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的車廂裡彌漫著曖昧旖旎的氣息,少年的臉頰愈發紅潤,泛著光澤的唇也被親得紅腫,即使燈光昏暗,他也能看到男人已經支棱起來了……嗯,不小。
顧斐還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柔軟黑發,嗓音啞得厲害,“晏晏,你先回去。”
安清晏也沒有反應,他的臉頰燒得厲害,小聲說道:“那你怎麽辦……這麽憋著不好。”他的嗓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怎麽?晏晏想幫斐哥?”
男人的語氣裡帶著玩笑的意味,卻不料少年猶豫地咬唇思考片刻,竟真的點了點頭,臉紅的模樣分外乖巧,“我幫你。”
顧斐眼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後便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又揉了揉少年的腦袋,低聲道:“晏晏這麽乖……我自己解決就行了,你手會累。”
安清晏低垂著腦袋,從顧斐的角度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眼睫,“可以不用手,用別的地方也可以。”
說完之後,他便抬頭看著男人,一雙泛著水光的眸子格外明亮,臉上的表情羞赧中帶著肉眼可見的緊張。
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散發著迷人的芬芳,在等著別人采擷。
借著這點兒酒勁兒,他才敢說出這種話,他全心全意地愛著信任著眼前的人,所以也想把他自己給男人。
此情此景。
顧斐的喉結一滾,更加難受了。
他怎麽會聽不懂安清晏話裡的意思,誰能忍受喜歡的人對他說出這種話,他身體裡的血液都在沸騰翻湧著。
欲望化成的猛獸禁錮在身體的牢籠裡,它在瘋狂地衝撞著鐵牢,在在崩潰的邊緣徘徊,隨時都要衝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男人的眼眸沉得就像深不見底的水潭,薄唇抿得很緊,他在極力隱忍著,嗓音愈發沙啞,他喊了句寶貝,“你的胳膊還沒好,不可以。”
安清晏:“可是……”
顧斐:“乖,先回去。”
……
沈管家正在給小橘添貓糧,突然就聽到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他回頭望去,就看見安清晏低著頭從外面進來,腳步快得像一陣風,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少年便上樓進了房間,匆忙關上了門。
?
沈管家和小橘面面相覷。
小橘喵了一聲,繼續埋頭吃貓糧。
關上了門,安清晏立刻順著門板緩緩坐在了地板上,他腿有些軟,還能聽見胸口的位置在撲通撲通地跳著,快要飛出體外。
他剛才到底是厚著臉皮說出那種話的!
一定是喝了酒腦子發昏了!
胳膊還沒好就想著這種沒羞沒臊的事情。
說的時候倒是無畏無懼,可事情過後,他羞得簡直要沒臉見人了,待會兒顧斐回來了怎麽辦,豈不是很尷尬?要說什麽?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要死了!
要不還是搬回隔壁客房睡吧,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顧斐了。
自從上次回來之後,顧斐說客房還沒有打掃,安清晏便一直跟他睡在這裡,誰也沒有提過要搬回隔壁客房的事情。
等顧斐處理完事情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他回房間沒看到少年的人,隔壁客房倒是亮著燈,一瞬間他便明了了。
小孩兒大概是害羞了。
男人的眼裡浮現一抹柔和的笑,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他剛才在車裡一遍遍回想著少年跟他說話的溫軟語氣和害羞模樣……
在門外站了片刻,顧斐便轉身離開了,他並不想打擾裡面的人,還是要給對方一點冷靜的空間,相信小孩兒此時也不想看到他。
今夜的時間過得分外漫長。
安清晏情願做個縮頭烏龜,躲在房間裡就是不敢出去,偶爾還趴在門上偷聽外面的動靜,但什麽都沒聽見。
他慢慢放松了下來,想著今晚顧斐是不會過來找他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便困了,正昏昏欲睡中,他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緊接著還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此時過來的只有顧斐。
安清晏的腦子立刻清醒了過來,他的心懸在了嗓子眼裡,但表面上卻不為所動,仍然安靜地閉著眼睛,裝睡。
他的演技爆發,饒是細心的顧斐也沒看出來。
顧斐看著熟睡的人,動作放得更輕,他輕輕掀開了蓋在少年身上的被子,動作小心地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懷裡人應該是剛洗完澡沒多久,身上還散搭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牛奶味的,很好聞,他甚至想埋頭在少年的頸窩裡,深深地呼吸幾下。
片刻之後,安清晏又回到了主臥,被人輕輕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緊接著男人躺在了他旁邊,額頭傳來溫熱的觸感,輕輕的,很快便移開了。
即使閉著眼睛,他也知道那是顧斐的吻。
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道很輕很輕的呢喃,磁性而溫柔的兩個字傳進了安清晏的耳朵裡,“寶寶……晚安。”
顧斐說罷,便抬手關了燈。
臥室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如果他晚點關燈,就能發現已經睡著的少年悄悄紅了耳朵。
安清晏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酥麻了,腦子裡回蕩的都是那聲溫柔磁性的“寶寶”,顧斐居然在他睡著的時候叫他寶寶。
他是第一次聽到這句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