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文具,木雕,還有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林清晏有些茫然地看著地上的東西,“媽媽……”然而,迎接他的是狠狠的一個耳光,周月蘭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我平時都是怎麽教你的,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雖然沒有痛覺,但小孩兒白嫩的臉頰立刻泛了紅,林清晏捂著臉頰,有些委屈還有些不明所以,他看著地上的項鏈,“這不是我的……”
“媽媽,那就是我的項鏈!”安南意快步跑了過來,將項鏈撿起來,“哥哥,就算你喜歡我的東西,也不能偷啊,這是不對的。”
“什麽?什麽偷?”林清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還有周圍的幾個大人,“我沒有偷你的東西,你為什麽要冤枉我……”
“媽媽,我沒有偷東西,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那項鏈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書包裡,它自己有腳嗎?你還不承認?”周月蘭惡狠狠地瞪著便宜兒子,又準備抬手扇過去的時候,宋舒曼開口製止了她。
“算了,東西找回來就行了。”周月蘭戴著口罩,這麽多年過去了,宋舒曼沒有認出對方,她皺著眉說道:“就算你兒子做錯了事情,你也不能打他。”
那瘦瘦小小的孩子捂著臉頰,眼睛還泛著淚光,看起來格外可憐。
第139章 晏晏委屈哭
林清晏的小臉上淌滿了淚水,他拚命解釋,可是沒有人相信他,他不是壞孩子,他真的沒有偷東西。
安南意走到他身邊,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哥哥,我媽媽跟我說過,做了錯事主動認錯還是好孩子,你不能這樣的。”
林清晏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是他把項鏈放進書包裡冤枉他的,“是你,是你故意把項鏈放進我書包裡的,你冤枉我!”
“我沒有。”安南意無辜地眨了眨眼。
周月蘭正在給宋舒曼道歉,“對不起,太太,我以後會好好教育他的。”
宋舒曼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別人計較,她看著對面哭得滿臉淚水的孩子,有些不忍心,也懷疑過項鏈究竟是不是他偷的。
但她更加不會懷疑自己乖巧的小兒子會故意冤枉別人,這事便不了了之了。
周月蘭原先不知道顧家和安家交好,她害怕再在顧家待下去會出什麽意外,正好那位回家生孩子的傭人也要回來了,她當天便主動辭職,帶林清晏回了家。
但林清晏仍然試圖像她媽媽解釋,他眼睛哭得紅腫,懷裡抱著書包,低垂著眼眸小聲說道:
“媽媽,我真的沒有偷東西,是那個小孩故意把項鏈放進我書包的。”
“我掃地的時候他還故意搗亂,把我推在了地上,他欺負我……”他伸出手,想把摔破皮的手掌給周月蘭看。
“人家怎麽會無緣無故欺負你!”周月蘭維護著自己的寶貝親生兒子,又怎麽會相信他的話,“你到現在還在說謊?!”
“我沒有……”林清晏沉默地將手縮了回去。
“我看你就是欠教訓!”
周月蘭氣急敗壞,回房間裡拿了個衣架出來,拽著林清晏的小胳膊,用衣架狠狠地往他身上抽,“還說謊嗎?!”
“還偷不偷別人的東西了?!”
眼淚簌簌地流下來,淌滿了小孩的臉頰,他感覺不到疼,不是因為疼痛而哭泣,而是因為委屈,連媽媽都不相信他。
“我沒有偷,就是沒有偷!”
“你還嘴硬!”
“你給我待在房間好好反省反省!”
小小的臥室裡,瘦弱的小孩坐在角落裡,他蜷縮著,將小臉埋進了臂彎裡,肩膀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發出小貓似的抽泣聲。
而他暴露在空氣裡的細瘦胳膊和小腿上,布滿了或深或淺的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都是周月蘭剛才用衣架打的。
小孩緊緊的掌心裡緊緊攥著那個木雕兔子,大哥哥,我真的沒有偷東西,為什麽大家都不相信他,為什麽……
當天晚上,林清晏就開始發高燒,燒得非常厲害,期間一直昏昏沉沉的,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才痊愈。
然而,等他醒來之後就選擇性忘記了在顧家發生的一切事情。
……
安清晏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上都是冷汗,那雙濕潤的桃花眼裡還有未褪去的悲傷和茫然。
夢裡發生的事情在他的腦海裡一遍遍回蕩著,他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八歲那年跟顧斐相處的那段時間,還有被冤枉成小偷。
那個冤枉他的小孩……是安南意。
沈管家說過,那天只有安夫人帶著小兒子到顧家做客,他現在很確定,他沒有偷那條項鏈,是安南意乾的好事。
怪不得周月蘭隱瞞著不肯說出真相,她是怕自己知道了,然後借機報復安南意吧?那是她的親生兒子,當然要處處維護著。
所以他這個無關緊要的假兒子就可以隨便對待了,任他怎麽解釋都不會相信,高興了就誇兩句,不高興了就是無盡的責罵。
就算被打得滿身傷痕,因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也不會心疼。
少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可那雙濕潤的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盡管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一年,但他沒法釋懷。
“晏晏,你終於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