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磕!太好磕了!顧爺才是正宮!!正宮就是墜吊的!!!】
當然,兩位當事人都不知道那群八卦的員工們在私底下是怎麽討論他們的,但林清晏知道他天天跟在顧斐身邊,肯定在公司內部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他覺得這樣真的不太妥。
——
清晨的太陽升起,寬敞的臥室裡光線昏暗,緊關著的窗簾將陽光隔絕在外,隨後窗簾緩緩打開,明亮的光線瞬間傾灑進來。
顧斐將遙控器放下,隨後邁開長腿走到床邊。
床上的少年還在睡著,陽光灑在他白皙細膩的側臉上,也許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陽光,纖長濃密的眼睫微微顫了顫,卻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顧斐單手撐在少年身側,俯身看著他安靜乖巧的睡顏,伸出食指在那白皙細膩的臉頰上輕輕戳了戳,薄唇抵在他耳邊,壓低嗓音哄道:“晏晏,起床了。”
“晏晏……”
磁性好聽的嗓音傳進耳朵裡,林清晏微微蹙了蹙眉,緩緩睜開了眼睛,對上了眼前那張放大了的俊臉,一醒來就遭受到了美顏暴擊。
他有一瞬間的茫然。
看著小孩兒茫然的表情,顧斐忍不住低頭在他唇角上親了親,平靜溫和的嗓音裡透露著幾分寵溺的語氣,“醒了?起床洗漱?”
“嗯……”
林清晏卻仍然賴在床上不起來,他看著顧斐,說話的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比平時更加慵懶綿軟,“斐哥,我能不能不去公司了。”
“怎麽了?”男人坐在了床邊,看著少年的溫和目光裡含了幾分關切。
林清晏:“就是不想去了。”
他的語氣裡罕見地多了幾分耍賴,說完便撐著坐了起來,懶洋洋地靠在了顧斐身上,下巴搭在男人結實的肩膀處,撒嬌似的在他頸窩處蹭了蹭。
少年秀氣的眉皺著,很為難地說道:“斐哥,我真的不想去了。”
要是換作以前,林清晏根本不敢想象他會跟這樣跟顧斐撒嬌,實在太匪夷所思了,但他就是這麽做了,並且知道,顧斐很受用。
因為他知道他會被男人縱容著。
對於林清晏的反應,顧斐那雙平靜的眼裡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就連身體都僵硬了一瞬。
男人性感的喉結滾了滾,圈著懷裡人的後腰,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就連說話的嗓音都溫柔了幾分,“好,不去了,明天再去。”
林清晏:“明天也不去了。”
顧斐:“好,那就後天。”
林清晏:“後天也不去,大後天也不去……以後都不去了。”
“……”顧斐頓了頓,“晏晏,別耍賴。”
“沒耍賴。”林清晏從顧斐懷裡出來,與他拉開距離,微微抬頭看著他的臉,小臉上的表情變都認真了起來,“斐哥,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所以才把我帶在身邊。”
“但這樣我會耽誤你的工作,而且……“林清晏垂下眼眸,纖長的眼睫在眼底投下鴉羽般的陰影,輕聲開口:“我會有負擔。”
他後腦的傷已經拆線了,恢復得很好,傷經動骨一百天,除了骨折的右手之外,他的身體很健康。
他知道顧斐有多擔心他,但有些事情還是趁早解決比較好,這對他們都好,他不可能一直都待在顧斐身邊,在他的羽翼保護下生活一輩子。
聽了林清晏的話,顧斐頓了頓。
他看著少年低垂的眼眸,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眸裡泛起絲絲縷縷的漣漪,他怎麽不會知道小孩兒心裡的想法。
他這樣時時刻刻看著小孩兒,對方心裡會有負擔,即使是最親密無間的戀人,也不能每天都待在一起。
顧斐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沉默片刻,他薄唇翕動,“不耽誤工作。”
“耽誤工作。”林清晏明顯不相信他的話,想起顧斐做過的那些事,“前天你還讓我在辦公室洗手間裡……讓我幫你做那種事,結果開會不是遲到了?”
顧斐輕笑一聲,“哪種事?”
“別打岔。”林清晏有些嗔怪地看著男人,乾脆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讓他別說話,耳尖卻微微泛起了紅,繼續說:
“還有昨天,你開網絡會議開到一半,突然過來拽著我親,開會怎麽能做這種事情……”雖然隔著屏幕別人也看不到。
顧斐:“因為晏晏又在盯著我看。”
男人的唇觸碰著少年那柔軟溫熱的掌心,說話時噴薄而出的熱氣全都灑在了少年的掌心裡,他像觸電似的,迅速移開了手。
顧斐這樣真的很犯規!
林清晏心想。
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道極輕的歎息聲。
下一刻,他便被顧斐抱進了懷裡,男人抱著他的力道要比平時大,像是要把他融入骨肉裡。
男人的腦袋輕輕靠在少年的肩膀上,薄唇微抿著,眼底流露出低落的情緒,就像一隻受了傷的狼犬,他用只有自己能聽清的嗓音說了句:“我後悔了……”
林清晏聽不清楚,雖然從他的角度看不見顧斐的臉色,但他能感覺到顧斐的情緒很低沉,甚至是脆弱。
他沉默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顧斐心想,他後悔了,他當初想過林清晏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事業,他不會將對方綁在身邊,他能做的就是為他保駕護航,讓小孩兒要走的那條路平坦些,順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