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豈止是渡劫?怕是早已接近天道,渡劫大圓滿才能有的能力!
而這世上渡劫大圓滿有幾個人?
難道不是只有那位……
靈北愣愣看著對方離開的地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清衡上君,謝長寂。
“靈北,今夜之事,不必記得。”
對方開口,每一個字都化作符文飄入房中,徑直竄入了靈北腦海。
靈北腦中瞬間一空,閉上眼直接倒在了旁邊。
而青年走出房間,站在長廊之上。
旁邊昆虛子見他出來,趕緊迎上來。
“問完了趕緊回去吧,你這個情況出死生之界容易出事,就算是靈體,沒有死生之界陣法壓製,你心智也容易迷失。”
“我還要去找她。”
謝長寂聲音很低,他轉過身,朝著長廊往前。
昆虛子愣了愣,追著上去:“你要找誰?花向晚?她現在在山下,你靈體去不了這麽遠!”
謝長寂不回聲,徑直往前,昆虛子衝到前方,抬手用法陣攔在他身前:“長寂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瘋了?!”
“師叔,送靈北客房,到死生之界等我。”
謝長寂沒聽他的勸告,低著頭穿過法陣,走出長廊。
天下下起連綿小雨,他走在雨裡,聲音很低,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別人。
“既然當真是她,既然她活著,那我——”
“總得要個結果。”
第19章 (三更合一)
靈體狀態不穩,他無法走出天劍宗。
最重要的是,當他走出院落,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勇氣,最後還是用了謝無霜的身體,淋著夜雨下山到了安置花向晚的四合院。
四合院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他走到花向晚房間門口,就看見花向晚正在試嫁衣。
許多女孩子圍著她,誇著她漂亮,她自己對著鏡子轉了幾圈,似乎也很是滿意。
一行人笑笑鬧鬧,好久才發現他。
靈南驚詫出聲:“謝道君?”
聽到靈南的聲音,所有人一起看過來。
看見這位站在雨中的道君,大家不約而同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抑,紛紛沉默下來。
花向晚看見“謝無霜”也是一愣,隨後她詫異出聲:“你……你怎麽在這?”
謝無霜的性子,來這裡必然有什麽事。
莫非是她消除他記憶之事被察覺了?
可她修為本就高謝無霜一個台階,又是法修,她給謝無霜下咒消除記憶,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
那謝無霜過來做什麽?
花向晚心思幾轉,不敢貿然開口。
而謝長寂不說話,他只是靜靜看著穿著嫁衣的花向晚。
他記得她當年嫁給他時,穿嫁衣的模樣。
那時候她還不是現在的長相,她沒這麽豔麗,也沒這麽漂亮,但她有一雙清澈又溫柔的眼睛,眼裡裝滿了二十三歲的謝長寂。
他們是自己在外面成的婚,她的嫁衣是她一針一線自己縫製,遠沒有今天這樣複雜精美,可是當他掀開蓋頭那一瞬,卻仍舊感受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美麗。
謝長寂的沉默讓花向晚有幾分尷尬,她看了一眼周遭,小聲吩咐:“你們先回房吧。”
大家都知道情況不對,沒有出聲,小聲散去。
等周邊都不再有人,花向晚才看向“謝無霜”,一面打量著他,確認著他的情況,一面遲疑詢問:“你……怎麽了?要不要先進來?外面下雨。”
“她沒死。”
謝長寂突然開口,花向晚聽不明白,疑惑反問:“誰沒死?”
“我等那個人。”
謝長寂看著她,聲音沙啞:“我等了她好多年,我以為她死了,可她活著。”
花向晚聽著,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夢境裡聊過那位讓他入魔的女子。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為何這種事來找她,但想著謝無霜這狗脾氣大概也沒什麽朋友,現下這個樣子頗為可憐,便大發慈悲指了指屋中:“怪不得你難過,要不你先進來,我陪你聊聊?”
“她沒來找我。”他根本不管花向晚的話,隻盯著她,仿佛在宣泄什麽,“這些年,她過得很不好,我一直等著她,可她都沒來找我。”
花向晚聽明白了,這不和她差不多嗎?
“那個,”她開口勸著對方,“一段感情,有開始就有結束,你也別太強求。而且你也未必多喜歡她,可能就是死了你才不甘心,現在知道她活著,你先冷靜冷靜,說不定過兩天就發現,這事兒你放下了呢?”
“為什麽不來?”
謝長寂盯著花向晚。
花向晚反應半天,才明白他是在問她那個女孩子得的心態,她替他想了想,揣摩著:“這我也說不好……可能想著你不喜歡她,找了也沒用;也可能是她移情別戀,有了新的人生?反正我想啊,她沒來找你,就是她放下了,那麽你也該放下,這樣對大家都好。”
“可她說過會喜歡我一輩子。”
謝長寂執著開口。
花向晚失笑:“誰年少沒說過這種傻話?這種話你別太放在心上,許多人也就是說說,之後就忘了。”
這話說出來,花向晚突然覺得有些過於殘忍,她看著對方悄無聲息捏起發顫的拳頭,遲疑了一會兒,小心翼翼:“那個,要不你去找你師父請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