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夫妻犬
司茵以為他開玩笑,直到他再次重申「我們結婚吧」,才知道不是做夢。
她愣在原地,不可思議望著他。
她還是一個學生,現在結婚,老爺子不會同意。她攥著男人衣服,小聲問:「可是爺爺那邊……」
「先結。」時穆抓起她的手,將她往臨時搭建的醫療基地帶。
到了木眠和鄒廷深的醫療帳篷外,司茵拉住他,低聲問:「這是……」
「眠眠是個工作狂,逢年過節也很少回家,一直也沒什麼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時穆眼神認真,繼續又道:「今天我會正式將你介紹給她,以大嫂的身份。」
司茵立刻拒絕:「別……」
「嗯?」時穆意識到什麼,「你不想跟我結婚?」
司茵搖頭:「想,所以才不希望你告訴她。她和鄒廷深,都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既然你都不打算告訴爺爺,那我們索性誰也別告訴,先領證,好嗎?」
老爺子肯同意他們在一起,已經是做了很大的讓步。他們在這個時候結婚,老爺子考慮到司茵學生的身份,也一定不會投贊同票。
既然結婚領證這事兒,沒打算先告訴老爺子,那就索性誰也別告訴,先領證,再行通知木眠這個妹妹,做好保密工作。
深眠夫婦被埋,木眠無大礙,鄒影帝却受了很嚴重的傷。
當夜他被直升機送往市裡醫院,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時穆和司茵以及經紀人在走廊裡等了兩個小時。
木眠坐在等候椅上緩過神,低頭看見蹲在司茵脚邊的馬犬,摸了摸它的狗頭,跟它道謝:「謝謝你,黑雨。」
拍戲一個月,木眠跟它是有點感情。
司茵糾正說:「它叫AK。」
木眠注意到這個小姑娘,下意識抬眼去看時穆。憑藉女性第六直覺,她總覺哥哥與這個小姑娘之間,不僅僅是相互認識這麽簡單。
時穆挨著木眠坐下,摟住她的肩安慰說:「妹夫會沒事的。醫生不也說了,他沒有生命危險。你別太擔心,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木眠和鄒廷深之間的感情,以及他們前後兩胎寶寶,都相對複雜。她不能跟鄒廷深多說什麽,此刻也沒心思去八卦哥哥與這小姑娘之間有什麽,只是點頭,便再沒了多餘的話。
時穆和司茵在網上曝光的時候,正是木眠斷網,卸載了微博的時候。
所以網上關於時穆和司茵關係,她和鄒廷深一概不知。在劇組裡雖然與司茵有過幾次近距離接觸,但她對這個姑娘唯一的印像大概是:看著年齡不大,卻有異於常人的冷靜。
雖然她下意識覺得這姑娘和時穆之間有什麽,但又憑藉邏輯推敲,認爲哥哥不是那種對小姑娘下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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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川影視城遭遇6.7級地震,傷亡人員還在不斷增加。羅辺、姜邵、老油帶著幾條狗留在灾區救人,三天時間,共救出9名被困人員。
司茵和時穆也回到灾區幫助救人。由於資源難以輸送,食物匱乏,導致被困灾區的很多人都無法吃上食物。
第三天下午,司茵、時穆、羅辺、姜邵、老油幾人帶著7條搜救犬進行了一上午的搜救,累得坐在一塊廢墟上休息。
他們今天隻分到兩隻饅頭,逼不得已分成五份。他們又餓又渴,冷風又刺骨,姜邵情緒崩潰,將分到的饅頭扔到地上,「我要回家!救個屁的災,老子就是災民!」
目前的交通只有直升機,由於傷員不斷增加,交通資源都讓給了受傷的灾民,他們幾人即便想出去,也得等到道路疏通完畢。
老虎累了一上午,爪子也被磨破,這會累得癱在地上,連吃東西都沒力氣。
它從地上爬起來,將薑邵扔掉的那塊饅頭用嘴撿起來,叼過去送回給姜邵。它的嘴筒子搭在男人腿上,嘴一鬆,沾滿灰的饅頭又落回他腿上。
姜邵眼眶一熱,抓起髒饅頭往嘴裡送,又用手去撫摸老虎的狗頭。
不僅是他們缺食物,很多在灾區連續工作兩日幾乎沒有休息的官兵,也和他們一樣吃不飽。兵哥哥們累了,便幾人成堆,席地而睡;餓了就隨便吃一點東西果腹,休息結束後,還得繼續參與搜救。
思及此,姜邵收斂起自己的大少爺脾氣,要將髒饅頭往嘴裡送。
時穆握住他的手腕,將自己的饅頭遞給他:「吃我的。」
姜邵一口吞掉髒饅頭,「小爺什麽山珍海味都吃過,就是沒吃過沾灰的饅頭。嘖,味道不錯。」
他表面說得輕鬆,但誰心裡都不好受,尤其是時穆。如果不是他貿貿然讓他們帶犬過來,他們也不至於被困於此。
老油拍著時穆肩頭說:「時院長,你也別自責,能救一個是一個,雖然辛苦,但很有成就感。」
姜邵點頭:「對。老子再怎麽不濟,帶著老虎也救了一個人,雖然算不上英雄,狗熊總算一個吧!真他媽痛苦。等出了這鬼地方,老子要大吃一頓,誰都別攔我!」
羅辺瞇著眼睛笑道:「姜董,吃山珍海味可別忘了帶上我。」
姜邵:「一定帶上你!」
時穆那份饅頭捨不得再吃,用塑料袋包起來揣回兜裡,打算晚上給司茵當夜宵。五人正坐在原地休息,有記者過來錄像。
風塵僕僕,蓬頭垢面的幾人坐在記者身後的高處啃饅頭,幾條狗也可憐兮兮地癱在亂石上。
記者含著淚,衝著鏡頭慷慨激昂:「這裡是直播現場,我身後這幾位帶犬英雄已經成功救下九名被困人員。由於灾區食物匱乏,他們五人只能共分兩隻饅頭… …」
報導在繼續,姜邵發現攝像機,立刻摀住臉。
司茵也低頭摀住臉,不讓蓬頭垢面的自己入境。老油和羅辺更狼狽,也怕上鏡。於是直播新聞裡出現這麽一幕:
記者在鏡頭前報導英雄事蹟,各種煽情,淚眼婆娑。而她身後的幾位英雄都將頭埋了下去,甚至每人抱起了一條烈性犬,用烈犬的身體擋住臉。
這樣的畫面感,居然有點萌。
第四天下午,道路疏通,幾人被送回市裡酒店休息。
當天晚上,姜邵睡得正香,聽見有人敲門,本不想開,可門鈴却一直響個不停。他裸著上半身去開門,揉一把亂發,半睜著眼睛正要開駡,等看清門外是誰,頓時待若木鶏。
「陸……陸南?」姜邵以爲自個兒在做夢。
陸南知道他去了灾區,好幾天聯繫不上他,急得無心工作,深夜裡也哭醒好幾次。聽說姜邵回來了,立刻馬不停蹄趕過來。
這會看見他本人,什麽話也不說,撲進了他懷裡。
姜邵被困灾區這些天,見過不少死人,也見過不少缺胳膊斷腿的,那樣的慘景,大概他一輩子不會忘。
陸南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對姜邵的任何事情有所關心,可當她得知姜邵被困灾區,又聯繫不上時,那顆心瞬間就被擰成一團。
當她看見新聞報導「進入災區救援的愛心人被落石砸中,意外身亡」的時候,情緒徹底不受控。失去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還是放不下,從未放下。
姜邵帶她進屋裡,她瘋了一樣纏住他親吻。
他半推半就,「姐們我身上有傷,你別這麽生猛……」
陸南窩在他懷裡哭,泣不成聲。
姜邵很少見她哭,心疼,低聲去哄她。他一個大老爺們,也壓根受不住她撩,稀裡糊塗,便睡在了一起。
完事後,姜邵替她揉揉紅腫的眼眶,寬慰說:「好了好了,別這麽不開心。你這次如果純粹是想解決生理需求,我滿足你,我保證,明兒一早我就裝成不認識你,不會再死皮賴臉纏著你。這次從灾區回來,我想通很多事,在有限的生命裡,我應該多做點有意義的事。」
陸南眉頭一皺,質問他:「所以重新追我,對你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事嗎?」
「不是不是,」見她生氣,姜邵連忙解釋:「我總不能一輩子纏著你,你總要去交往下一個男人,總要去尋找比我更合適的人。」
「我現在想通了,這輩子就你了,」陸南說:「姜邵,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啊?」這突如其來的幸福,宛如一個棒槌敲得姜邵頭暈目眩,「我沒聽錯吧?你別不是想跟我複合,然後蹭一個英雄女友的頭銜吧?」
陸南氣得給了他一拳,「滾。 」
姜邵厚臉皮將她撈進懷裡,抱住:「 滾。要滾,也抱著你一起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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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Z市第二天,一大早,時穆便開車帶司茵去了民政局。
汽車停在政府大樓下,司茵忽然有點忐忑。
時穆看出她有點緊張,握住她的手問:「怕嗎?」
她搖頭,篤定道:「不怕。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我們就這麽……結婚了嗎?」
時穆自我調侃: 「是。我沒想到,就快有老婆了。」
爲了今天領證拍照,兩人特意穿了情侶衛衣,胸口印著三條犬的卡通形象:AK、老虎、特工。老狐狸說,結婚這麽大的事,當然得凑齊了他們一家五口。
外頭天氣不錯,雲朗風清,宜結婚。
司茵在車裡耽擱了一會,給自己做了會心理建設,然後扭過身去捧住時穆的臉,親了一口,「老狐狸,我們就要結婚了,你有沒有想對我說的話?」
「司茵,」時穆近距離與她對面,熱氣熏臉。他笑著,聲音又很低:「我愛你。」
大概是這個字他從未說過,讓她覺得特別沉重,同時又無比甜蜜。
司茵楞了一瞬之後,也笑得眉眼彎彎:「老狐狸,我也愛你,特別愛!」
兩人表述完彼此的愛意,牽手進了政府大樓。男人帥,姑娘可愛,身高差明顯,又穿著三條犬的卡通衛衣,走進大廳裡,不吸引人也難。
今天人不多,他們按照流程很快填寫好工作人員遞來的表格。等工作人員將蓋好鋼印的結婚證遞給兩人,他們才有一分真實感。
兩人握著紅色小本從政府大樓出來,冬日裡暖陽明媚,照得人一片暖洋洋。
司茵將結婚證收起來,挽住時穆胳膊,仰頭看著男人,深吸一口氣後,叫了一聲「老公」。
這個稱呼讓男人為之一怔。他反應了好半晌,才將司茵摟住,帶著她往停車位走。
上了車,時穆扭過頭問司茵:「今晚想吃點什麽?我下廚。」
司茵搖頭:「雖然我也很想慶祝咱們結婚,可是國際冠軍犬賽就在眼前,不能懈怠,今晚你就陪我給特工複習科目吧。好嗎?」
時穆壓住她的手,利用手指在她手背輕拍,點頭說:「好。等比賽結束,我們再好好慶祝。」
「嗯。」
兩個人很平淡地結了婚,婚後的日子也照樣過。
他們爲了這場比賽,各自忙碌,與婚前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司茵將所有東西都搬來了時穆房間。時穆讓人將兩間房打通,司茵原先的房間被改裝成了一間足够大的衣帽間。
國際犬冠軍大賽的比賽地點定在中國尚海。
月底,新婚夫婦飛往尚海參加比賽,入住尚海國際酒店。
運動員來自世界各地,賽方統一給參賽的運動員安排食宿。這樣的國際比賽,莫東不僅會來,而且和莫東同樣手段卑劣的對手也不少。
時穆格外小心,擔心比賽前再出什麽麽蛾子。
比賽當天,參賽運動員台後熱身。司茵作為為數不多的女選手,亞歷山大。本以爲今天的比賽會相對波折,却沒想到進行的格外順利。
莫東也有參賽,但他帶的犬表現一般,連排名前十也沒進。
特工超常發揮,司茵帶著它成功挺進前三,位列第二名,僅次於時穆。司茵領完獎,帶著AK回房間換衣服,剛散開頭髮,聽見隔壁傳來一聲慘叫。
隔壁是另外一位女選手的休息室。
司茵聽見動靜,忙不迭帶著AK過去查看,推開門,卻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女選手秦姍。
她回房去取手機報警,再出來,被警察堵在門口。警察將她和AK一起控制。
AK被繩索套住,一臉懵逼望著司茵。
司茵也同樣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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