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福系女主8
魏齊暉的身子猛然一震, 只因為聽到了蘇玲瓏的聲音,「魏大哥,已經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馬車已經停下。
「哦。」他迷迷怔怔的,直接站起,頭頂眼見著就要撞到車頂, 蘇玲瓏一隻手壓在他的肩, 一隻手壓在他的頭頂。
眼前這位蘇承謹的個子真是嬌小。
他的頭頂碰到她的手掌的時候, 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繼而身子一僵,意識到眼前的人身子小才是正常的, 她是個姑娘家,是韓姑娘。
若是與姑娘相比, 她的個子高挑, 身形也是纖濃得體。
「謝謝。」他乾巴巴地說道, 眼珠子亂轉就是不敢轉到蘇玲瓏的身上。
蘇玲瓏抽出了擋著他頭頂的那隻手, 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手心。
餘光瞥到了她的手上的動作,又忍不住說道,「疼不疼?」
魏齊暉在站起來之前就已經卸了力氣,蘇玲瓏搖搖頭。
下面的車夫看著上面沒有動靜,揚聲道,「世子爺,到了。」
蘇玲瓏理了理魏齊暉身上的衣褶。
「世子爺,還是我先下去, 喚個人扶你,你手上有傷。」她看了一眼魏齊暉,輕聲說道。
「怎麼了?」魏齊暉這會有些緊張地正眼看著蘇玲瓏了,「你不要叫我世子爺了。」
他低低補充說道。
蘇玲瓏從善如流點頭,「若是魏大哥還念我剛剛做的事,莫要扭捏至此,冷淡些也比現在這樣強,讓人平生猜疑。」
說完之後,就撩開了簾子,在香草上前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到的是雲衣閣,孟寧彥看到了世子尚未下來,連忙甩開了李長習,小跑到了蘇玲瓏這裡,對她招手,避開了旁人。
「長話短說,等會買了成衣,你應該會去公主府,記得和公主府的人稟明瞭身份。長公主此人閨中的時候不羈,你私下裡同她說了,你於世子有救命之恩,她會替你遮掩身份。」孟寧彥的聲音小而快。
看了一眼魏齊暉的方向,他已經看了過來,聲音更是加快,「這樁事之後,以後就不要用蘇承謹這個身份,不然,我回頭就告訴姑丈。」
魏齊暉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孟寧彥最後的告狀的威脅已經聲音乾癟到了沒有一丁點的威力。
「承謹。」魏齊暉喊著蘇玲瓏,眼睛卻盯著孟寧彥,把對方盯得眼皮子直跳。
「你先去選一身衣裳,等會好去見我母親。」
對蘇玲瓏的話叮囑完了,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再和孟寧彥說話就輕鬆了不少,表情也嚴肅了起來,讓孟寧彥心中惴惴,「孟寧彥,你跟我過來。」
***
蘇玲瓏便到了雲衣閣,外面的都等她一個,她選的是如今賣的最好,貨號最全的青衣直綴,她身子瘦略大一點,但也不打緊。
中褲也挑了一條,至於說是黑色的皂靴,掌櫃的一看這靴子裡頭加厚的底,還有嬌小的尺寸,霎時間就明白了蘇玲瓏的身份,背後一身冷汗都出來了。
外頭一干貴公子都等著,拿著的是世子爺的玉佩,這哪兒是什麼公子,而是個女嬌娥。
要不是看著足下的尺寸,根本沒有相應的靴子底,還真沒有意識到這位是個姑娘家。
得生成什麼模樣,才能夠裝扮的這樣像?
心裡頭這個念頭一起,就趕緊給滅了,只能慶倖許多的貴公子量衣不願讓人近身,店裡繡娘看一眼就知道尺寸。
原本還敢看著蘇玲瓏,這會兒更是頭死死低著,不敢多看一眼,想了想輕聲說道,「這位……,我算是全明白了,您看這樣好嗎,內子也是一手好繡活,剛剛您選中的衣衫,我讓內子過來量尺寸,她的手腳活也快,等會靴子的底留著,直接幫您一拆開,重新換一個布面,您看可好?內子的口風嚴,您出了這個店鋪,就當做忘了。」
「那就麻煩掌櫃了。」蘇玲瓏說道。
掌櫃出去了之後,果然不一會兒過來了一個圓臉的嫂子。
她把蘇玲瓏的鞋子一脫,打量一下心中就有了成算,利落地用剪刀減掉外面的鞋面,再把帶進來的鞋面裁剪好,不過是一刻鐘,就已經做好了其中一隻。
因為用的是原本的鞋底不敢剪得太過,以免鞋底抓不住上面的鞋面,就顯得比原本的大了一點,掌櫃娘子又讓蘇玲瓏把另一只給脫下了,等到弄完了之後,還記下了鞋子的尺寸。
輕聲說道,「這個今日裡穿是沒什麼問題,貴人您的鞋底我已經記住了,若是方便可以把府裡頭的地址告訴我,晚些時候,雲衣閣會送一套過去。」
「不必。」蘇玲瓏說道,「不如備上一套,晚些時候我要是用的上,我再過來取。」
「是。」
***
在雲衣閣外,只有魏齊暉。
他把其他人都打發走了,其中也包括孟寧彥。
離開時候孟寧彥表情多變,想到了剛剛魏齊暉的話,他反而叮囑自己不許洩露蘇玲瓏的身份,讓他指天發誓了之後,又期期艾艾問道,「你表妹閨名叫做什麼?」
「韓文菁。」
孟寧彥說過了之後,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說,但是魏齊暉逼迫的太厲害,甚至讓他把字是如何寫的都說了一遍。
「你放心。」魏齊暉說道,「她女扮男裝之事就我們兩個還有我母親知道,蘇承謹就是蘇承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心中念著韓姑娘的恩情。」
事情一步步就滑落到了最糟糕,他所不願意的局面,早知道一開始就不應該由著表妹胡鬧。
孟寧彥只能拱手,那些話已經反復說過幾回,他只求魏世子說到做到。
「你先回去。」魏齊暉最後對著孟寧彥說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總之,我不護著她,誰護著?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
孟寧彥行禮,「那就勞煩世子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魏齊暉和孟寧彥交談過一次之後,就發覺他不像是那個討人嫌的姐姐,那人的心眼比針尖還要細,什麼事情都要計較,還要裝作大方。
看中了齊濬也沒什麼,但不應該被他作筏子,用來抬高自己。
「看得出你關心你的表妹,今後還是多關心些你姐姐。」
「我姐?」這事怎麼牽扯到了孟寧蓉身上?
「為什麼針對你?不如你回去問問你那位好姐姐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把我當成是齊濬的踏腳石。」
魏齊暉的嘴角輕輕勾起諷刺的笑,「齊濬踩在我頭上,我沒什麼,本來不少人都覺得他處處好,覺得他比我強。」
魏齊暉可從沒有覺得齊濬比自己強,雖說學問好,但是心情優柔寡斷,孟寧蓉定下了齊濬,以為是好事?
說不定將來有的後悔。
「她拉著齊濬要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我可不會顧著她是你姐下輕手。」
孟寧彥隱隱猜到是因為姐姐的因素,這會兒算是徹底確定了追魁禍首。
「看在韓姑娘的份上,我不為難你。」魏齊暉的下頜微微抬起,「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你不如問問你姐姐,這詩是怎麼來的?清平散人所做的殘篇,怎就成了她的詩句?」
自從魏齊暉盯上了孟寧彥之後,讓人收集了先前孟寧蓉做過的詩作,大部分都是工整的應時詩詞,特別出彩的幾首中讓人覺得心中有些奇怪。
但從詩作來看,那人應當是心性高潔,自矜到有些傲氣的人,孟寧蓉哪兒有這樣的傲骨?
恰巧有這樣的一句,魏齊暉的妹妹收錄了一本清平散人的詩詞,內裡就有前頭的半句,這句可以說是全域的詩眼,更是可以看得出作詩人的靈動。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魏齊暉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就是覺得孟寧蓉沒有這樣的詩魂,做不出這樣的詩。
孟寧彥猶如是晴天霹靂,「世子爺的意思是,我姐姐抄襲剽竊?」
「我不知道。」
魏齊暉的話讓孟寧彥一愣,什麼叫做不知道?
「清平散人的詩,是我妹妹才從殘稿裡收集出來的,只有半句,但是你姐姐做得是整首詩。」
孟寧彥的表情稍緩,就聽道,「因為你姐姐得罪了我,我看過她的詩詞,大部分詩作只能說是平平,對仗工整而已,偶爾一兩句詩也稱不上是靈氣,最多算是有些趣味。但是,每當有詩會,重要的場合,你的姐姐就有佳句了。」
孟寧彥的心跳越來越快,就聽著魏齊暉繼續說道,「她應該是存下了些合適的詩,然後平時根據實際情況來做,用的上的時候,就有華彩篇章,我剛剛念得那首詩,你姐姐作詩的時候就是遇到了侯夫人的時候罷。」
「你這只是揣測。」
「對。」魏齊暉說道,「我沒證據,這種事只怕短時間也沒辦法找到證據。你表妹救了我,她與你們家有些關係,我就告訴你這些,你自己看看要不要和你姐說。」
輕蔑地笑了笑,「按照令姐的品性,應當是做不出這般高潔的詩詞的,孟公子,你自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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