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福系女主13
驚馬案這案子並不難, 馬鞍側面裡韓慎找到了細若牛毛的銀針,這針是藏在馬鞍下的,平時的時候只是虛虛插入,會有些疼,但是平時性情溫和的掠影只是性情略略毛躁,並不會太過難受。
只有當懸空了一隻腿, 腳踩在在馬鞍上的時候, 才會引起劇烈的疼痛, 讓馬驚動。
用的法子也不難, 無非是一次世子牽著馬匹到了客棧的時候,給馬上撒了俾蟲。
那蟲子吸血會讓動物煩躁, 王府裡的人發現了之後,就讓人請城中擅長醫治動物的那人。
應當就是那時候設計的人換的人。
讓掠影慢慢習慣了側面被紮一根針, 但是只有當魏齊暉的重量全部壓在了馬鞍上, 才會讓針最後的尾段重重插•入內, 發了狂要把馬背上的人甩下來。
但是那個進入到公主的人, 卻找不到。
像是一滴水融入到了滄海之中,杳然無音。
案子查到了這裡,就陷入到了死局裡,知道是一個不起眼的瘦小的人去鐵匠那裡打造了這樣的針,知道請入到公主府裡的是個乾瘦的小老頭,這裡兩人是不是一人,背後的人是誰到這裡已經中斷。
蘇玲瓏知道這些並不是從爹爹的口中,而是自己面前巴巴跟著的魏齊暉。
「應當還在查各家有什麼異動, 你告訴我這些作甚?」蘇玲瓏扶額。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告訴你沒什麼啊?」蘇玲瓏坐在馬車裡,魏齊暉騎著另一匹馬就隔著小窗與她說話。
「公主也由著你胡鬧?」蘇玲瓏看了一眼魏齊暉的後面,不遠不近跟著兩位精壯的漢子,嘴角一抽。
魏齊暉注意到了蘇玲瓏的視線,露齒一笑,「這不是奈何不了我嗎?」
他今日裡為了方便行動,穿著一身圓領袍,身姿挺拔。長髮用一枚羊脂玉玉冠束起,因為手上的擦傷,帶著皮手籠,為了方面活動,剪掉了指套部分,露出了修長的指尖。
沐浴在陽光之下,就連長長的睫毛都鍍上了一層金邊,瞳眸每次看著她方向的時候都圓溜溜的,有時候帶著一點點驚慌。
尤其是這會兒,蘇玲瓏的目光凝在他身上的時候,忍不住把腰背挺得更直,眼睛裡的歡喜與慌亂都揉在一起。
對於這樣的魏齊暉,長平大長公主豈止是奈何不得,可以說是被兒子磨得腦殼疼。
按道理說,韓慎的案子查到了這裡,她就不好繼續再用韓慎下去了,一一排查魏齊暉得罪的人,實在是浪費韓大人這樣的人傑。
她便去了宮裡頭,和宮裡頭的太后和皇帝哭了一場,京都原本就管的比別的郡州嚴,現在更是森嚴,宮裡頭的賞賜也如同流水一般到了公主府裡。
按道理魏齊暉是應該要去謝恩的,他把娘親給他的人分了點守著韓大人的巷子口,知道了蘇玲瓏出來,他直接跑了過來,把大長公主氣個倒仰,明明說好了要去宮裡頭謝恩,居然就這樣溜溜跑了。
韓慎尚且不知道魏世子跟在自家姑娘身後,要不然只怕也要和大公主一樣有些頭疼。
反而是駙馬爺有些心虛,他從下人那裡知道了兒子的去處。
他所在的戶部就在韓慎的隔壁,中午時候碰了面,駙馬的官職比韓慎要高,見到了韓慎反而是首先笑了笑,把韓慎弄得心裡頭七上八下,總感覺駙馬的笑容裡有些心虛的意味。
魏齊暉跟著蘇玲瓏,她也沒什麼辦法,等到下了馬車,到了莊子裡去看那塊地去了。
明明是家裡頭最差的一塊兒地,魏齊暉把這塊地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有這麼一大塊地,想種什麼都是好的。
「我聽我娘說過,皇舅那裡有番邦送來的瓜果還有種子,不如我去替你要些過來,種在這裡。」
雖然傻氣了一點,但性子實在是赤誠,給皇家進貢的東西都巴巴地往她這裡送,蘇玲瓏想到這裡,彎眼一笑。
魏齊暉原本就覺得眼前人生的動人,對他一笑,更是覺得心中亂跳,手足無措。
那雙動人的紅唇接下來說得話,卻讓他為難了,「世子,我聽說你曾經好奇想要去秦樓楚館,但是公主不讓你去?」
在喜歡的人面前被猛地說起這樣的黑歷史,魏齊暉的臉漲得通紅,直擺手,「沒有,沒有的。」看到了蘇玲瓏挑著眉頭,知道自己的事也瞞不過去就說道,「那是之前不懂事,我現在不想去,哪兒都不想去了。」
他有些扭捏,又不知道怎麼說,只是一雙眼巴巴地看著蘇玲瓏。
y121跟著大佬經歷過了許多世界,見過溫潤儒雅的小侯爺,見過深思熟慮的閣老,就算是性子最為單純的影帝,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都是果斷下手。
唯有以前的這位世子爺,純粹到有點傻乎乎的。
它家大佬還沒有出手,這位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捧在了蘇玲瓏面前。
不過這樣赤誠也是有用的,起碼原先沒有考慮攻略的事,大佬就開始想著了。
蘇玲瓏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是轉回到了剛剛種子的事,「這一片地,我心中有想法。」
「好。」魏齊暉說道,「你想種什麼?要不要我幫忙?」
原本只是淺笑,這會兒就有些忍俊不禁,「世子爺,你能幫什麼?難道幫我種地?」
因為笑起來她的聲音微微揚起,像是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撓了撓,清了清嗓子,說道,「可、可以啊,我身子強壯。」
他的腦子已經是一團漿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種地自然會請人來種。」蘇玲瓏可沒準備欺負世子到這樣的地步,「我就是來看其他地適合不適合種我想要的東西,至於說這塊兒荒地是用來蓋房子的。」
「蓋房子,那我名下應該也有現成的。」魏齊暉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用。」蘇玲瓏說道,「不是用來蓋莊園,而是用來做作坊的。」
走過了荒地,蘇玲瓏讓人丈量了地,心中算著可以起什麼樣的作坊的,一邊也沒有忽視魏齊暉。
她問什麼,魏齊暉就說什麼,而且因為他的身份,許多需要探聽的事都少了一層麻煩。
如今的聖上膝下一共有五位皇子,太子是皇后生的,二皇子也同樣是。太子與二皇子兩人手足情深,太子受到的教育是為帝王之道,二皇子英勇善戰,至於說三皇子則是淑妃娘娘所出,四皇子沉溺於丹青之中,五皇子的年歲最小。
按照辰清的安排,太子出了意外,二皇子當時在外征戰,為了不生亂,求穩選擇了三皇子。
三皇子為帝只能算是平平,所以才會出了一樁貪污的大案,讓原本的女主和齊濬捲入到了其中,最後還曾經感慨,若是原本的太子繼位,或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因為委託人是作者本人,她表明為了要名正言順讓女主走破案的路數,所以特地把原本的太子下線,也提到了是女主十四歲生辰的時候,要給江南去送賑災銀子,結果出現了山崩,太子墜崖。
既然有明君之相,蘇玲瓏就決定出手保住,看了一眼身邊跟著的魏齊暉,反正讓他跑一趟,他的性格本就衝動,想要攔住太子也簡單。
魏齊暉跟著蘇玲瓏一起到了莊子,然後看到蘇玲瓏記錄下自己要的數據,把宣紙一卷,「走了。」
「這就回去?」魏齊暉有些磨磨蹭蹭,要是現在回去了,她是不是也要回家了?
「恩。」蘇玲瓏說道,「還要再去看看我名下的鋪子。」
魏齊暉一聽就高興了起來,這代表他還可以跟著。
想著不知道她賣的什麼,要多多照顧她的生意。
蘇玲瓏一眼就看出了魏齊暉的打算,說道,「就是一個雜貨鋪子,我在孟府住的時候,沒有學過這些,父親就給了我莊子,還有鋪子,讓我練練手。」
「你選的什麼鋪子?」魏齊暉說道,放在他名下的也有不少鋪子,做得最好的應該就是雲衣閣。
他甚至想要把鋪子贈給對方。
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給她什麼都不為過!
「雜貨鋪。」
魏齊暉心裡想著,是不是韓大人清貧,所以給女兒練手的莊子貧瘠,就連鋪子也是個雜貨鋪。
韓大人幫著他們破案,他得回去和娘親說一聲,讓給韓大人賞賜。
不,還是去和皇舅說好了,娘親不是說要進宮謝恩嗎?韓大人的能力強,本來就應該得到褒獎,不是嗎?讓皇舅再給韓大人的官位升一升才好。
「我做了點東西。」蘇玲瓏說道,「洗漱的時候可以用,我得看看這價格定在多少合適。」
「你還會做東西?」魏齊暉毫不猶豫說道,「是女兒家的東西嗎?是不是胭脂水粉之類?」
「不是。」蘇玲瓏說道,「就和胰子差不多,比胰子要好用一些。」
比胰子還好用?
「那就比胰子貴一點好了。」
「賣東西不是這樣賣的。」蘇玲瓏溫聲說道,「我才做了四塊兒,這是用了點香料的,貴府上一人一塊兒,你帶回去試試看。」
「那怎麼好意思。」魏齊暉一笑,難得機靈,「我請你吃飯好不好?你送了我那麼貴重的東西,讓我做東。」
只是魏齊暉沒有想到,自己一語中的,這種叫做香皂之物很快就在上層裡風靡了起來,尤其是自己的娘親十分喜歡,比過往的洗的乾淨不說,還帶著淡淡的香氣,手背手心都覺得滋潤了。
而其他的平民子弟也有一種替代之物,叫做肥皂,無論是香皂還是肥皂都遠比如今的胰子好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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