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事到如今,林清晏乾脆破罐子破摔,他把臉埋在掌心裡,悶聲悶氣地說:“您是個正人君子,是我心思不單純,是我誤解了您的意思,對不起!您想罵就罵我吧!”
……
話說完,周遭的空氣便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林清晏心裡打著鼓,忍不住張開手指,從指縫中偷偷觀察顧斐的反應,措不及防就對上了那雙漆黑深沉的眼眸,心跳仿佛漏了半拍。
他忘了反應,直到顧斐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輕移開他擋在臉上的手。
顧斐看著眼前的少年,說:“晏晏,你說錯了。”
“我不是正人君子。”
林清晏失去了思考能力,清澈的桃花眸微微睜圓,茫然地看著他,像家裡的小橘貓一樣,顧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笑了笑。
他說:“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林清晏再度茫然地點點頭。
“吃飯吧。”
“嗯……”
於是,這件烏龍事件便這麽莫名其妙地揭過去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林清晏做的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三菜一湯,他的廚藝不算好也不算差。
十來歲的時候他便會做飯了,以前周月蘭不在家的時候,都是他燒菜做飯,照顧弟弟,林建祥是不會管他們的。
後來他獨自在外打工賺錢,更是經常自己做飯,比在外面吃省錢,通常都是炒一個菜,中午晚飯的夥食便都搞定了,通常一天的夥食費超不過十塊。
不求有多好吃,能填飽肚子就行。
由於發生了剛才的事情,林清晏都不好意思看顧斐,全程隻埋頭吃飯,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麽。
顧斐吃飯的時候也沒有說話的習慣,他的動作神態跟平時一樣自然優雅,雖然沒有胃口,菜的味道也比不上酒店大廚做的,但他還是吃得不少。
因為這是林清晏親手做的。
一頓午飯吃完了,林清晏亂糟糟的腦子這才冷靜了下來,但待在這兒還是有點不自在,他立刻找借口離開:“斐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您工作。”
顧斐:“不打擾,現在是午休時間。”
林清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眼前的男人換了個比較舒適的姿勢靠坐在沙發上,包裹在西裝布料裡的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在一起,襯衣的最上面的紐扣也解開了,一改平時端正嚴謹的模樣,姿態隨意又慵懶。
他的眼簾半闔著,抬手輕輕捏了捏眉心,俊朗的眉眼之間籠罩著疲倦,就連身上凌人的氣勢也削減了不少。
林清晏很少看見顧斐這種狀態。
他的心裡驀地柔軟了下來,想了想,他便走到了顧斐身後,抬手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隔著一層布料不輕不重地揉捏著他的肩膀,手法有些生澀。
顧斐不由闔上了眼睛,靜靜感受著少年的雙手按在肩膀上的力道,有些癢有些酥麻,他嘴邊溢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嗓音慵懶而低沉,“這也是晏晏的報答方式?”
林清晏只能硬著頭皮嗯了一聲,“您感覺怎麽樣?舒服嗎?”
顧斐:“嗯,很好。”
但他還是更喜歡剛才那種方式。
顧斐在心裡補充。
十分鍾後,林清晏躺在了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的休息室的床上,至今還有些懷疑人生,然而,躺在旁邊的男人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
他怎麽就答應了和顧斐一起午睡?
正糾結著,腰上突然橫過來一條手臂,他的後背也抵在了溫暖緊實的胸膛上,男人呼吸噴薄出來的熱氣灑在他的後頸皮膚上,燒得他耳尖都在發燙。
這是顧斐第二次抱著他睡,第一次是因為顧斐喝醉了,第二次……林清晏不敢動,他想顧斐現在一定睡著了,這是無意識的舉動。
他不忍心打擾男人休息,便乖乖地被人抱著,不敢發出什麽動靜,只有眼睫在輕輕顫動著,單薄纖瘦的身體微微蜷縮,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看起來格外乖巧。
顧斐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睛,視線首先接觸到的是少年白皙的後頸,他的呼吸噴灑在上面,那片白皙的皮膚甚至還微微泛著薄紅,非常敏感。
男人無聲地勾了勾唇,最後閉上眼睛,真的睡著了。
等顧斐再次醒過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林清晏還在他懷裡,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背對著他躺著,小孩兒好乖,連睡著的時候都沒有亂動。
顧斐不由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在心裡回味著那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性感的喉結上下一滾,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他動作小心地抬手揪住了少年的一根頭髮絲,輕輕將它扯了下來。
……
“楊助理,這裡有三個人的DNA樣本,麻煩你親自跑一趟醫院,做個親子鑒定。”顧斐將兩個小號密封袋遞給楊敬,其中一個袋子裡裝著兩根頭髮,一長一短,“這是父母的。”
另一個袋子裡裝的正是他剛才從林清晏頭上拔下來的那根頭髮,“這是孩子的。”
楊敬有些奇怪地將袋子接了過來,顧爺這是要給誰做親子鑒定?上司交待的事情隻管做就行了,他當然不會問出來,“好的顧爺,那我現在就去。”
“嗯。”
林建祥和周月蘭的DNA樣本早在幾天前就托人悄悄采集到了,只是顧斐在外地出差,今天回來才有空處理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