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他那天沒有選擇忽視,是不是情況就會不一樣了。
誰也不知道。
將這些說了出來,安清晏的心裡輕松了不少,當他將視線轉移到安璟臉上的時候,才發現他大哥眼眶濕潤,在強忍著淚水。
他主動張開雙臂安慰性地抱了抱安璟,“大哥,沒事的。”
有事,太丟人了!
當著弟弟的面兒哭真是太丟人了!!
——
夜深人靜。
顧斐帶著一身汗水從健身房出來,洗漱完之後便躺在了床上。
他沒有睡,手裡還拿著那隻木雕兔子,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光滑的木質兔子腦袋,思緒已經飄遠。
他心裡仍然覺得不解,關於安清晏會彈鋼琴這件事,其實不止是彈鋼琴,還有唱歌跳舞,甚至演戲。
至於剛才在電話裡說的在琴行裡兼職,顧斐也看出來了,對方在說謊。
他太了解安清晏了。
顧斐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調查過他,小孩兒以前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這些,上學的時候除了學習之外就是兼職,輟學之後他忙著賺錢生活養家,沒有條件也沒有時間接觸這些。
唯一能說得通的,就是小孩兒在音樂舞蹈和演戲這些方面上很有天賦,即使沒有通過專業的訓練也表現得足夠出色,老天爺賞飯吃。
顧斐微微蹙了蹙眉,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但他說不上來。
也找不到別的理由能解釋這些。
此時,在另一邊的安家別墅裡。
安清晏躺在新房間裡舒適柔軟的大床上滾了兩圈,躺了很久卻睡不著,他已經習慣跟顧斐一起睡了,現在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翻來覆去也沒有睡意,最終坐起來開了燈,然後一骨碌翻身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衣帽間走去。
帶過來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衣服都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他拉開最底下的抽屜,裡面躺著一件疊得整齊的白襯衫。
片刻之後,少年重新躺在了床上,只不過懷裡多了件剛才翻找出來的襯衫,他就抱著那件襯衫,也許是心理作用,鼻腔裡似乎縈繞著淡淡的木質雪松味兒。
這是顧斐身上的味道,能讓他安心的味道。
他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慢慢睡著了。
——
翌日,陽光溫暖燦爛。
段慈的心情卻不怎麽明媚,他旁邊的地板上躺著一堆瓶瓶罐罐,有些已經四分五裂了,裡面裝著的化妝品也灑了出來。
怒火再一次牽連了桌上無辜的化妝品,化妝師這回不用助理提醒了,她非常自覺地轉身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化妝間的門。
“怎麽會是林清晏!”段慈的氣還未消,用力地往桌腳踹了一下,都顧不上疼了,氣得咬牙切齒,“那姓吳的不是說了這個角色非我莫屬嗎!!”
剛從《九州傳》劇組那兒打聽到男一號的最終人選,他氣得肺都快要炸了,本來板上釘釘的事兒卻被林清晏給攪黃了!
助理弱弱地糾正:“段哥,是安清晏,不是林……”
“我他媽知道,這事兒重要嗎?重要嗎!!”段慈氣得想一巴掌拍死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老子的角色沒了,被那姓林的搶了!!”
都說了是安……助理在心裡嘀咕,又小心翼翼地說道:“段哥,我聽劇組那邊的八卦說,投資人換了,吳總撤資了。”
“聽說是導演跟吳總鬧掰了。”
“什麽?!怎麽好端端的撤資呢?鬧著玩兒呢?”段慈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立刻給吳總撥了個電話過去。
“吳哥,聽說你撤資了?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啊?”
“老子願意,想撤就撤,還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嗎?”吳總的心裡也憋了一肚子火,正好往段慈這兒撒氣了,“媽的!真晦氣!”
段慈:“姓吳的你什麽意思?!”
“說你晦氣怎麽著?”
“以後有事沒事都別讓老子再看到你!”
就為了這麽個角色,連那破導演都敢陰陽怪氣地罵他,他一氣之下就用撤資威脅,誰想到吳偉光速度這麽快就拉到了新的投資!
還他媽的是顧氏集團,誰腦殼那麽硬敢跟顧氏對著乾,無異於雞蛋碰石頭,他是萬萬得罪不起的,現在無論想不想撤資都得撤了。
為了這麽個小明星跟顧氏對著乾,那絕對是腦子進水了。
這回段慈已經氣得把手機給砸了,他本以為這個角色非他莫屬,當初不僅對安清晏放下了狠話,還花錢買了營銷,提前在網上放了消息。
已經有很多粉絲和網友知道他要出演沈聽寒了,現在突然換了人了,這不啪啪打他臉嗎?到時候他還有臉見人嗎?
他冷聲問道:“知道新的投資商是誰嗎?”
助理:“好像是……顧氏集團?”
“顧氏集團?”段慈當然知道大名鼎鼎的顧氏,但想不通這麽大的集團為什麽突然插一腳過來……男一號就變成了安清晏。
難不成,顧氏跟安清晏有什麽關系?
怎麽可能!
雖說安清晏飛上枝頭當了安家的小少爺,又怎麽可能跟顧氏扯上關系,要說安氏集團突然插上一腳還有道理。
顧氏的那位掌門人,顧斐顧爺,他曾經在某個晚宴上見過一次,他只是遠遠地看著,那位爺周遭就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他沒敢上前搭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