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了這麽久,沒日沒夜地練習,那麽渴望能拿到第一名,已經距離那個目標很近了,可現在一切努力和期待都化成了泡影。
“晏晏,我們以後還會有更多機會的。”顧斐輕輕順著少年微微顫抖的背部,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受傷。
“是安南意,他讓人故意推你下樓的。”
顧斐說,“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其實……安南意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真相,他知道你才是安家真正的小兒子。”
林清晏的臉上立刻露出錯愕的神色,“怎麽會這樣……他怎麽能這麽做。”
“我知道你心裡的顧慮,你怕你的親生父母更喜歡安南意而不喜歡你,但你真的要看著這樣的人繼續待在安家?”
男人用指腹輕輕擦去少年臉上的淚水,深邃的目光浸潤著月色般的柔和,“有些事情,只有付諸行動才能知道結果,光靠胡思亂想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我相信你也明白。”
“無論結果如何,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林清晏沉默,最終嗯了一聲。
“無論結果怎樣,我還有您對嗎?”
“對的。”顧斐說,“寶貝。”
——
舞台的燈光耀眼,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此。
“因為我不想再讓你這種人,理所當然地霸佔著我的父母和兩位哥哥。”
在現場所有人的注視中,林清晏冷靜而從容對著手裡的話筒說出了這句話,他面不改色地注視著對面的安南意,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冷冽得像浸潤在雪水中。
其他人就沒有那麽從容淡定了。
“什麽?什麽意思?”
“什麽叫安南意霸佔著我的父母和哥哥,臥槽信息量好大?!”
“臥槽還有意外收獲,看來這次真是來對了!!”
……
現場的觀眾儼然就像瓜田裡的猹,敏感地覺得這是一個驚天大瓜,一瞬間就沸騰了,而安南意的粉絲更是愣了,隱隱約約有種要塌房的預感。
而最為震驚的要數安家的其他三人,安令康,宋舒曼和安璟,一時之間大腦都不會運轉了,“這……這什麽情況?”
只有安南意知道是什麽情況,他心裡翻湧著驚濤駭浪,剛才還開心滿足的心情瞬間消失殆盡,變成了驚慌失措。
林清晏是什麽時候知道真相的?!
不可能,他怎麽會知道!
安南意緊張地咽了咽唾沫,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臉上的笑容卻僵硬得很難看,“晏晏,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現在是節目的錄製時間,有什麽事情我們私下再說好嗎?”
說著,他便往林清晏身邊走去,“我推你回去吧。”
說著,安南意便要伸手,陸禹麒先他一步推開了輪椅,唇角揚起一抹冷笑,輕嘖了一聲,“心虛什麽,要當著所有觀眾的面兒才有趣啊。”
林清晏說:“安南意,我們今天就在大家面前,把話說明了。”
安南意的手僵在半空裡,他回頭望向身後的觀眾,包括他的父母,再看向導師席上的安璟,隨後恨恨地咬了咬牙。
“晏晏,你該不會是因為自己沒法表演,就過來搗亂吧。”安南意拔高了嗓音,衝工作人員的方向喊道:“工作人員呢,還不趕緊上來把他們帶下去,他們在惡意干擾節目錄製!”
然而,並沒有人上來。
別說工作人員了,就連導演都緊張地站在原地,悄悄用余光瞥向旁邊的面色冷淡的男人,又趕緊收回視線,緊張地咽了咽唾沫,拿著對講機說:
“我再說一遍,所有……所有人都別管這件事,都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別輕舉妄動。”好好吃瓜就行了!
他娘的!節目熱度又有了!
“顧爺,都按照您的吩咐交代了。”導演笑眯眯地說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他入行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在錄節目的時間碰見這種狗血劇情。
顧斐冷淡地嗯一聲,視線一直盯著舞台的方向看。
安南意臉上那逐漸慌亂的表情被林清晏看得清清楚楚,他勾了勾唇,笑著對安南意說:“我這裡有一份錄音,要不要聽聽看。”
林清晏的手不方便,他便將手機交給了身後的陸禹麒,對方接過手機,點開錄音,並且將話筒抵在了手機喇叭處。
通過話筒的擴音,手機裡的錄音清清楚楚地在偌大的演播廳裡響起,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是黎川,是我故意往林清晏身上撞去才導致他摔下樓梯的。
不過,這一切都是安南意指使我的,安南意讓我想辦法讓林清晏在三公前發生意外,讓他沒法上台表演……”
“我的父母在安氏工作,而安南意又是安氏的太子爺,我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不到一分鍾的錄音,將安南意的所作所為說得清清楚楚,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我的天啊,那真的是黎川的聲音,沒想到安南意竟然是這種人!”
“這種人真的太可怕了,林清晏好慘。”
“我就說事情沒那麽簡單,真的是安南意,他憑什麽那麽對晏晏!”
“南南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只是一條錄音而已,能證明什麽!”
……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安南意看著眾人的反應,腦袋一片空白,他瞪著面前林清晏,顫抖著嗓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