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被拐賣的女神3
林思瑾是寄住在姨媽家的, 剛開學的時候,就和姨媽說學業緊兩周回一次,到了後來,有時候三周才回一次。
雖然姨夫姨媽讓她把那裡當做家,對於林思瑾來說,她的家只有槐安路上的那才是, 寄人籬下, 行事務必不要給人添麻煩的好。
蘇玲瓏從床上起來的時候, 靠近廁所那邊的周勤勤在輕聲讀英語。
y121趁機和蘇玲瓏表示, 剛剛就是周勤勤讀書,它給宿主佈置了結界。
「乖。」用意識安撫玉佩。
聽到了蘇玲瓏的動靜, 周勤勤停止了朗讀,看到了蘇玲瓏從床上下來, 開口說道, 「你在宿舍啊, 我以為宿舍沒有人。」
「沒關係。」蘇玲瓏從床上下來, 「我剛剛帶了耳塞。」
因為蘇玲瓏在,周勤勤反而不繼續讀英語了,她的口音不標準,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
周勤勤是低於招生線進入的二十四中,家境並不算好,家裡沒什麼錢,但咬牙想要給女兒奔個前程,花了錢, 送到了擅長培育藝術生的學校。
藝術生大部分的家境是相當不錯的,周勤勤原本就不是個活潑的性格,也就越發沉默孤僻,加上死記硬背在高中不怎麼行得通,她雖然努力,成績始終不太好,就更是整個人有些陰鬱。
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說話的聲音也細聲細氣,在宿舍裡比林思瑾更沒有存在感。
「你今天跳舞跳得真好。」周勤勤想著當時的情形,心裡有些嫉妒和黯然。
「謝謝。」原本的林思瑾和周勤勤的關係還可以,如今換作了蘇玲瓏,性格又不鬱鬱,便和周勤勤少了最後的共同語言,聲音客套。
周勤勤性格敏感,也就不再和蘇玲瓏說話,而是看著課本,彎彎曲曲的英文字母,入了她的眼卻陌生的很。
***
蘇玲瓏洗漱了之後,就出了校門。
原本的林思瑾在父母去後,就不曾踏足過槐安路,蘇玲瓏休息好了第一站就是槐安路。
姨媽雖然市儈了些,但是沒有侵佔姐姐和姐夫給林思瑾留下的財產,林思瑾的財產除了位於槐安路的四室兩廳的複式房,還有銀行卡上的兩百萬的現金,其中一大半是來自保險公司理賠的賠款,另一部分是夫妻兩人的存款。
槐安路的翡翠庭院是個高檔小區,買下了這房子之後,家裡就不剩什麼錢了,所以留下的錢財並不多。
這兩百萬被姨媽分成幾部分存成定期,買了保本型理財。
絕大部分錢是預備著林思瑾畢業了再用,剩下的錢每年五萬元定轉活作為林思瑾的生活開銷。
翡翠庭院的保安還記得林思瑾,看到了蘇玲瓏,同她招呼,「回來了?」
蘇玲瓏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多的交談**,等到了人走了之後,保安才歎了一口氣。
新來的小保安看著蘇玲瓏的背影,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業主,看上去高中生的模樣,他可不記得業主裡有這樣的一位小姑娘,「王叔,這是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
「你才來,不知道,這是5棟的業主,原本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小姑娘也是出息,家裡出了車禍,小姑娘現在跟著姨媽住。」
「怎麼不住到這樣的大房子?」保安說道,「浪費了。」
「這是留給小林的,別人有分寸著呢。」年齡大一點的保安說道。
保安想著翡翠庭院的住宅配置,心中咋舌不已。
等到了三樓,林思瑾看到了門口站著一位少年,看上去有些眼熟。容貌帶著點古典儒雅的味道,像是一泓山泉,氣質沉靜。
林思瑾沒有認出對方之前,對方認出了她,「林思瑾?」聲音冷清,帶著點儒雅的感覺。
「秦學長。」蘇玲瓏終於辨認出了對方。當時用的是林思瑾的肢體記憶,她所有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對其他的事情都沒有留意,所以對這般的秦嶼森都記憶淡薄了。
配合的時候林思瑾是和另一個人,臨時摔了腿,秦嶼森是來救場的,在舞臺上是第一次搭檔。
秦嶼森跳得很好,帶著蘇玲瓏也入了情,蘇玲瓏也知道對比林思瑾,自己的芭蕾跳得不好,當時校慶上,可以說秦嶼森幫了大忙,她開口說道,「學長你住這裡?」
「是我小叔住在這裡。」
「人不在家?」
「恩。」
一陣沉默,蘇玲瓏開口說道,「那學長不如到我家裡小坐。」
秦嶼森猶豫了一下,想到了小叔剛剛說堵車了,開口輕聲說道,「會不會打攪到叔叔阿姨?」
「沒關係,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秦嶼森的黑色瞳眸裡滑過一絲驚訝,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
雖然沒有住在這裡,每個月的時候都會請鐘點工保持衛生,房間裡的陳設和沒出事前都保持一致,蘇玲瓏拿出了拖鞋,換好了之後,去開了窗,「沒人住,所以有點不通風,學長你隨意,我去燒水。」
這樣好房子,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好奇為什麼沒人住,秦嶼森的目光隻落在客廳裡的三角鋼琴上,「我可以看看嗎?」
「恩,學長隨意就是。」蘇玲瓏應道。
應該是才有人打掃過,連灰塵都沒有,蘇玲瓏放了一會兒水,聽到了敲擊鋼琴的聲音。
以前父母都在的時候,林父談鋼琴,林母唱歌,而林思瑾拉小提琴,或者是跳舞。自從父母去世之後,這台價值不菲的鋼琴就再也沒有響起過。
許久不曾調音,音調都變了。
蘇玲瓏洗乾淨了水杯和水壺,秦嶼森說道,「剛剛試音,很久沒有彈了吧,家裡有沒有調琴的工具,我幫你把鋼琴調好。」
蘇玲瓏本想說不用,看著秦嶼森不贊同的表情,改了口,「稍等,我記得房裡有。」
秦嶼森等到蘇玲瓏拿過來了工具,脫下了外套,裡面穿著的是白色襯衣,會彈琴的人手指修長,把袖子卷上去,開始調音。
端著一杯水,蘇玲瓏站在一旁上看著秦嶼森的動作。
其實她也會調音,剛開始的時候還會依賴別人調音,等到後面鋼琴等於她的夥伴,怎麼會讓經別人的手?
呷了一口水,掀起長睫,目光凝在秦嶼森的身上。
認真的人總是格外吸引人的目光,更何況秦嶼森本就生的英俊,更與時下年輕不同的,少了那種跋扈的張揚,氣質溫潤,秦嶼森顯然也是愛琴之人,每當他調正了音色,黑色的瞳眸都泛著愉悅的碎芒,氣質更顯得溫柔。
手指點在玉佩上,本是無心喝水,這幅借著喝水打量人的模樣,像是拿男色下酒。
蘇玲瓏等到他調好了之後,開口,「學長彈琴就是。」
她看得出秦嶼森的顧慮,因為這三角鋼琴,價格不菲。
秦嶼森依言應下。
雙手落在黑白琴鍵上,彈奏的是秋日私語。
蘇玲瓏把水放在了一邊,拿出了放在自己臥室的小提琴,上了鬆香。
拿著小提琴到了靠近窗邊的一側,用肩架起了琴,手指按壓,琴弓輕輕地放在琴身上。在音樂進入到第二小階的時候,琴弓拉響了琴弦,與他合奏。
黑白琴鍵上指尖跳躍,聲音行雲流水,小提琴是秋的歎息,指腹壓在琴弦上,琴弓在琴弦上徘徊。
兩人第一次合作,二重奏卻很是默契。
秋風吹得把落葉卷起,吹紅了楓樹的葉,天空藍的見不到一絲的白雲,正是秋高氣爽,樂聲就像是裹挾著心卷到了空中,懶洋洋在陽光下隨意飄著。
秦嶼森停了下來。
他看著蘇玲瓏,她站在靠近南邊的窗邊,落地的陽臺窗因為打開了通風,白色蓮花暗紋的窗紗沒有完全拉到兩邊,被秋日的風吹的揚起又落下,像是在她的背後垂著翅膀。
她看著手裡的小提琴,目光繾綣,那種愉悅的心情也從琴音之中流淌而出。就算是沒有陽光攏在她的身上,她整個人也泛著光一樣。
秦嶼森一愣神,險些手指落在琴鍵上,破壞這靜謐。
蘇玲瓏沉浸在樂聲裡,一直到拉完了之後,才停下了下來,詢問道,「學長,你怎麼停下了?」
「我想聽聽你的琴音。」秦嶼森說道,「你拉小提琴比跳舞要好。」
蘇玲瓏眨眨眼,聲音輕快,有些得意地說道,「跳的不好,才要繼續學。我彈鋼琴也不錯。」
秦嶼森看著蘇玲瓏,在舞臺上跳舞的時候,她給他的感覺有些孤冷,現在彈琴或許讓她很高興,眉眼舒展開,眼眸裡都泛著愉悅的光彩。
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她的唇瓣,心跳猛地快了,又重重落回到胸腔裡。
無言讓開了琴凳,蘇玲瓏就坐在了他剛剛坐的地方。
她的手指修長纖細,靈動地在黑白琴鍵上飛舞,彈奏的是《水邊的阿狄麗娜》。
秦嶼森想到了自己也曾握過這隻手,跳舞的時候,拉著她的手,手掌有些發熱,其實也就是上午的事。
如果說剛剛的小提琴比上次跳舞要給秦嶼森印象深,那麼彈奏鋼琴可以說是讓人驚豔了。
等到結束了之後,她蒼白的臉上帶著點紅,秦嶼森把她剛剛喝得水杯遞給了她。
捧著水杯,低聲說道,「謝謝你,學長。」
「我應當謝你才對。」秦嶼森說道,「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等我小叔多久。」
正說話的功夫,就聽到了隔壁的動靜,蘇玲瓏笑了笑,「也沒有多久,你小叔似乎來了。」
秦嶼森本來在外面等著小叔有些不耐煩,這會兒又覺得對方來的太早。
***
穿著鐵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看著蘇玲瓏,先是一愣,繼而點點頭,「小林啊。」
他搬得比林家要晚,兩家相處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卻記得眼前的小姑娘。
那時候林家已經出了事,林思瑾準備搬到姨媽家,不肯進入到屋子裡,抱著一隻粉紅虎悶不吭聲,讓人心疼。
沒想到現在居然進入到了屋裡,秦秩看著小姑娘,眉眼好像比那個時候還要精緻了,果然是到了高中時期,出落的越發•漂亮。
「小叔。」秦嶼森從蘇玲瓏的身後出現。
秦秩看到了秦嶼森,推了推金絲眼鏡,有些驚訝,目光在秦嶼森和蘇玲瓏身上逡巡,「你在小林家?」
「我們是同學,」秦嶼森說道,「她在二十四中念高一。」
看到了小叔的手上拎著水果,開口說道,「林思瑾,不如到我小叔那裡坐坐,你也不常回來,不如我小叔家裡的物件齊全,也可以吃點水果。」
秦秩從沒有見過自家的侄子對女生這樣熱絡的樣子,透過清澈的鏡片,看了一下自己的侄子鎮定自若的模樣,對著蘇玲瓏說道,「謝謝小林你收留我侄子,你那邊也好久沒有回了,不如到我屋子裡坐一坐,就像是嶼森說得,吃點水果,而且,他也是你學長,可以傳授你經驗。」
蘇玲瓏想了一下,看到了秦嶼森的眼裡有些緊張,她開口說道,「那就麻煩了。」
旁邊的人原本身子有點緊繃,在聽到了她的答覆之後,鬆弛了些。
蘇玲瓏到了秦秩的屋裡,坐在沙發上,秦秩的家裡和隔壁是一致的格局,只是林家的裝潢帶著溫馨和典雅,而這裡是淡灰色的後現代風格,書架上放著的書是物理方面的書籍。
「我去廚房幫忙洗水果。」秦嶼森到廚房裡。
秦秩打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壓住了兩人的交談,秦秩確定了侄子不清楚隔壁家的事,就同他快速說了林家父母出車禍的事,「儘量避開這個話題。」
「我知道。」秦嶼森鄭重地點頭,像是答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