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擁有了兩個游泳池,一部分人留了下來。
大鄒看了眼霽遇,霽遇正側著頭在拉扯自己滑下去的袖套,半邊的肩膀掛著一條白毛巾。
旁側的老朱笑道:“霽少還穿袖套呢,太精致了。”
留下來的女生趙琪道:“男孩子就不能精致嘛?!也可以啊。”
霽遇扭頭笑了一下,沒接話,又過去喝了杯飲料,道:“剛才呂正傑怎麽回事,我還是回國頭一次見他,他怎麽這麽囂張了?”
他回想五年前,呂正傑也是相當的頑劣,跟他不對付,偶爾碰見了就找事刺他一下。
但是霽遇那時候性子也剛,霽家家世也大,霽遇每次都要跟他比個高低,大多數時候,也都是霽遇贏。
但是那時候的呂正傑,也沒有到如此仗勢欺人、無理取鬧的地步。
“我知道,剛才他身後那幾個人看到了嗎?”老朱說,“是他爸給他請的‘小弟’,他自己還創辦了一個俱樂部,招攬了很多混日子的富家子弟,都快成一個小團體了。”
霽遇驚訝道:“這麽厲害?”
趙琪咬牙道:“私下裡抱團啊,太過分了,我上次聽去過他們聚會的一個姐妹說,他們還會意淫侮辱女性,人渣!”
“小趙姐,消消氣,不要跟那些男人一般見識。”
霽遇也伸手給趙琪遞了杯飲料。
大鄒對他說:“說起來,他跟你都快變成恩怨了。而且這麽多年,我們兄弟幾個混的都不如他,呂家還是那勢頭勁兒,所以他越發肆無忌憚了。”
在旁邊停了片刻的李一維皺眉道:“什麽叫不如他?!”
他口氣不太好,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李一維怒道:“姓呂的剛才都說的什麽話,別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見他氣的都上頭了,情緒激動,霽遇忙上前攔了一下,用毛巾捂住李一維的臉:“事情都過了,別把壞情緒帶給別人。”
李一維抹了把臉,道:“抱歉,我就是生氣。”
大鄒道:“其實我說的也不對,咱霽少如今有施總撐腰了,混的比他好千百倍。對吧霽少,施總真夠義氣的!”
大鄒非常直男的跟霽遇擊了下拳頭。
霽遇:“……”義氣?
說起施晏止,大家都不敢接話了。雖然在場的有幾位跟施晏止都是同齡人,但在他們這一輩的富家子弟裡,施晏止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書香門第出身,卻是靠自己的本事,在這麽年輕的年紀、就躋身錦城富豪榜了。
於是,眾人望向霽遇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
霽遇回泳池把自己沉進了水裡。
他當時其實也很生氣。他可以坦蕩灑脫,但無法忍受被別人拿父親的離世來攻擊他,不過事實很難反駁,霽遇忍了下來。
直到呂正傑說他舔施晏止,他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了。
他並不想做這對關系裡一味付出的那方,所以施晏止能特意為他預訂游泳池,他當時心裡還是偷偷高興了一下。
霽遇勾了下唇角,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都在想什麽呢!
他搖了搖頭,動身去游泳。
有些夥伴已經玩了一天了,很快就有人告別離開,連李一維和大鄒他們都遊夠了,在躺椅上聊天。
直到李一維大喊了一聲:“霽遇,有人給你打電話!”
霽遇遊到岸邊,爬上去拿起毛巾擦了下,“誰啊?”
李一維一臉複雜地不願意說,霽遇頓時猜出來幾分,果然看到手機上施晏止的名字。
還是視頻電話。
周圍的人看了一眼,立即就躲開了。
不敢入鏡!
霽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手機架子拿出來支撐好,然後就按了接通。
視頻一開,施晏止就看到鏡頭裡毛茸茸的腦袋和白色毛巾。
霽遇在擦頭髮,毛巾掛在脖子上,聲音懶懶的:“有事?”
施晏止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肘擱放在辦公桌上,語氣相當理直氣壯:“監督。”
霽遇一頓,眉頭挑了下,明白這是施晏止對昨晚上他說的話的回應,頓時有些好笑。
他把毛巾抽了下來,露出白色泳衣和袖套:“看吧,是不是裹的嚴嚴實實。”
濕透了的黑發貼在年輕男人的臉頰上,隨著他抬起鹿眼把這句話說完,臉上一水珠也沿著下巴弧線滴落下來,將胸膛的濕意暈染的更深。
施晏止眯了眯鳳眼。
片刻,他低低嗯了一聲。
“對了,你是不是給我預訂了這個游泳池?”霽遇又低下頭擦了下腿,“剛剛我碰上呂正傑了,他非要佔著這邊,游泳館總經理過來把他趕走了。”
施晏止看著他在鏡頭底下動來動去,分心道:“是。呂正傑?”
“就是老跟我作對的那個。”霽遇擦不到腳,乾脆一抬屁股,整個人都挪到了椅子上,躺椅後邊的腳撐著地,穩穩當當的。
他下邊隻穿了條短褲,兩條細白的長腿直晃晃出現在鏡頭裡,直接把施晏止腦子裡的回憶全給晃沒了。
霽遇身上真的很白,他小時候就生的這樣,後來常常跟著別人在外邊瘋玩,卻怎麽也曬不黑似的。
實際上是董芸,董芸喜歡自己寶貝兒子白白嫩嫩的,該給霽遇抹的護膚和準備的防曬用具都會備上,霽遇受到她影響,也會注意很多。
而且現在科技發達了,上流圈子去的場所,比如這件游泳館、四周玻璃都做了防曬處理。越是高檔的地方,服務於人的理念越出色。
“今天也跟瘋了似的。”霽遇擦完了,也沒把腿放下去,“不說他了,沒啥好說的。這邊游泳還不錯,水乾淨,環境很安靜。”
施晏止:“別泡太久了,下次可以再來。”
霽遇哦了一聲,伸手捏自己有些疲憊的小腿。
施晏止卻道:“腿疼?”
“有點酸。”霽遇說,“大概是太久沒運動了。”
他的短褲滑落了點,大腿內側的白色肌膚露了出來。
“別揉了,你忍一下。”施晏止似乎閉了下眼睛,又緩緩睜開,“你真的不懂嗎?霽遇,別把腿掛著。”
霽遇愣了一下,屏幕裡施晏止的鳳眸顯得愈發深邃難辨,擱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搓動,氣勢和表情卻沒有他話語裡的那樣溫和有禮。
霽遇唰的明白了,臉上的笑容頓收,他把腿放下,咬牙道:“變態。”
施晏止看他還給自己披上了毛巾,之前霽遇跟他一起去散步坐秋千的時候還往他身上貼,現在隔著屏幕卻被他一句話給嚇得炸毛縮回去。
有點……純情。
施晏止無奈笑道:“你再說一句,我就去找你了。”
霽氏集團大樓會議室。
“以上就是匯源地產的項目進展匯報,感謝諸位的聆聽。”
多媒體投放屏幕滅了,會議結束,施晏止起身收拾東西,其他的與會人員都等著他準備跟在他身後出去。
霽成禮側身道:“施總,請,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坐坐?”
施晏止略一點頭。
公司大樓翻新過,但依然沒有思創集團的辦公樓寬大敞亮,總裁辦公室舊了一些。
“坐,施總請自便。”雖然已經聯姻,但霽成禮是絕不敢在施晏止面前擺長輩的架子的,“這次項目真的多謝你牽線搭橋。”
匯源一旦建成,不但會成為新的繁華城中心,更會給公司帶來巨大長久的利益,更是霽成禮坐穩總裁位子的倚杖。
故而霽成禮選擇千方百計將霽遇推出去聯姻,獲取施晏止的幫助:“當然,如果施總有要求,我可以分一部分股份給你。”
施晏止的情緒好似沒有這句話而起任何波瀾,淡淡道:“我想問一下霽總,普林頓大學的事。”
霽成禮笑容一僵:“施總怎麽對它感興趣呢,其實是我拿來吹牛罷了,讓小霽的學歷更高,我是出於好心。”
“霽總真是好演技。”施晏止正色道,“但是我派人去普林頓大學,卻沒有查到有一個學生叫霽遇,甚至近五年沒有來自華國的學生。”
他摸出口袋裡的錄音筆,曾愷的聲音放了出來:“……你急著找我,說要讓霽遇這輩子都沒資格跟你搶總裁的位子?!”
霽成禮面色頓時變白,“你怎麽?!”
公司之間有彼此的人並不奇怪,但是安插進來異常麻煩,施晏止從很早便開始懷疑和準備,才終於安插進人手。
霽成禮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施晏止氣勢不弱:“你騙了多少人,霽遇出國是為了度假和深造?!”
“關你什麽事!”霽成禮面色難看,“我是他大伯,是他的親人,我說什麽,你們都得信我的!是他自己中途跑了,沒去上學!”
到這個時候,霽成禮還在撒謊。
施晏止眉頭皺緊,握著手裡的錄音筆的力氣大的仿佛要捏碎,他面色陰沉的可怕。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轉頭離開了辦公室。
在一樓接到自家總裁的助理大氣也不敢出,因為施晏止看起來神色很恐怖,在公司創辦、被對手擺了一道的時候,也沒氣的這麽嚇人。
施晏止一路沉默。
多年前他去他大哥的婚禮,接到霽遇的電話,霽遇說要出國,卻沒有說要幹什麽。
然後,施晏暉往霽家打了一通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霽遇的大伯。
霽成禮客客氣氣說,霽遇只是陪母親出國度假散心,要住一段時間。
霽遇愛玩又風流,要是這麽說了,施晏止就不肯回來送他了。
施家又重禮節,於是,施晏止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他從來不敢說,自己曾訂過一張回錦城的機票。
作者有話要說:說出來寶貝
雙向箭頭石錘!
俺真的不虐對吧,情人節快樂!
別自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