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謝長寂聲音平和,“你先好好休養,不要管這些。”
聽到這話,花向晚放心下來,又沉沉睡了過去。
謝長寂看她神色安穩,抬手花向晚簡單檢查過身體,她身體中的確還有三處毒素淤積,是雲清許的靈力將這三處毒素封鎖。
封鎖這些毒素,也就意味著他的靈力曾經走遍過她的筋脈。
她體質陰寒,毒發時渾身覆冰,他或許和他一樣在她寒冷時擁抱過她,和他一樣要用靈力遊走過她的筋脈、金丹。
他想著這個畫面,遊走在她身上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腦海中忍不住想起她送過雲清許那張防禦符,那是他曾經有過的;
她說過他們相像,或許花向晚喜歡過他的點,雲清許也擁有;
他還功法相合,還曾經為她所救……
更重要的是,他還年少,他像一張白紙,和她沒有那些紛亂過往。
他不曾讓花向晚難過,不曾讓花向晚傷心,不曾和花向晚有過開始又結束。
雲清許可以肆無忌憚說喜歡,謝長寂不能,因為一旦自己開口,她拒絕,那就連留在身邊的余地都沒有。
孤醒說得對,謝長寂不是這世上唯一適合的人。
他連待在她身邊,都已經是拚了命追求。
謝長寂微微顫抖,忍不住將床上人抱起來,雙手交錯在她背上,死死將她箍在他懷裡。
她身上的溫度成為他唯一的慰藉,可他還是覺得她離他好遠。
他好像還活在那兩百年自己構建給自己的幻境裡,她會輕而易舉消失,猝不及防碎裂。
她變成灰飛時,他再怎麽努力都無法挽留。
“晚晚……”
他額頭抵在她額間,喘息著閉上眼睛。
他細細感受著這所有情緒,這些惶恐、不安、痛苦、掙扎、嫉妒、憎怨,這一切都是她所給予。
他像處於業獄之中的神佛,清明觀察人世,又需忍受這業獄之火痛苦的灼燒。
他無處排解,無可奈何,只能從她額間一路親吻而下。
吻過她的眉心,願她神識隻為他敞。
吻過她雙眼,願她眼中只有他身。
吻過她的秀鼻,願她隻聞過他的寒松香。
吻過她的柔唇,願她隻曾輕喃謝長寂。
他在親吻中沉淪平靜,仿佛終於找到一條安心之途。他呼吸聲加重,忍不住抓住她頭髮,逼著她在他懷中仰頭。
“晚晚……”他呼吸急促,喃喃叫著她的名字。
他用利刃劃過他們的手腕,利刃掉落一旁,他與她十指交錯,傷口相貼,血液流轉進入她身體,他近乎瘋狂掠奪著這人唇間一切。
她是他的。
在那一刻,他終於找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色魂相授,血氣相融。
她的一切都是他給予,他的一切,都獨屬於她。
花向晚。
他反覆呢喃她的名字。
花向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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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向晚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等到第二天醒來,發現謝長寂正端著藥碗給她喂藥。
見她睜眼,謝長寂平靜開口:“醒了?”
花向晚茫然看著謝長寂,謝長寂吹著湯藥,同她解釋:“你昨夜中毒,雲清許幫你暫時穩定了情況,我等你徹底安穩之後,便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雲清許呢?”
花向晚聞言立刻追問,謝長寂動作一頓,垂眸看著湯碗,平靜道:“去買東西了,很快就來。”
聽到這話,花向晚點點頭,她想起最主要的事兒:“孤醒在哪兒?”
“我把她封在了畫裡,還沒醒,她中了迷藥後一直在掙扎,迷藥在她全身擴散,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那迷藥是薛子丹的,薛子丹用藥向來霸道,孤醒又一定要硬抗,吃點苦頭也是正常。
花向晚低頭思索著,謝長寂帶著藥的湯杓就抵在了她唇邊,勸道:“我給你買了糖,喝完給你吃。”
花向晚一愣,隨後笑起來:“哪兒用這麽嬌氣?”
說著,她將湯碗拿過來,一口乾完,隨後招手:“給我點……”
話沒說完,謝長寂就給她塞了顆糖。
甜味在嘴裡蔓延,花向晚鼓著眼,謝長寂這才端了水來。
水混雜著甜充斥在口腔,這時候花向晚才意識到,自己的舌頭好像有種隱約說不出的酸痛。
她皺了皺眉,忍不住道:“我昨夜還幹了些什麽?”
“嗯?”謝長寂抬眼,聽不明白。
花向晚抬手扶住臉,思索著:“覺得舌頭疼。”
謝長寂動作微僵,片刻後,他扭過頭,平淡道:“可能是毒素余留吧。”
這話花向晚是不信的,那毒有什麽效果她比謝長寂清楚多了。
可想著謝長寂估計也不明白,便也沒多問,想了想隻道:“等一會兒把雲清許叫進來。”
謝長寂點點頭,他端起藥碗,準備出門時,遲疑片刻,隻提醒花向晚:“孤醒是狐眠。”
花向晚垂眸,好半天,低聲開口:“我知道。”
昨夜當她拉下她的衣服,看見肩頭那朵合歡花時,她就知道她的身份。
孤醒,狐眠。
孤形似狐,醒對應眠,一開始聽到這個名字,她就該意識到的。
她最親密的師姐,將她一手帶大,手把手教著她修行,同她聊天,當年知道她在雲萊喜歡上謝長寂便二話不說就遠渡定離海來看她的“意中人”,教著她入夢,教著她勾引,屢戰屢敗,卻死不悔改,最終合歡宮一戰,便徹底消失,再也不見的師姐——狐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