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麽了?”靈南不解,“靈北說了,問心劍主一輩子困在死生之界,弟子都是別人幫忙收了掛在名下,以前劍主還會自己教導,但清衡上君幾乎就沒讓弟子進過死生之界,名下弟子一大堆,見過他的就沒幾個,都是別人幫忙養著,謝無霜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只要謝無霜願意,清衡上君不會攔的。”
“那也不行。”花向晚搖頭,靈南拉了拉她的袖子:“少主,您是要成為魔主的人……”
“所以你得聽我的。”
花向晚打斷靈南的話,略帶警告看她一眼。
靈南見沒有商量的余地,有些失望放下拉著她袖子的手,小聲應答:“是。”
花向晚見她不高興,想了想,又忍不住安慰:“沈道君也很強,我和他又發展得不錯,你別難過,要相信少主的眼光。”
聽到這話,靈南頗為哀怨,小聲嘀咕:“少主,薛子丹溫少清可都是您自己選回來的。”
一聽這兩朵爛桃花,花向晚就是一哽。
她趕緊阻止靈南還想張開的叭叭小嘴:“別說了,你還是安靜一點比較可愛。”
大家一路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
行了大半夜,一行人終於在清晨之前到達醉鄉鎮。
天劍宗名望非凡,沈修文早已提前聯系了當地一個小宗門,一到醉鄉鎮,便被引到宗門之中住下。
天劍宗的人自然是引到上房,而合歡宮的人則是引到柴房。
沈修文安排弟子看守之後,轉頭看向花向晚:“花少主稍作歇息,等安頓好後,謝師兄有請少主客房一敘。”
“有勞。”
花向晚訕訕點頭,知道謝無霜這是要來興師問罪了。
沈修文行禮告辭,關上房門。
門一關上所有人便湧上來:“少主,現在什麽情況?”
“少主,他們是發現咱們的計劃了嗎?”
“少主,他們為什麽讓我們睡柴房?”
“別問了,”花向晚打斷他們的問題,直接給了答案,“天劍宗肯定發現咱們做的小動作,把咱們和鳴鸞宮當成一夥兒的了。”
一聽這話,眾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一個弟子遲疑著開口:“那少主,提親這事兒,還能成嗎?”
一聽這話,花向晚就覺得頭疼。
她歎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吧。你們先給我換個髮型,”花向晚抬手指了一下自己一身,“我或許還能努力一把。”
“好嘞!”
見花向晚還沒放棄,眾人頓時有了鬥志,開始準備給花向晚打扮。
洗臉的洗臉梳頭的梳頭,還吸取之前豔麗不頂用的教訓,在高雅出塵和鄰家小妹兩種風格之間融合了一下,給花向晚換上一身白衣,畫了個看似素淨、實則滿滿心機的妝容。
這素妝顯得花向晚格外柔弱,帶了一種西子捧心的嬌弱之美。抬眼之時,一雙眼似含一汪秋水,欲語還休。
眾人圍著點評一番,見大體差不多,便開始精修細節,忙忙碌碌許久,門外終於傳來敲門聲:“花少主,可準備好了?”
是沈修文。
大家停下動作,紛紛看向花向晚。
靈北走到花向晚身後,壓低聲提醒:“少主,我們時間不多,今日至少把入夢印留在目標身上。”
入夢印是合歡宮常見擾人心智的手段,利用此法印,可以在夜間進入被下咒者的夢境。
雖然花向晚不太喜歡這種手段,但如今非常情況,她倒也沒有太好的選擇。
她點了點頭:“放心。”
“少主,”相比靈北,靈南激動許多,蹲下身,握住坐在椅子上的花向晚的手,滿眼期待:“好好乾,能把謝無霜拿下最好,不行沈修文也將就!”
聽靈南還不想放棄,花向晚眼角一抽,將靈南甩開,起身走到門口,抬手開門。
開門瞬間,沈修文感覺一股冷香襲來,他習慣性抬眼,女子面容便映入眼簾。
那五官本生得美豔非常,但不知為何,卻一點都不顯張揚,眉眼似乎帶了一種山水墨畫含蓄之美。
女子輕輕抬頭,含了秋水的眼笑意盈盈看向沈修文:“沈道君?”
沈修文被這麽一喚,這才回神,面上帶了幾分尷尬:“抱歉,我……”
“沈道君為何道歉?”花向晚仿佛方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帶了幾分疑惑。
這樣貼心讓沈修文從容許多,他低頭笑了笑,溫和道:“多謝少主,這邊請。”
說著,他稍稍後退半步,讓花向晚先行。
花向晚由他指著路往大堂走去,一路走過,見沈修文一直沉默,便主動出聲:“沈道君可知,謝道君叫我過去是想做什麽?”
“應當是有些誤會,”沈修文解釋,“謝師兄想了解清楚罷了。”
“我猜也是,”花向晚歎了口氣,露出憂心之色,“不過謝道君看上去好生冷漠,讓我心裡很是害怕,他應該不會對我上刑吧?”
“花少主說笑了,”沈修文聽她這話,不由得笑起來,“您是宗門貴客,哪裡有未定罪就上刑的道理?”
這話讓花向晚稍稍放心一些,大概知道了天劍宗的態度。
雖然查出合歡宮設伏的痕跡,但他們還是在等更確鑿的證據,心中並沒有預設立場。
花向晚點點頭,轉頭似是玩笑:“沈道君可不要騙我,若謝道君動手怎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