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一天他的電話,在他家樓下等了一天,最終只等來他的死訊。
他死在了那一場車禍中。
我懷著深沉的愛意,去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我和他擦肩而過,我甚至於最後都沒見到他的最後一面。
*
我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在停屍間。
那個地方好冷清。
我猜測著,周閑看到這些以後會不會開心,或者說重新考慮和我在一起。
不不不,似乎需要慢慢來。
哪怕他衝我笑一笑,那也值得了。
*
周閑怎麽能和賀征在一起?
沒關系,在一起了就在一起。
我再把他追回來就是了。
對,沒錯,就是這樣。
在一起不代表什麽,我可以把他追回來的。
*
我早就知道舉報信是周閑寄的了。
可是我有什麽辦法?
我愛他啊!
他無論做什麽,我都不會放棄去愛他。
我怎麽舍得,再放開他?
我已經錯了一次了,不能再錯第二次。
周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該,我活該受著。
*
我求周閑愛一愛我,哪怕一點點也可以。
可是他不願意愛我。
他連假裝愛我都不願意。
*
熱水壺並沒有壞。
周閑又在騙我。
不知道為什麽,我聽著熱水滾動的聲音心裡越來越煩躁。我現在很好……
事業有成,還有個體貼我的小情人,就連唯一的麻煩周閑也自己離開了。
可我依舊心裡空虛,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大塊。
我想我只是有點不習慣。
我低頭一看,就瞥到了垃圾桶裡的那個相框,相框裡,是我和周閑的合影。
周閑笑的特別開心。
似乎在嘲笑著我。
我氣的一腳踹翻了垃圾桶。
垃圾桶裡並沒有垃圾,只有那個相框。
相框摔在地上,上頭的玻璃明顯碎了,裂成蜘蛛網狀一樣無力的散落在照片上。
我終於不用看見周閑那張笑臉了。
我叫來專門打掃的家政,家政的人很快到了,他們很勤快的在我面前忙碌著。
看,只要有錢,我也不需要周閑。
“先生,這照片需要丟了嗎?還是收起來?”
家政的人拿著掃帚畚箕站在那個破碎的相框前,我連頭都沒抬,冷冷的道,“丟了吧。”
周閑都不要的東西,我才不要。
於是,一陣聲響,玻璃連帶著照片被掃進了畚箕,最後倒了。
周閑很會照顧我。
跟那個男人不一樣,他會做飯給我吃,會給我買新衣服,帶我去吃牛雜。
雖然他做的飯菜有些不好吃,買的衣服太過難看,也老是往牛雜裡加辣捉弄我。
但,整體來說,他對我很好。
他為了錢真的很努力。
*
下雨了……
周閑又忘了帶傘。
好歹我也是住他家,又碰巧有空,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帶上傘去接他好了。
要是我作業沒做完,我肯定不管他的。
就只是這麽湊巧,作業剛好做完了而已。
我打著傘往周閑工作地方去的時候,剛找到下坡那,就看到前面大雨裡模模糊糊出現個冒著雨彎著身往前跑的身影。等近了,看清楚那個身影,我心頭大驚,連忙撐著傘大步趕了過去。
這個流氓!
下這麽大雨還傻乎乎的冒雨走!
不知道找個地方躲雨嗎?
周閑看到我,很是驚喜,還傻站在雨中,懷中還不知道抱著個什麽東西,白花花的一片,被水珠籠罩的看不清楚真切。我趕緊把傘罩周閑頭頂上。
我這時候才突然發現,我已經跟周閑一般高了。
要乖一點。
這樣才能留的久一點。
隔壁那個家,沒有溫水,也沒有會摸我頭的人。
周閑不知道為什麽,又歎了一口氣,過了好久,才道,“你以後就住這裡吧。”
我愣了一下,有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驚訝的抬起頭去看他。直到周閑與我目光對視,一字一句的跟我道,“哥照顧你。”我才敢確信,我剛才沒聽錯。
看吧,我也是有人要的。
我不是麻煩,不是沒人要的雜種,我是沈溫,周閑要的沈溫。我嘴角幾乎壓不住的想要往上翹起。
但我忍住了。
不能表現的太得意忘形。
“為什麽你要照顧我?”
我盯著此時背對著我在廚房熬粥的周閑,壓低了聲音問道,似乎他只要回答一句,我就抓住了浮木,有了歸宿。
聽到聲音,周閑動作一頓,遲疑了那麽一會,然後才漫不經心的道,“哦,你爸留了一筆錢給我,托我照顧你。”
我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感覺手裡的杯子溫度也瞬間褪盡,寒意刺的我心有一點點發疼。
哦……
原來我還是麻煩,是沒人要的雜種,周閑為了錢才要的沈溫。
周閑他渾身濕透,身上的背心濕漉漉的貼在身上,衣服透的甚至於可以看見底下那身材的線條,還有那兩顆凸起的粉色。我忽然覺得一陣口乾,咽了咽口水,連忙別過臉去,偏偏那個流氓還渾身濕漉漉的湊了過來,搭住我肩膀,伸手把我的頭髮揉的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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