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的錯覺,我在其中窺見了些許害怕。
這種眼神我看過,在多年前的那個雨夜,我在廢棄工廠找到沈溫之時,渾身濕透的沈溫隔著濃鬱到化不開的夜色戒備的看著我,眼神倔強中帶著些害怕,仿佛害怕被遺棄的小狗一般。
最後怎麽著來著?
好像,那個向來不愛與我太過親近的少年衝了出來,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我,將臉埋進我身上。
我們兩個人在雨中緊緊的相擁,雨水將我們打濕的更徹底,我衣服一片濕潤,我分不清楚那是雨水還是少年的淚水。
記憶深深抽離,回到現實,沈溫最後彎下身來,什麽都沒說,高大的身子覆了上來,用力的緊緊的抱住了我。
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可沈溫卻怎麽也不願意松開手。
我一點也不明白沈溫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明明我們都很清楚,我和他之間早已經回不去了。
之後的幾天,沈溫似乎一直很忙,每天清晨就去起床就去公司了,不過中午又會趕回來,給還沒有起床的我做上一頓飯。做好飯以後,他又把我喊醒起來陪他吃飯。
我不喜歡被人叫醒,而且還是被沈溫叫醒,只為了吃飯。剛開始我就蓋著被子裝睡著了聽不見,結果沈溫那個狗崽子把手伸進被子裡頭一邊摸我,一邊脫我衣服,壞壞的笑著道,“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操到你想起來都起不來。”
狗崽子說到做到,大白天的發情,剛做好的一桌子飯菜都不管不顧了,掀了被子就進來扒了我褲子摸我吸我。
我被伺候的渾身發軟,連反抗的力氣沒了,乾脆就丟盔卸甲,放棄抵抗了。
小小的鐵架子床經不住摧殘,被搖的咯吱作響,宛如在狂風暴雨之中瑟瑟發抖的樹葉。
直至天色昏暗,沈溫的電話響了又響,沈溫這才不耐煩的下床去接了電話。
電話好像是公司打過來的,沈溫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偶爾回幾句。
“志峰的何董來了就好好招待,我現在就回去。”
說完最後一句,沈溫掛了電話,系著領帶精神奕奕的大步朝床上光溜溜趴著像條死魚一樣的我走了過來,俯下身來,神清氣爽的同我低聲道,“桌子上的菜你待會熱一熱再吃,我還有事得回公司,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不過會回來睡覺,記得給我留門。”
說完,沈溫就穿著整齊,儼然一幅成功人士的英俊模樣大步離開了。
我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撩起眼皮看了看桌子上早已經冷掉的飯菜,不由罵了句髒話,“操。”
這個狗崽子,上完人就跑!
還不如不回來呢。
我大概休息了兩個小時才緩過來,自個去洗了澡,往一直在隱隱作痛的腰上抹了萬花油。
沈溫毫無節製,搞的我腰傷又複發了,我也懶得熱菜了,就著冷菜就含糊的往嘴裡塞。
塞了幾口以後我胃就疼了起來,也吃不下去了,乾脆就裹著被子往床上一躺。
躺著躺著我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響起,我就知道沈溫回來了。
沈溫動作挺大,腳步聲很沉,而且有些累贅,磕磕絆絆的,聽起來像是喝醉了。
我懶得管,所以乾脆就裝睡。
直到沈溫步伐有些搖晃的走到了床邊,他俯下身看我,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
果不其然,真喝醉了。
沈溫不輕易喝酒,今天喝酒,肯定對方是個特別重要的客戶。
我背對著沈溫側躺著,但我依舊能感覺到沈溫那有些炙熱的目光。
“周閑……”
沈溫突然低聲叫了叫我,緊接著,又啞聲詢問,“睡了?”
我沒有回答,我可沒興趣跟一個醉鬼聊天。
“我想喝蜂蜜水,我頭疼。”
沈溫又道。
我依舊無動於衷。
以前沈溫公司剛起步的時候,沈溫為了拿到合同,只能各種應酬,也硬著頭皮喝了很多酒。
每次喝的醉醺醺回來的時候,我就跑前跑後的照顧他,替他脫了衣服扶去浴室洗澡,等他洗完澡了又把他拎出來換上乾淨衣服,怕他頭疼又衝一杯蜂蜜水給他,我幾乎就跟保姆一樣伺候著沈溫,不,我還不如保姆呢,至少保姆還有工資。
我每個月還要倒貼錢呢。
想想我就晦氣,所以我也懶得繼續當這個保姆了,實在不行,我能出於人道關懷,替沈溫打個電話讓雲錦書過來照顧沈溫。
沈溫好像終於察覺到我睡著了,他歎了一口氣,然後我感覺到鐵架子床動了動。
沈溫靠著鐵架子床坐在了地上。
他坐了很久都沒有起來,也沒有什麽反應,正當我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沈溫電話響了。
沈溫大概是喝醉了,顯得有些麻木,不過,他的警惕性並沒有減少。
他搖搖晃晃的扶著鐵架子床站起來,然後習慣的走到陽台那,不緊不慢的接了電話。
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以後,沈溫哪怕再醉,也會下意識的露出職場上專業的笑容來,壓低了聲音回答,“何董?你放心,拆遷的事情我一定會搞定,不會耽誤工程進度的。”
第49章 晚上等我回家
冬天到了晚上的風格外的大,甚至於可以聽見風拍打在窗戶上的呼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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