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心上人做娘(8)
等到人走了,才有人同方天澤說道,「是不是……你姐姐好看了許多?」
這話一出,就如同水滴入了沸騰的油裡,霎時間就熱鬧了起來。
方天澤撓了撓頭,想到了上次見到姐姐還是回門的時候,那時候氣色也不錯,不過遠不如今天,說道,「好像是的。」
因為方天澤的話,又是議論紛紛,只有其中一個人沉默地看著裴清諺和蘇玲瓏的背影。
「早知道……」低低一句呢喃。
王培看了一眼蘇玲瓏的背影,想到了自家的父親曾說過和方家人的親事,他當時毫不猶豫拒了這事,要是知道能夠出落成這幅模樣,答應了也不壞。
他腦中出現了蘇玲瓏抬頭看著裴清諺,而閣老則是對著蘇玲瓏微微一笑,兩人之間自有一股默契。
裴琰之又算的了什麼呢?那只是沒成親前的一點胡鬧,總會長大的。他忽然想到了母親曾對自己說的話,母親的話當真是一語中的。
小胖子攀封於勾住了王培的脖頸,打斷了王培的思緒,潘封於笑著說道,「裴琰之天天見著這位繼母,心裡頭是不是悔斷了腸。」
其他人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就是,就是,我記得王家的嫡女,學問好,但是長得可不怎麼樣。對比咱們天澤的姐姐可差遠了。」
「你不懂了吧,別人追求的是紅袖添香,也好著呢。」
「拉倒吧,裴大人不比裴琰之要沉穩的多,我剛見著裴閣老就知道,可把天澤的姐姐放在心尖尖上,可見對於女子來說才學沒那麼重要,容貌才是。」
「嘿嘿,原先我娘問我,今後要找什麼樣的媳婦,我心裡頭還不清楚,見著天澤的姐姐,我這心裡頭就清楚了。我是一個俗人,或許有人覺得紅袖添香好,我就要長得好看的。」見著有人的目光不贊同,繼續說道,「長得好的,賞心悅目不是?起碼也不捨得對她生氣了。」
方天澤聽他們越扯越遠,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我姐姐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其他的事管他呢。」
原先回門的時候還不信姐姐和姐夫關係好,今日偶然遇到,心中放心了大半。
方天澤的心情愉悅,想著回去了也要把這事告訴爹爹和祖母,好讓他們放心。
「裴大人他們走的方向是去河邊罷。」忽然一人說道。
「走。」攀封於喜歡湊熱鬧,「咱們過去看看。」
方天澤不肯,不過一眾好友都想要去湊熱鬧,加上承諾絕不干擾了裴閣老與蘇玲瓏兩人,他才被推著去了河邊。
遠遠跟著裴大人與蘇玲瓏,就到了小河邊。
不知道是誰放得一色的蓮花燈,從遠處流淌,光芒璀璨像是天上的銀河緩緩流動一樣,這星星點點的燈火襯得燈會所有燈都黯然失色。
他們不知道是誰放得蓮花燈,蘇玲瓏心裡頭清楚,是身邊的人準備的。
仰著頭看著身邊的裴清諺。
他在她的手心裡勾了勾,手指的薄繭擦過女子柔嫩的手心,似是無言的詢問,詢問她是否喜歡。
眉眼一彎,蘇玲瓏回握了裴清諺的手,也用行動回答了,她很喜歡。
***
裴閣老送了新娶的嬌妻一河蓮花燈,就成了京都裡讓人討論起來常掛在嘴邊的事。
王琳琅原本心裡頭就有些小芥蒂,那一日七夕,裴琰之自己外出同翰林院的同僚喝酒,留著她在府裡頭。
聽人說蓮花燈的事多了,王琳琅就試探性地和裴琰之說起,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只是仍有淡淡的嫉羨之意。
裴琰之原本是在看書,聽著妻子說了半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只能夠放下書。
「父親要去江南,所以才拿蓮花燈哄方氏。」裴琰之沒有察覺到妻子言語裡的羡慕,只是實事求是地說道。
他記得,原本的方玲瓏性子帶一點嬌橫,這些日子方氏進門了之後,他也看得出父親與方氏的感情和睦,想來是父親為了安撫方氏,所以放了蓮花燈。
「你不是也要跟著去江南嗎?」王琳琅說道。
裴琰之笑著搖頭,「你素來懂事,與方氏不同。」他捏了捏王琳琅的面頰。
王琳琅的表情一瞬間就有些掛不住了,難道方玲瓏需要人哄著,她自己就不用了?
見著王琳琅不說話,裴琰之以為這樣的閒話結束了。他複又低頭看書,同僚最新出的書寫得頗為無趣,若是注意力分散了些,就看不進去,但他還得繼續看,明日李大人還等著自己的讀後感。
「先前你說過小廚房是不是燉了雪耳,勞煩夫人送一盅來。」裴琰之頭也不抬,沒有看到王琳琅憤憤的神色,直接吩咐道。
王琳琅往書房的方向走去,腳步頓了頓,臉色越發難看,頭也不回地就出了書房門。
而此時的蘇玲瓏正在裴清諺的懷中,蘇玲瓏的眼睛閉著,把玩丈夫的一隻手,而裴清諺的右手執著一本書,不是《大學》、《中庸》之類,而是一本京都裡賣的最好的話本。
堂堂的內閣大學士正在給妻子念著市面上的話本。
蘇玲瓏聽著結局,嘟著嘴,「這個故事沒意思。」一邊探身給丈夫遞了一杯早已準備好的茶水。
裴清諺呷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含笑說道,「哪裡不好?」
「這個丫鬟簡直像是窮書生的親戚,要不然幹嘛坑自家的小姐,拼命地促成這一樁婚事。」蘇玲瓏搖搖頭,「小姐也不懂事,她的祖母拼命阻止,哎,最後還生怕誤了時候,在熱孝的七日裡就成了婚,生怕自己給耽擱了。」
裴清諺瞧著蘇玲瓏鬱悶的模樣,心中好笑,「左一本右一本,你不喜歡,又讓我讀著。」
「難道你不喜歡?」蘇玲瓏支起身子,側過看了過去。
「寒窗苦讀的學子求而不得,總想著一步登天,才有這樣的書。」裴清諺說道,「我不愛這些。」
「也是。」蘇玲瓏皺了皺小巧鼻頭,對著裴清諺一笑,「你自然與他們不同。」
女子笑靨如花晃了人的眼,裴清諺低頭含住她的唇。
親過之後,蘇玲瓏止住了他下一步的動作,「還沒有乾淨,這可不成。」
她前幾天來了小日子,如今還沒有走乾淨。
裴清諺只能夠一聲歎息,摟著她,「何苦來哉,你又撩撥。」
鼻頭一皺,笑容得意,「瞎說,你先開始親我的。」
見著她如此,裴清諺只能夠摟著,「好,我的錯。」
「你要去江南了,留著我一個人,還不許鬧鬧你?」蘇玲瓏同裴清諺撒嬌。
裴清諺低頭親了親她的髮絲,含著的是萬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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