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默站著,花向晚確認了信息,才轉頭同他解釋:“巫生是巫蠱宗的宗主,傳聞他是上一任巫蠱宗宗主巫楚流落在外的兒子,快一百多歲才找回來,但回來便優秀非常,回來很有能耐,花了一百年時間,把他兄弟姐妹都弄死了之後,熬死了他爹,一百年前繼任了巫蠱宗。”
說著,三個人走了進去。
村子已經徹底荒了,花向晚掃了一眼,同薛子丹吩咐:“你換一條路,我們分頭找。”
“好。”
薛子丹點頭,趕緊去其他地方找人。
人肯定在村裡,具體在哪兒他們就有些不得而知,只能靠搜。
花向晚和謝長寂一面走,一面給他介紹:“他繼任當日就幹了一件大事,就是屠了這個叫斷腸的村。”
“村裡都是百姓?”謝長寂詢問。
花向晚一笑:“所以才轟動,就算是西境,修士這麽殺普通凡人,也是大忌。”
“沒有懲罰?”
“大忌,是為了顧忌天道,”花向晚抬手指了指上天,“但打從合歡宮沒落之後,”花向晚說的很淡,“這種事兒,就沒人管了。他自己都不顧及天道,誰又能管一宗之主呢?”
“碧血神君呢?”謝長寂疑惑。
花向晚聽他提及這人,忍不住笑出來:“魔主尊貴如斯,怎麽會來管凡人的死活?”
謝長寂聞言,點了點頭,花向晚思索著:“不過,巫生屠村,和師姐有什麽關系呢?”
“她到底在追查什麽?又為何怕你?”
聽到這話,花向晚沒有回答,她雙手負在身後,抿了抿唇,正想開口說什麽,就覺一陣冷風襲來!
謝長寂動作比她快,劍鞘“叮”的一撞,便將襲向她的暗鏢撞開!
暗鏢上釘著一張紙,花向晚抬手一揮,紙輕飄飄落到她手上。
她這才發現,這竟是一張帶著香味的桃花箋,上面是女子清秀的小楷,端正寫著:
流水河畔,斷腸山莊,候清衡上君獨身一敘。
看著這句話,花向晚動作微頓。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謝長寂,眼神有些複雜,謝長寂察覺她目光,轉頭看過來:“怎麽了?”
“找你的。”
花向晚將花箋遞過去,謝長寂垂眸看了一眼,接都不接,隻道:“去找師姐。”
“唉等等。”
花向晚拉住他,才注意到這花箋背後還有字。
她翻過花箋,看見鬼畫符一樣的字體,狂放寫著——前輩救我!
這字體很難辨認,但花向晚還是憑借自己多年和薛子丹藥方打交道的經驗,勉強認了出來。
她看得出他已經努力了,他平時的藥方更是基本沒有人看得懂。
她皺了皺眉,趕緊傳音給薛子丹,結果一點音訊都沒有。
這下她是明白了,轉頭看謝長寂:“這可不是普通的桃花箋,雲清許被他們綁了。”
“哦?”
謝長寂反應很淡:“那趕緊通知道宗。”
“人家是要你獨身前去。”
花向晚見他裝傻,催他:“過去一下吧。”
“我去了,你怎麽辦?”
謝長寂抬眼看她,站著不肯動。
花向晚笑起來:“我不會有事,他……”
花向晚頓了頓,找了個理由:“他年紀小,修為低,被人這麽綁了,怕是出事。”
說著,她摸著桃花箋,心裡琢磨著。
薛子丹下毒治病的能力她是放心的,但手上功夫的確有點不堪入目,能被人抓了,怕是偷襲,謝長寂不過去,的確有些麻煩。
而且……
她看了一眼周邊,謝長寂在,暗處的人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出來,而她和狐眠,怕還有許多話不好說。
她心中一瞬過了諸多想法,謝長寂看著她的神色,便知她在想什麽,徑直開口:“你不放心他。”
“那是自然。”花向晚笑了笑,“人家跟著我們出來……”
“你還想支開我。”
這話出口,花向晚笑容一僵。
謝長寂沒等她說話,拉過她的手,寫了一道劍訣在她手中。
“你身上有雙生符,除了毒素不能分擔,不會有大事。這道劍意可抵渡劫期一擊,如果出事,立刻叫我。”
謝長寂語速很快,花向晚低著頭,莫名有些心虛。
等他寫好劍訣,他抬眼看她:“上次你讓我去陪狐眠,我要問你的問題,還沒問。”
“哦,”花向晚不敢看他,低著頭,“你問。”
“我去做這些,你心裡沒有一點不舒服嗎?”
花向晚一愣,謝長寂喚她:“看著我。”
花向晚艱難抬頭,入目是謝長寂清俊的面容。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平穩:“這個桃花箋我接了,但你記得要我問的話,花向晚,不要騙自己。”
“我沒……”
話沒說完,謝長寂便從她手中取了花箋,轉身離開。
花箋一到他手上,便浮現出一張地圖,謝長寂掃了一眼,按著地圖位置禦劍而去。
花向晚站在原地,她緩了片刻,笑了笑,便轉過身去。
察覺謝長寂遠走,她從指間咬出一滴血,朝地面一甩,地面瞬間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
花向晚順著法陣往前,雙手負在身後,面帶笑容:“各位,躲什麽呀?不是要找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