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寂沒說話,他看著面前人帶了血痕的手。
他不敢告訴她,兩百年無數次幻境裡,她穿著這一身白衣墜落而下時,他都想拉住她。
但沒有一次成功過。
直到此刻,他終於抓住她了。
“直接回合歡宮嗎?”
他壓著心中奔湧的情緒,抬眼看她。
花向晚笑起來:“好。”
謝長寂看出她身上有傷,知道那是封印魊靈留下的,但他也沒多問,隻拉過她,用靈力環過她周身,等她身體舒服下來後,取了自己在路上買的糕點,遞給花向晚,召出飛劍:“走吧。”
謝長寂禦劍,花向晚盤腿坐在劍後方吃點心。
禦劍行了幾天,終於到了合歡宮門口,兩人隔得老遠,便看兩個衣衫上印著合歡花印的修士朝著謝長寂禦劍而來,堵在謝長寂面前。
這兩個修士一個看上去年長些,另一個則還是少年模樣,看上去有幾分羞澀。
“這位道友,”年長修士開口,言語客氣,卻顯得十分強硬,“合歡宗地界,非本宗弟子不允禦劍。若道友前來拜訪,還請卸劍入宮。”
聽到這話,謝長寂不動,他神色平靜,隻道:“我是合歡宮的人。”
“合歡宮的人?”兩個修士都有些茫然,花向晚背對著謝長寂盤腿坐在肩上,終於出聲。
“靈東靈北,”花向晚回頭,露出自己那張風塵仆仆的臉,“我都不認識了?”
看見花向晚,靈東靈北一愣,片刻後,靈東睜大眼,忙道:“少主?!”
“我回宮了。”
花向晚由謝長寂攙扶著起身:“通知一下宮裡,開城門吧。”
“是,那這位……”
靈東轉頭看向謝長寂,謝長寂沒等花向晚說話,便開口:“我是跟著花少主回來成婚的。”
“啊?!!”
靈東靈北齊齊震驚出聲,花向晚也瞬間回頭。
就看謝長寂平靜道:“天劍宗弟子謝長寂,勞煩通報。”
第54章
這話出來,連花向晚都被震住了。
靈東靈北驚愣片刻後,靈東才露出理解的表情,點頭道:“天劍宗啊……”
合歡宮夢寐以求的雙修宗門,少主真棒!
反應過來之後,靈東靈北鎮定下來,看著花向晚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崇拜,靈北立刻道:“我這就去通報!”
說著,靈北化作一道流光衝回去。
靈東留下來,忍不住打量謝長寂,花向晚礙著靈東在,也不好多說什麽,隻道:“走吧。”
三人慢慢行往宮門,靈東想多和謝長寂說說話,忍不住一直打聽:“謝道君幾歲啊?”
“應該是二十一。”
“哦,那和我們少主同歲。”靈東忽視了個那個“應該”,接著追問,“您幾月的?”
謝長寂看了一眼花向晚,他現下要偽裝什麽都不記得,自然不可能記得生日這種事。
花向晚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回答:“正月。”
“那是比少主大三個月。”靈東說著,又開始盤問,“您家裡幾口人?是天劍宗長大的嗎?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是……”
“靈東。”花向晚打斷他,“到了”
靈東回頭一看,的確到了宮門前。
他頗為遺憾,上前道:“人到了。”
聽到這話,宮門緩緩打開,花向晚站在宮門前,看見宮門打開後,密密麻麻站了一大堆人。
為首的是一個扎著馬尾的黑衣女子,腰上掛劍,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卻已化神修為。
她身後站著一對青年男女和一個黑衣少年,情侶中男人銀衣藍紋,女人藍衣銀紋,他們手拉手站在一起,女子肚子微微凸起,明顯已經有了月份。
旁邊黑衣少年也生得頗為英俊,腰上掛著短刀,紅繩系發,雙眼明亮。
後面是密密麻麻上百位青年,都探頭探腦往前。
謝長寂認真看了一下,此時的合歡宮和後面不太一樣,廣場上沒有他之前看見過的一排旗幟,所有東西看上去都十分嶄新精致。
花向晚看著這些人,眼睛控制不住紅了起來。
站在首位的黑衣女子見狀便笑起來:“怎麽,去了一趟雲萊,你都學會多愁善感了?”
“師父……”花向晚哽咽出聲,說著,她雙膝跪下在眾人面前行了個大禮,所有人愣了愣,就聽花向晚啞聲開口,“弟子花向晚,平安歸來。”
“這……你這是幹嘛?”
黑衣少年被她嚇到,趕緊上前來攙扶她:“阿晚,你在雲萊是不是受什麽委屈了?”
“是啊,”藍衣女子也走上來,面上帶了幾分擔憂,扶著她道,“阿晚,是誰傷的你,你說了,師姐為你報仇。”
“阿晚受傷了?”
“誰?!誰動的手?!”
聽見花向晚受傷,所有人都激動起來,花向晚搖搖頭,隻道:“沒什麽,二師兄,大師姐,我是封印魊靈時候把修煉出來那個分身給獻祭了,沒受什麽傷。”
修煉出一個“分身”是合歡宮秘術,多一個“分身”等於多出一條命,花向晚獻祭了一個分身,修為必定大跌,大家心知肚明,倒也沒多說。
“先回去休養吧,”黑衣女子開口,歎了口氣道,“此次你辛苦了。”
說著,黑衣女子抬頭看向旁邊謝長寂,遲疑了片刻,才道:“這位小友……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