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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功德無量 - 第141章字體大小: A+
     
    141、白月光18

      「鄭世子?」

      說話的人注意到了鄭瑾, 便上前和鄭瑾說話,看著鄭瑾手中的木匣,道,「世子手裡拿著什麼?是準備送人的?」

      「沒什麼。」鄭瑾笑著把木匣塞入到了懷中,「本來想送人,結果發現沒什麼必要。」

      「我家馬車過來了。」

      鄭瑾讓過身子, 「請。」

      同時也往自己的馬車方向走去, 懷中的木匣硌得慌, 冷漠打開了匣子, 裡面的髮簪用力一折,就有了一個平直斷口。

      往地面上一扔,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腳下步伐越來越快,手中再一用力, 木匣裂成了碎木, 盡數被鄭瑾扔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 像是嘲笑他的無用功。

      「爺?」車夫看著鄭瑾的模樣, 輕聲問道。

      「走吧。」鄭瑾上了馬車,一想到葉菱,便覺得肝膽俱裂,就連傷口也開始隱隱犯疼。

      他總覺得葉菱應該是他的女人,今日裡聽到人說葉菱被許了周德清,心中總有一種荒謬感。

      怎麼會許了了人家?

      一想到她笑盈盈地偎依在周德清的懷中,就恨不得把馬車裡的東西都打砸了。

      頭疼的越來越厲害,鄭瑾強迫自己不在思考, 本想要回府,一想到鄔文月最近的冷嘲熱諷,就不想回去。

      想到了前些日子聽金景提到清香樓,就讓人往那裡方向去。

      金景是他同窗的昔日友人。

      戶部尚書之子,庶出出身,性子極其玲瓏,鄭瑾通過他也慢慢認識了不少人,更是知道了些他已經忘卻了的各家陰私之事。

      和金景喝酒,一次提到了家中苦悶之事,那金景便提到了清香樓。

      「以前沒成親前,你同我一起去過,估計你都忘了。」金景笑眯眯地說道,「咱們可以玩點清雅的,給你推薦給清淨的去處,清香樓。」

      「鄔家小姐嘛,我也知道,心性傲氣的很,長得好看歸好看,但是那股子傲氣,讓人受不住。」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我娘當年本來是豆腐西施,被我爹看中了,就一步登天不是嗎?其實我娘也感激我爹,要不然只能嫁個貧苦人家,哪兒有現在的日在。」

      「清香樓裡面的瘦馬是南方的,那腰肢細的很。」

      南方……

      玉前村便是南方。

      想到了金景,就想到了他曾經說過的話。

      金景的母親不就相當於是被金父救了,改變了她的一生?

      明明自己也可以讓葉菱過順遂的一生,怎麼阮繡棠就有這樣的本事,讓葉菱記在了秦家的族譜上,還要嫁給周家之子。

      為什麼阮繡棠不晚點走,那樣他就可以拿下葉菱。

      實在不行,也可以殺了阮繡棠,讓葉菱無人可依靠。

      鄭瑾這幾日睡得不大好,總覺得當年在玉前村,自己一步錯步步錯,要是沒有阮繡棠,葉菱本應當是他的囊中之物。

      很快就到了清香樓。

      鄭瑾讓人彈琴,喝了兩杯酒,酒裡應當有點助興的藥物,讓鄭瑾扯了扯領口。

      喝了點酒,血液舒張,頭疼舒緩了不少,也讓鄭瑾消去了殺人的念頭。

      阮繡棠給秦彥之治腿,秦家上上下下都巴結呢,尤其是秦彥之,頗為喜歡這個阮繡棠。

      秦彥之斷了腿,他都不覺得有什麼人可以在秦彥之的眼皮子底下殺了阮繡棠,更何況現在秦彥之已經恢復。

      而且現在秦家也護著葉菱,按照剛剛聽到的話,周家也念著葉菱。

      這個時候再殺了阮繡棠又有什麼用?

      不就是個葉菱,說到底是個女人,沒了她,就找個更水靈的。

      正在此時,看到了金景搖著扇子過來,「我一聽那秦嬤嬤說你在樓上,我就過來了,這等好事,怎麼不喊我。」

      鄭瑾給了金景一杯酒,語氣冰冷,「心裡煩。」

      金景擺擺手,掩住了眼底的一絲笑意,剛剛知道了葉菱與周德清定親,聽人說了鄭瑾往這邊走,他就到了清香樓。

      讓彈琵琶的人先下去,吩咐道,「讓起秦嬤嬤過來,好生找幾個人陪著我兄弟。」

      過了一會兒,管事就過來了。

      金景和清香樓的管事說著話,那人拍拍手,就有穿著番邦衣裙女子跳舞,腳踝帶著金鈴,叮鈴鈴地做響聲。

      金景果然是個會玩的,原本鄭瑾一個人喝酒聽著曲兒,覺得有些無趣,這會見著美人穿著輕薄跳舞,便覺得有些趣味了。

      偶爾可見著胸前細膩的一抹白色,舞動的時候顫顫巍巍的,像是小兔子一樣。

      那種衝動讓渾身的血液湧動,只想要掐著舞蹈的人的細腰,發洩出來。

      看著鄭瑾的呼吸渾濁起來,金景拍了拍手,領舞的那個就打著圈繞了出來,跪坐到了鄭瑾的一邊,給他斟酒。

      眉心裡一點紅痣,美目盈盈,帶著面紗,掩住了半張面。

      鄭瑾要去扯她的面紗,那姑娘笑著躲開。

      笑起來的時候就更像是葉菱了。鄭瑾喝了一點酒,直接說道:「怎麼讓她取下面紗?」

      「別急。」金景含著笑壓下了鄭瑾的手臂,「等會跳完了之後,就可以了。」

      手中酒杯和鄭瑾輕輕碰杯,「世子好眼光,這位可是清香樓的頭牌,箐如姑娘。」

      等到取下了面紗,按照金景的意思,便是要了這位姑娘了。

      酒後頭有些暈眩,只覺得這人更像是葉菱了。

      噴薄的欲•望幾近而出,金景離開了房間,把箐如姑娘和鄭瑾留在了一起。

      鄭瑾掐著人的腰,滿是酒氣的唇就往箐如姑娘姑娘細膩的臉上蹭,匆匆地壓著人發洩。

      「世子爺,輕一些。」箐如輕聲說道,雙臂摟住了鄭瑾,眼裡有一絲暗芒。

      金景離開了之後,笑了笑,以前的鄭瑾哪兒有他這樣的好友?

      那些情報給了鄭瑾,才讓鄭瑾相信他是他的好友。

      雖然沒有說葉菱的事,鄭瑾的心思也七七八八洩露了出來。

      不是清香樓的箐如姑娘,就是險些被欺辱的貧家女王箐如,或者是中了春•藥亟待解藥的何箐如。

      用了一點妝容的方子,一點藥,總有能夠讓鄭瑾失去理智的藥方。

      選了青樓的箐如也好,如今最為火熱的阮大夫也拒了花柳病的患者,說是沒辦法醫治。

      鄭瑾尚未有一男半女,又得了這磨人的花柳病,世子之位正好換個人做。

      ***

      鄔文月的母親病了,鄔文月回家了一段時間,還沒有回侯府,就收到了一封信。

      裡面寫的是鄭瑾日日留宿在清香樓,清香樓的那位姑娘生了髒病,讓鄔文月小心些,免得被傳染上了。

      鄔文月心中唬了一跳,捏著信,怒氣衝衝告訴娘,「娘,你看!」

      章氏一目十行看過了信,問道,「這是誰送的信?」

      下人答道,「是個精瘦的漢子送來的,身上穿著粗布衣裳,說是一位富貴的公子給她的信件。」

      「讓你爹打聽一番。」章氏咳嗽了一聲,她這次發病也好,正好把女兒留在了府裡,也免得和鄭瑾同房。

      去清香樓的事,寫得有鼻子有眼,章氏最擔心的還是花柳病,那病男人得了就痛苦的很,要是生在女兒家,可得爛成什麼模樣,輕聲說道,「你繼續在家裡住著。」

      「好。」鄔文月直接答應了下來。

      鄔文月剛開始是憤怒和後怕,尤其是打聽出來,得了花柳病會有多難受,更何況京都裡最會醫治人保和堂也無法治花柳病。

      要是她不甚被染上,豈不是要羞死,難受死了?

      等到看到了爹爹憤怒的神色,還有娘親眉眼的一抹憂色,鄔文月心裡頭對爹娘有些愧疚,又有些隱蔽的興奮了。

      爹娘是想讓她和離。

      她和鄭瑾沒有孩子,鄭瑾得了這樣的髒病,她沒必要和鄭瑾過一輩子。

      一想到要離開侯府,心裡頭很是輕鬆。

      外人都說鄭瑾好,自從她嫁入到了侯門裡,見到了鄭瑾的兩個通房,第一個感覺就是噁心透頂。

      這事捏鼻子認下了,以後不要折騰出來也就罷了,反正世風如此。

      等到後來失憶之後的事,知道了在阮繡棠帶著葉菱離開,鄭瑾還等著葉合仲上門,拿了葉菱的婚書。

      鄔文月心中的憤怒到了極點。

      憑什麼呢?

      對方救了他,他就是這樣報答別人的。

      她呸,問過別人願不願意做小妾?就巴巴地把人做妾。

      後來鄔文月也見過葉菱這個小姑娘,是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笑起來的時候很是討喜,也難怪鄭瑾動心,但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鄔文月覺得鄭瑾說不上君子,而是一個真小人。

      還是和離好。

      鄔文月也懶得去想,是誰害得鄭瑾如此,總之,她是可以和離了。

      ***

      鄔文月得到的那封信,正是蘇玲瓏送去的。

      剛開始的阮繡棠確實討厭鄔文月,包括蘇玲瓏做得那個夢中,也是鄔文月給葉菱冷眼,讓葉菱委屈地哭了。

      但是後來葉菱的孩子沒了,每日裡心灰心意,反而讓鄔文月同情起來葉菱。

      通過葉菱的隻言片語,判斷出來,葉菱也算是個可憐人,也是鄔文月讓葉菱設了小佛堂,可以清淨度日。

      蘇玲瓏不去管鄭璘什麼謀劃,只看到了那位姑娘有花柳病,及時讓鄔文月先回娘家,再寫了那封信。

      這封信是對前世鄔文月對葉菱一抹善意的報答。

      至於說那兩個通房,可沒少奚落葉菱,蘇玲瓏自然不會去管。

      至於說花柳病,現在沒辦法治,蘇玲瓏也不是推託之詞。

      病毒性感染,在現代叫做尖銳濕疣,都需要用上冷凍激光療法,還不一定可以根除。

      時常是燒過了之後,又反復了起來,更何況是這個年代?

      凡是得了這樣病症的人,都會後悔自己貪圖一時歡愉,甚至還有的想要親手掐斷孽根。

      何苦呢?當時忍一忍,找個乾淨的女人不好嗎?為什麼要找那種千人騎的呢?

      「阮大夫,我也是沒辦法。這滿京都裡,除了您,我不知道還能夠求誰?」

      「他就去過一次,就染上了這樣的髒病,他連個孩子都沒有,這個後如何是好啊?」

      「錢不是問題,求您出手救救他。起碼,起碼讓他留個孩子也行啊?這、這都叫做什麼事啊。」

      侯夫人哭得哪兒還有平時的端莊模樣?一想到鄭瑾和她說起這事,她幾乎就喘不過氣來,兒子以前哪兒去過這樣的秦樓楚館,再說了,滿京都裡不少人都去過,怎麼就兒子得了這樣的髒病?

      他可是連孩子都還沒有,這樣可如何是好。

      反而是鄭瑾,聽到他從來都沒有去過秦樓楚館,身子一僵。

      「這京都裡,最好的大夫就是保和堂的阮大夫了,我、我去問一問。」

      這才有了侯夫人到了秦家這一幕。

      蘇玲瓏垂下眼,溫聲細語說道,「這病您不是第一個求到我這裡的。我確實沒什麼法子。雖然能開些方子,治標不治本,壓一段時間,果斷時間又發了起來。」

      「……您放心,這話我不會對旁人說。如果鄭世子現在沒有孩子,我站在一個大夫的角度,就跟您說一件事。他還有一個弟弟對嗎?今後女色方面務必注意了,讓他過繼一個孩子吧。」

      「……侯夫人,也不是不能生,就是生出來是個什麼模樣,可不能保證。很有可能這孩子天生帶毒,這……也沒什麼必要是不是?」

      「就算是壓下去的時候,因為服了藥,很難讓人受孕,此外,孩子受到藥物的影響,還是有可能不大好,更何況這個病本就是染人的,還只怕傳到了另一人身上。」

      等到永平侯府的夫人擦乾了眼淚,離開了秦家,蘇玲瓏笑了笑,知道這位侯夫人一時捨不得精心培養的長子,但是她也下定了決心。

      鄭瑾被稱作一聲世子,是最後的時光了,今後永平侯府的小侯爺就要換個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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