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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的小虛榮 - 第72章字體大小: A+
     
    第72章撿人犬

      十幾分鐘前,老虎接到時穆指令,叼著炸彈往回跑。

      按原計劃,它應該40秒鬆口,但迴路中途,它的那雙尖尖耳聽見附近有水流聲,靈機一動,叼著炸彈朝有水的方向跑去。

      果然如狗所料,穿過草叢便是一片懸崖式瀑布。

      狗子不敢耽擱,立刻將炸彈丟進深潭,撒腿便跑。

      炸彈在下墜過程中爆炸,將懸崖峭壁炸得飛裂,碎石滿天飛,瀑布激流被濺起數米之高。

      老虎被這爆炸力震驚,在爆炸時,它出於本能,跳起近一米五高,成功躲過身後飛來的一塊巨石。

      它的腦仁幾乎要被巨大的聲音震碎,趴在地上,好片刻才有精神抬頭。

      它的雙耳一陣轟鳴,極不舒服,耳道裡像是鑽進了無數隻蒼蠅,巨大的嗡嗡聲將它的世界徹底吞沒。

      它側過狗臉,看見身旁那塊落石下壓著一隻野鳥,隻露剩一顆腦袋完好,身軀被砸得血肉模糊。

      老虎嚇得雙腿發軟,它感覺到自個兒渾身酸疼,覺得自己大概和這隻鳥一樣,身軀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它想,腿大概斷了,尾巴大概也斷了,皮毛大概也所剩無幾……總之在它的想像中,自己現在的狀况非常之慘烈。

      可它還活著,就必須往回走,找到主人。

      老虎奮力爬起來,夾著尾巴,一瘸一拐,茫然地往前走。

      它望著黑漆漆一片的密林,狗臉懵逼。

      它想用鼻子去嗅主人的味道,可嗅覺短暫失靈;它想用耳朵去聽周圍的聲音,可耳道裡仍是一陣轟鳴,此刻它甚至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也聽不太清。

      它覺著非常凄凉,覺得……自己大概是被拋弃了。

      老虎漫無目的地往前走,開始胡思亂想。

      它想,如果自己離開,特工可能會霸占AK;又想,時穆會給它立什麼樣的墓碑;它想,千萬不要被火化,那一定很痛苦。

      想到這些,老虎忽然悲從中來。

      就在它以為,可能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主人時,看見左前方的樹林有一篇光源。

      它登時一個激靈,迅速朝那處光源狂奔而去。雙腿也不瘸了,極速奔馳,宛如一隻小飛俠。

      快接近光源時,它雙耳聽力恢復,聽見了司茵熟悉的聲音,作爲一隻貪戀主人的狗子,它激動地差點撞樹。

      它衝出草叢,却又爲了博取一波同情,興奮上揚的尾巴垂下去,一雙耳耷拉著,裝成受傷嚴重的殘廢狗,一瘸一拐朝人群走過去。

      ……

      衆人看著那條一瘸一拐朝他們走過來狗子,都心疼不己。

      司茵揉搓著紅腫的眼睛,以為是幻覺,直到特工衝過去,將老虎摁在地上舔,她終於破涕為笑,抱住時穆的胳膊搖晃:「老狐狸!是老虎!是老虎!」

      時穆緊綳的神經也終於在這一瞬得以鬆弛,唇角微向上勾,露出笑容。

      老虎拖著沉重的身體、一瘸一拐走過來時,看起來非常凄慘,那場景簡直聞著心酸見者流泪。

      然而它被特工撲倒,聽見AK的聲音,立刻一爪子拍開特工,屁顛顛搖著尾巴朝AK飛奔而去。

      這時候它四肢穩健,壓根沒有受傷瘸腿的樣子。

      眾人:「??」

      所以他們剛才看見的瘸子狗,是老虎裝的?

      徐帆盯著與AK打鬧的老虎,一臉狐疑扭過頭,問時穆:「哥,老虎的……腿怎麽不瘸了?」

      時穆沒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一拍掌,「老虎,過來。」

      老虎聽見主人召喚,立刻停下打鬧,扭過頭,定定看向時穆。

      也就在那一瞬,狗子調皮的目光頓時變得可憐溫柔,高揚的尾巴也垂下去,然後一瘸一拐、仿佛痛苦萬分地朝時穆緩緩走過去。

      眾人:「…………」

      老虎一瘸一拐蹭進時穆懷裡,將嘴筒子擱在男人肩上,使勁兒蹭,來回蹭,濕潤的鼻孔貼著男人耳根,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撒嬌聲。

      時穆將老虎抱緊,容忍此刻撒嬌的狗子,不斷輕柔它的狗腦袋,安撫說:「好狗、好狗,沒事了,別怕。」

      隊長見過裝死的狗子,頭一回見裝瘸的,一臉好笑道:「它到底受傷沒啊?」

      排雷的專員瞪著老虎,震驚不已:「這真是一條神犬,它居然活著回來了!買噶,這特麽太神奇了……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旁邊的警察在他腰窩掐了一把:「真的!這條狗真特麽神了!」

      老虎的體力已經達到極限,癱在時穆懷裡。時穆索性將它抱起來,對眾人中:「繼續走吧,我們得盡快找到徐風。」

      「好,繼續趕路!」隊長招呼衆人,「大家一定要高度戒備,要小心爲上!」

      … …

      他們遭遇埋伏,總有人想阻止他們前進,這也說明瞭他們的主要方向沒錯。

      徐風與毒販,總有一個在前面這片密林之中。

      特工、AK在前帶路,然而兩條犬越往前,離人越遠,便越興奮。

      它們在一顆茁壯老樹的數米之外停下,四周荊棘叢生,它們不便再往前。

      司茵走上前,蹲下身去撫摸兩條犬,安撫兩條犬的情緒,又用電筒去照雜亂的荊棘,起身走到隊長跟前,小聲說:「前面有人走過的痕迹,樹上應該有人。」

      隊長抬手,指揮大家進行了包抄,將老樹圍了起來,槍口統一指向樹梢。

      徐帆拿手電照向樹上,上面的確蹲了一個人。

      那人被強光一朝,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輕咳一陣。徐帆聽出熟悉的聲音,幾乎叫出聲:「徐風!」

      樹上的人又一陣咳嗽,聲音軟弱無力,「徐……帆?」

      ……

      十分鐘後,他們將徐風扶下樹。

      徐風身上多處刀傷,最深那處在肩膀,皮肉粘著衣服往外翻,傷口處被他胡亂塗了草藥,已經結痂。

      近距離,司茵幾乎聞到人肉腐爛的味道,令她作嘔。

      按照徐風的吩咐,他們從樹下的荊棘叢裡拉扯出一具屍體,經查勘,是他們此行要抓的「老鷹」。

      司茵頭一次看見這樣的死人,嚇得往後一退,脊背緊貼著時穆的身體。

      她不敢再看,索性轉過身,抱住時穆,臉貼著男人結實的胸膛,「抱緊我……我怕。」

      時穆無奈,將小姑娘抱緊,低聲調侃:「是誰義正言辭要參與戰鬥的?後悔嗎?」

      「不……不後悔。」司茵吞了口唾沫,話說得很心虛。

      時穆用手裹住她的後腦勺,輕輕揉,不斷用肢體語言安撫小姑娘。

      隨行的醫生替徐風的傷勢做了一個簡單處理,又給他補充了食物和水。

      等徐風體力稍作恢復,便從懷裡掏出一只用塑料袋封裝好的黑色筆記本。他將本子塞給徐帆,解釋說:「這是從老鷹手裡搞來的,上面的東西非常重要,這次能不能打掉那窩大老虎,就靠它了,一定妥善保管,帶回去, 」

      徐帆收好筆記本,抬起手被一擦眼泪,嘀咕道:「別跟交代後事兒似的,這本子你搶來的,你得跟我們一起帶回去。」

      徐風笑了一聲,囑咐他們:「你們要小心點。這片密林裡,還有其它人在找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離開。」

      兩名警察攙扶徐風往回走,老虎由隊長和時穆患者先後抱著走路。

      老虎特別享受被人照顧,總覺得自己是個寶寶。它被時穆抱在懷裡,會開心地合不攏嘴。

      到半山腰時,他們被圍襲,走在前面的警察腿部中槍,瞬間跪地。

      徐帆反應迅速,迅速拉著傷者倒地,滾進一旁草叢。

      時穆也抱著司茵躲進灌木叢,粗大的樹葉將它們擋得嚴嚴實實。司茵被男人護在懷裡,她甚至能聽見男人的心跳聲。

      她沒聽見槍聲,甚至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有人中槍卻沒有槍聲,時穆想到一個可能--對方有狙擊手。

      老虎、特工、AK三條犬乖巧地趴在那裡,紋絲不動,如一隻蟄伏的野獸,伺機而動。

      隊長蹲在司茵身後,他深喘幾口氣,低聲罵道:「媽的,是狙擊手。」

      這種敵在暗,他們在明的感覺太他媽糟糕了。有一種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的無力感。

      一個胖子提議:「隊長,他們人應該不多,我去乾了那個狙擊手!」

      「滾蛋,怕是你還沒靠近,就已經被擊斃。」隊長心煩意亂,今晚發生太多事,以致於他腦子裡一團糟。

      無論什麼戰鬥,一旦陷入被動,就得徹底完蛋。

      時穆低聲說:「人不能過去,目標物太過顯眼。」說罷,他和隊長幾乎同時垂眼去看剛立過大功的老虎。

      老虎讀懂兩個男人的眼神,立刻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然後用後腿蹬了一脚特工。

      特工正打盹,被老虎一踹,立刻坐直,精神抖擻地打量四周。

      它對上兩個男人委以重任的目光,莫名地打了個寒戰,毛骨悚然……

      --

      爲了分散敵人注意,他們將手電分別扔向四周草叢,光源遍布四周,讓對方辨不清他們所在的位置。

      特工花了近二十分鐘,才將司茵的交代徹底消耗。

      爲了不打草驚蛇,它匍匐前進。特工沉得住氣,匍匐前進三步,便停下觀察幾分鐘。狙擊手在幾百米之外,它用了近四十分鐘才抵達目的地。

      約70分鐘後,還不見特工返回。

      徐帆一臉擔憂,「特工不會出事兒了吧?隊長,老趙和徐風傷勢嚴重,我們等不下去了!必須盡快下山!」

      隊長沉默一瞬,說:「徐帆,接下來由你帶隊指揮,我去會狙擊手。」

      「不行!」蹲在附近的幾名警察異口同聲道,「讓我去--」

      近十道聲音交合,即使壓得很低,也十分有重量。

      「行了,都不許和我爭!」徐帆壓低聲音,皺眉說:「我沒男朋友,也沒閨女,你們這群大老爺們有孩子有家庭,哪個去都不合適。讓我去,都別爭了。」

      說著,徐帆將背包丟給就近的司茵,準備學特工,一路匍匐前進。

      就在這時,前方的草叢一陣躁動,藉著微弱的手電光源,看見一隻狗屁股從灌木叢裡扭出來,它吃力地拖拽著什麽重物。

      眾人屏住呼吸,繼續看。

      特工硬生生將一個成年男人拖到司茵跟前,喘著粗氣一屁股坐下,「哈赤哈赤」仰著腦袋求司茵獎勵撫摸。

      司茵盯著被它咬得奄奄一息的狙擊手,目瞪口呆望著大塊頭特工,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他媽……它以爲它是撿了個球球回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老虎幸灾樂禍:「哈哈哈哈哈哈傻逼你他媽以爲自己撿了個球球嗎?」

      AK迷妹臉:「特工特工你好帥啊啊啊啊啊啊!」

      老虎:」…………神他媽帥,這特麼叫帥???呵呵……德牧一個個長得跟傻大個兒似的。「

      AK聞言沉下臉,一爪將它狗頭摁在地上,使勁兒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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