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肖珩置若罔聞,連眼神都不給她。他站在麥克風前,面對眾人神色各異的表情,開口道:“今晚既然來了,希望大家盡興而歸。至於楚家跟許家的關系,我希望不會有任何影響。”
楚肖珩說這話時,目光投向了女方親友賓客席,眼神頗有幾分意味。
許家那些快要憤然而起的小輩們,被長輩壓了下去。
事已至此,再鬧下去,對許知璃的臉面於事無補,鬧出大新聞反而更丟人。而一旦兩家徹底翻臉,會涉及到許家的核心利益……
楚肖珩都放話不會影響合作,他們去撕破臉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許老爺子僵著臉皮道:“罷了,四年前知璃欠他的,這一次算是還了。”
楚肖珩說完,在場內眾人的目送下,信步離去。
許知璃反應過來,踢掉恨天高的細高跟鞋,赤著腳追著楚肖珩跑過去。
有人好奇想看八卦,被許家的人及時攔住去路。
楚家的人及時出來鎮場子,表示無論婚事成不成,都是好朋友,請大家吃好喝好。
坐在許家周圍的人,礙著許家人的面子,不好意思閑話。
離得遠的就毫不顧忌的討論起來。
就連楚肖珩朋友那一桌都懵逼了,眾人面面相覷。
“你知道這事兒不?”
“你看我的臉,大寫的震驚!”
“誒,你不是跟阿珩走的很近嗎,不知道他什麽情況?”
“我只是看出來他對許知璃不冷不熱的,還真不知道他憋了個大招。”
畢竟,豪門聯姻裡,愛並不是必須條件。匹配和利益,才是關鍵詞。
“這個事情告訴我們,千萬不要得罪阿珩。”
“狠人。公開處刑許知璃。”
“這事兒的陰影估計得伴隨許知璃一輩子……”
“誰規定男人就必須大度?當初阿珩是被坑的不夠慘嗎?”
這些平常跟楚肖珩來往的朋友們都是一無所知。他們還挺真情實感的來參加訂婚宴,不管為情為利,總歸是要成家了。誰料,圍觀了一場大型公開處刑現場。
早知內情的陳陌和高子諶但笑不語。
就許知璃那點分量,根本不會讓楚肖珩多看她一眼。
今晚這個突發事件,不過是許氏崩盤最好的引爆點。
“阿珩……楚肖珩……楚肖珩……你站住……”
許知璃跌跌撞撞的,在走廊上攔住楚肖珩,擋在他跟前。
楚肖珩雙手抄兜,居高臨下,垂眸看她,表情淡漠。
許知璃眼裡噙著淚,開口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楚肖珩像是聽笑話一般,低笑一聲,“那我應該怎麽對你?”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沒有這麽壞……”她抽噎著道。
楚肖珩顯然沒有興趣跟她懷舊,繞過她,繼續前行。
許知璃一顫,轉身抓住他的西裝外套,猶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顫抖著道:“我知道,上一次是我對不起你……可是這次我真的想明白了,我願意跟你過一輩子……”
“一輩子?”楚肖珩咀嚼著三個字,輕笑起來。
許知璃站到他眼前,“阿珩……你相信我,咱們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沒有人比我們更合適了……”
楚肖珩抬手,曲起手指抵著她的下巴,看向她。
許知璃輕咬唇瓣,眼睫毛顫動時,眼淚滾落下來,看著分外楚楚可憐。
楚肖珩懶懶道:“可是我現在多看你一秒鍾,都嫌礙眼。”
說完,不顧許知璃痛苦僵硬的表情,將她推開。
男人臉色如冰,動作乾脆利落,許知璃猝不及防往一側倒去,靠在牆壁上。
男人頭也不回,從西裝外套的口袋裡抽出絲帕,一邊擦手一邊前行。
“阿珩——阿珩——”許知璃流著淚叫的撕心裂肺,男人信步前行,走廊上回蕩著皮鞋落在地面上無情的腳步聲。
路過垃圾桶時,他將絲帕隨手扔掉。
許知璃滑坐在地,再也撐不住,崩潰大哭。
片刻前眾星捧月的準新娘,此時哭花了妝,靠在牆角,猶如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許家的人趕來後,將許知璃帶到房間裡。
她不停的哭,父母和幾個親友待在房間裡,有人在勸慰她,也有人在數落她。
“哭什麽,還不是當初你自己惹的禍?”
“當初任性妄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楚肖珩那個狼子野心睚眥必報的人,是你能招惹的嗎?”
“你做初一,他做十五,一報還一報。”
“行了,知璃已經這麽難受了,現在不是批評她的時候。”
“許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上一次要給她圓場,這一次又要陪她丟人。明明沒把握駕馭楚肖珩,非得心急火燎的訂婚。你以為他還是四年前那個任你拿捏的人嗎?”
“這不能怪知璃,怪隻怪楚肖珩太陰狠了……”
之前沒有絲毫他要悔婚的動靜,就連楚家的人都被蒙在鼓裡。他這是給所有人一個當頭棒喝啊。
許知璃突然抬起頭,大聲道:“不要說了!你們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許知璃媽媽心疼女兒,把其他人都請出去了,獨留她一個人待在房裡陪她。
她坐在女兒身旁,輕輕撫著她的後背,道:“是他楚肖珩眼瞎,以後媽會給你找個更好的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