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圈在白殊腰間的雙臂早已垂下,此時抓著不知道是誰身上的衣袍,一時松開,一時又緊握。
耳畔突然傳進一聲輕笑,隨後是氣息不太穩的抱怨聲:“你差不多一點,我手都酸了。”
謝煐向著聲音側過頭,克制著睜開眼的衝動,在黑暗中靠過去,便感覺鼻子碰到什麽光滑又柔軟的東西。
那聲音裡頓時帶上點顫音:“別蹭我耳朵,好癢!”
那輕微的一顫就像一把勾子,仿佛從耳中一直鑽到心裡,在他心尖輕輕撓了一下。
謝煐雙拳猛地收緊,許久才緩緩松開。
他再克制不住,微微睜開眼,發現那人的臉離自己極近。
謝煐無意識地抬起手,撫上面前那脂玉般的臉頰,手指劃過泛著點薄紅的眼尾。
他腦子現在還有些迷糊,實在不想深究別的,隻順著自己心意,將唇貼上那顏色比以往稍豔的雙唇。
白殊覺得自己也有點醉了,懶洋洋地不想起身,隻隨意扔開擦手的帕子。不想才轉個頭的功夫,就被謝煐摸上臉,緊跟著又被吻住。
他眨眨眼,在極近距離下與那雙漆黑眸子對視。
那眼眸完全沒有平日的凌厲,反而隱約含著點水光,看著自己的目光竟還帶有一絲無辜。
偏偏看得他硬不起心腸將人推開。
然而,他等著片刻,發現謝煐只是輾轉著壓在自己唇上。
剛才伸手的那一刻,白殊心中就已經豎起白旗,此時也只有再歎口氣,抬手攬上謝煐脖子,伸舌舔開他唇瓣,一點點引著他糾纏。
自然,沒過多久,白殊這個半桶水的師父便被徒弟超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49章 轉變
白殊意識蘇醒時, 感覺身子一邊有些熱,隨即又感覺到右手上傳來很舒服的按壓感。不輕不重,先是按在掌心四處, 又慢慢捏過手指。
他半睜開眼,目光瞥過去,就見謝煐靠著床頭半坐,正給自己捏手。這床窄,兩人得貼著才能睡得下,他身邊的熱源自然就是氣血旺盛的太子殿下。
謝煐穿著中衣, 左邊肩頭隱隱透出下方的黑龍。白殊看自己手臂,應該也是穿著中衣。他想了想, 卻實在記不起昨晚是怎麽脫的外袍。
白殊見謝煐面上表情頗為認真,目光專注地落在自己手上, 忍不住帶著笑意懶懶開口:“這都休息過一夜, 才想起給我按摩手, 是不是晚了點。”
謝煐轉頭看過來, 眸子黑沉沉的。
不過, 白殊目光從他頭髮中的耳朵上掃過, 確定帶著點紅,心下都有些好笑——在他認定太子殿下是隻心機狗的時候,又總會在小細節上被對方純到。
謝煐很快收回視線, 繼續給白殊按捏右手, 一邊道:“我醒來時,見你右手出現微顫。稍後要不要讓楊大夫看看?”
白殊一愣, 試著動動右手, 反覆幾次握拳又松開, 並沒有感覺到異樣, 便道:“我先自己檢查下好了。”
謝煐於是不再說,卻依然沒有松開手,隻默默地繼續按捏。
白殊也沒抽回手。他現在還犯著困,半眯著眼要睡不睡的,隨意問道:“什麽時辰了,你沒事要處理?”
“昨日便料到晚上要給百姓賜福,會喝多,已經交待過今日的事,十二郎和子山會處理好。”
謝煐聽他聲音沒什麽精神,又道:“還早,你若不餓便再睡會兒。”
白殊含糊地應一聲。但困歸困,生物鍾讓他醒的,也不容易再入睡。
就在這時,他腦中響起小黑的聲音:“我不過是自己跑出去玩了一晚,你就要拋棄我了嗎,狠心的主人?”
白殊頓時精神了點:“啊?”
小黑告狀:“我昨晚回到帳篷裡,發現我的小墊子沒了。”
白殊:“等我問問。那你在哪睡了?”
小黑:“跑議事帳篷裡的墊子上睡的。”
雖說它身為一隻貓,隨地一趴便能睡,但作為陪伴人類多年的AI,總會沾染點人類的習慣,沒有床就感覺睡不安穩。
白殊動動拇指,在謝煐按捏的手指上劃過,問道:“小黑的墊子呢?它說昨晚回來沒見著。”
謝煐動作頓了下,才低聲回:“你昨晚把帕子扔在它墊子上,我便收了起來。那個扔掉吧,今日讓人去城裡給它買張新的。”
白殊撲哧一笑:“那可得趕緊給它弄個新的,它都鬧小脾氣了。”
謝煐聽見他笑,終是忍不住轉頭來看他,目光先描摹過他彎彎的眉眼,再不由自主地停於那上翹的雙唇,情不自禁地抬手在他唇下輕輕抹過。
“……嘴有點腫,要上藥嗎?”
白殊懶懶地回視,目光也從映出自己的鳳眸向下滑,定在說話時微微開合的薄唇上。
“需要上藥的是你吧,都見了血。”
昨晚這心機狗學得倒是快,叼著了就不肯撒嘴。最後白殊不得不狠狠咬他幾下,才讓他消停安分下來。
謝煐聞言,伸舌輕輕舔過唇上的傷處。
這一瞬間,白殊感覺他看著自己的目光驟然變了氣勢,從仿佛渴望主人疼寵的大狗,變成如同盯上獵物的狼。
白殊跟著伸舌舔舔下唇——訓狼也很有意思。
謝煐凝視他的眼眸頓時變得更黑沉,手下微微加進點力道,將他下巴略略抬起些許……
此時,外頭傳進馮萬川小心翼翼的低聲:“殿下?是起了嗎,可要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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