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意像是沒察覺到林清晏冷淡的態度,又繼續熱情地說:“晏晏,我記得你之前根本就不會唱歌跳舞啊,你什麽時候學的啊?”
說起這個他就來氣,林清晏根本就不會這些,肯定沒法通過面試的,沒找到竟然過了,肯定是因為攀上了顧斐的高枝,走後門!
也不知道林清晏用了什麽伎倆,竟然入了顧斐的眼,而他努力了這麽久,顧斐對他的態度始終冷淡又疏離。
“我以前確實沒學過,就最近跟著電視裡學的。”林清晏衝安南意笑了笑,說話的語氣跟顧斐一樣平靜又冷淡:“就隨便學學,沒想到竟然還挺簡單的。”
安南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說話了。
顧斐在跟安璟和安喻說話,同時也留意著身旁林清晏的情況,突然聽到少年這不同往日的語氣,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心裡倒覺得有趣。
侍應生這時候拿了幾瓶酒進來,是安璟剛才點的,來這種地方自然是要喝酒的,侍應生熟練地打開,給大家倒上。
顧斐又吩咐侍應生拿了杯橙汁。
安璟怎舌,“我說老顧,你這不行啊,難得出來聚聚你就給我喝果汁啊?”
顧斐依舊神色如常,在大家的注視下,他將那杯橙汁放在了身旁的林清晏面前,替換了那杯酒,動作看起來格外自然。
在那一刻,他們仿佛看到了帶孩子的操心老父親。
安璟:“……”操?!
安喻:“……”媽的絕了!
今天可真他媽見世面了。
安南意端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接著看向顧斐,笑著打趣道:“顧斐哥你這也管得太嚴了吧,晏晏已經成年了,可以喝酒的。”
顧斐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他腿受傷了。”
其實已經好了,林清晏在心裡嘀咕一句,垂眸喝著顧斐給他的橙汁,他一直沒怎麽說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安南意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顧斐旁邊,主動給男人面前喝得快見底的玻璃杯添了酒,並且貼心地遞給他,“顧斐哥,給你。”
顧斐隻冷淡地嗯一聲,接過了酒杯卻沒有喝,重新放在了桌面上,他的余光放在了林清晏身上,少年低垂著眼眸,雙手捧著那杯喝了一半的橙汁,卻沒有再喝,一動不動的,似乎在走神。
也許是不適應,小孩兒比平時要來得沉默些。
另一邊的安南意又叫了句顧斐哥,他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眉目冷峻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你跟晏晏是怎麽認識的啊,能說給我聽聽嗎?”
顧斐說,“說來話長。”
接著便沒有了下文。
安南意也不覺得有什麽,顧斐向來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他還想找話聊,然而話還沒有說出口,他便看見那個性情冷淡的男人姿態親昵地揉了揉林清晏的腦袋,平靜的語氣裡帶了一絲溫和:“怎麽?不高興了?”
林清晏笑了笑,“沒有,只是有點不習慣。”
“待會兒就回去。”顧斐說罷,又將桌上的果盤推到了他面前,用竹簽叉了塊芒果送到他嘴邊,“吃點水果。”
“嗯,謝謝斐哥。”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安南意暗暗咬了咬後槽牙,他心裡憋著火,悶得像透不過氣來,面上卻仍然含著笑,“晏晏,顧斐哥對你可真好。”
林清晏權當沒聽見,專注地吃著水果。
安南意其實不明白,為什麽林清晏對他的態度會這麽冷淡,高中的時候他確實是林清晏的好朋友,或者說,林清晏只有他這一個朋友。
倒是這時候,顧斐難得主動問了他一句:“你跟晏晏是高中同學?”
“對啊,可惜晏晏高中沒讀完就輟學了。”安南意可惜地歎了一口氣,又義憤填膺地說:“要不是因為晏晏那爛賭鬼爸爸,當初晏晏也不會輟學的!”
安南意自顧自地說著:“那爛賭鬼可真不是個好東西,當時還在上課呢,他就進了教室裡,硬要拽著晏晏離開,不讓他繼續上學,還當著老師同學的面兒打了晏晏幾巴掌……”
顧斐微微蹙了蹙眉。
這些話一字不落都被林清晏聽了進去,他單薄的身體微微僵硬,心裡說不上什麽滋味,他拿起桌上那杯沒動過的酒仰頭就喝,等顧斐發現的時候,那杯酒已經見底了。
他將玻璃酒杯不輕不重地放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看著安南意,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染上了一絲薄怒,臉上卻帶著笑,“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沒什麽好說的。”
安南意垂下眼眸,“對不起,晏晏,我只是一時氣憤,不是故意提起這件事的……”
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像被人欺負了。
林清晏移開視線,懶得理會他。
安南意是什麽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晏晏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自罰三杯!”安南意有些手足無措,委屈和不安都寫在了臉上,說完便去倒酒,非常有誠意地自罰了三杯。
最後喝得小臉通紅,眼神迷離泛著水光,搖搖晃晃地坐不穩,最終撐不住往旁邊的顧斐懷裡倒去,腦袋就靠在了男人肩膀上。
顧斐微微蹙了蹙眉。
“嗯……對不起。”安南意半睜著那雙迷離的眼睛,臉頰紅撲撲的,有些難受地用軟綿綿的嗓音說:“我腦袋有點暈,現在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