裝脫下搭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剛參加了商業會談，不像是上週末見到的時候略帶著休閒，而是頭髮都用髮膠固定成大背頭，時間久了，右側垂下一縷，柔和了身上那種肅穆。

　　沒有穿著一整套的西裝，這樣看起來就更年輕了。

　　他斜斜站在那裡，就像是一道風景。

　　蘇玲瓏還看到幾個女生在不遠處相互地用胳膊肘頂著對方，似乎在商量上前搭訕的事。

　　「你幫我把書帶回去。」蘇玲瓏說道，「我看到了一個熟人。」

　　「誰啊？」

　　「那邊。」蘇玲瓏指了指。

　　李小雨沒有帶眼鏡，看不清楚，就說道，「那我把書放在你桌子上。」

　　旁邊的孫明悅看得清楚，忽然想到了那天顧菲菲說的話來。她很難想像，這樣的男人和潛規則連上線，不過還是說道：「你和他很熟嗎？」

　　「我媽和他媽是世交。」

　　孫明悅放下心來，「我和小雨先回去了。」

　　蘇玲瓏往霍景寒的方向走去，「霍先生。」

　　霍景寒看著蘇玲瓏，注意到她是和兩個女孩兒說過了話之後才走過來，「剛剛的是你的朋友？」

　　「對。」

　　霍景寒想著查閱到的資料，上面寫著，自從顧勁鬆娶了胡安萍，因為繼女的優秀，對顧雲笙寵愛依舊，但是更重視長女。

　　顧雲笙因此隱隱有些自卑，加上性格很嬌氣並沒有什麼朋友，高中成績不好更是忙著補習，一丁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沒想到上了大學，現在倒是好多了，有了兩個朋友。

　　眼前的小姑娘仰著臉衝著他笑，和資料裡那怯怯懦懦的小可憐一下子就區分開了。

　　「走吧。」霍景寒從蘇玲瓏的手中接過她的包，「晚上我請你吃飯，順便有事要和你說。」

　　想到他要開口的話，目光就落在小姑娘的手上。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心跳得有些厲害，最終還是掛著西裝的那隻手拎著她的包，另一隻手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