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還是分床睡吧，你在西邊我在東邊，免得你難受。」

「不要。」

江北淵抱著她，泛著薄荷香氣的臉往她肩窩蹭。

「就這樣睡吧，可以。」

「可是你不難受嗎？？」

「還好，可以。」

他繼續抱著她，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

言念嘆氣，曲起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鬆開吧，明天晚上咱再說，好吧！」

「不要。」

「切，不要什麼不要，江老師還是小孩子嗎，是不是玩不起？」

「玩不起。對你，我從來不玩的。」

他將她抱緊了，聲音磁性蠱惑在她耳邊回蕩，直直往言念心臟鑽。

咚咚咚的心跳聲，不知道是誰的，聒噪著她的耳膜。

她磨蹭著轉過身來。

相比較這樣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她更喜歡，將自己整個人埋在他懷裡面入睡。

「老公……」

「嗯？」

言念窩在他懷裡，揪著他的睡袍，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好希望，我們能夠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江北淵頓了兩秒。

嗯了一聲。

「會的。」

將她摟緊。

像是連體嬰兒，希望一輩子都不要分開。

……

翌日，除夕。

一大早，便有鞭炮聲不絕於耳，現在是早上七點，床榻上的言念眉頭緊鎖，外面嘈雜的聲音並未把她吵醒，她額前的頭髮被冷汗盡數蘸濕，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

「媳婦兒，媳婦兒，醒醒……」

床頭邊，江北淵在輕拍她的臉，神情著急又擔憂。

言念茫然地睜開眼，瞳眸有些渙散，眼底深深的恐懼還未散去，看到江北淵這張臉，二話沒說坐起來抱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唔……」

她眼淚掉出來，吧嗒吧嗒砸在他脖子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江北淵輕拍著她的後背，騰出另一隻手摸摸她毛茸茸的發頂。

「恩，老公在這，做噩夢了是不是？」

「嗯……」

言念在喘著氣，還未從噩夢中回神，用力吸了吸鼻子。

「夢見我們抱在一起，然後忽然來了一個人把你抓走了，我跑著去找你，然後路上出了車禍，地上都是血，然後那麼多那麼多血，有個成語血流成河，可能就是這麼來的……」

聞言。

江北淵的眼神飛快閃過一抹精光，轉瞬即逝，他很快回神，繼續揉著她的後腦勺，俯身親親她的額頭。

「沒事，夢都是相反。」

「我知道，但是真的好恐怖，我還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他一動不動的，我都不知道地上那個人是我，還是別人……」

「別想了。」

他鬆開她一點點，捏了捏她光滑的臉蛋，四目相對。

「做了早飯了，穿衣服起來吃，你老公還給你買了油條和生菜。」

「哦，好……」

言念有點心不在焉的，眼角掛著淚痕，心裏面還在想著那個恐怖的噩夢。

血肉模糊的場景，明明今天過年，感覺一天的好心情都被這個噩夢破壞掉了。

「沒事的，你老公我現在足以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嗯嗯，我知道。」

言念沖他笑笑，方才江北淵的話一語雙關，奈何她的思緒在渙散之中，並未體會到他話語裡面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