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陳傷» 第39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陳傷 - 第39章字體大小: A+
     
    第三十九章

      【好的記憶都在陽光下,壞的記憶總是飄著雨。】

      筆直向上的通道,盡頭一片蔚藍。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覺到灼熱的氣浪,以及吵鬧的知了聲。

      夏日烈陽當頭,天臺只有一小部分樓梯間的陰影處可供遮蔽,其餘皆暴露在耀眼的陽光下。我拿著便當繞到側面,一眼看到赤裸著上身的宋柏勞盤腿坐在陰影裏。

      止咬器隨意地丟在地上,他背對著我,露出滿身青紫的皮肉,正回身往自己肩頭艱難塗抹著什麼。

      注意到我,他抬了抬眼皮,臉上雖然沒有絲毫表情,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不爽。

      他看了我一眼,又垂眸繼續給自己紅腫的肩膀上藥,彷彿當我不存在。

      以往他心情好時還會跟我說兩句話,似真非真地誇誇我做的點心,聊些有的沒的。心情不好時,我就是什麼都不說當壁花,他都會嫌礙眼。

      他現在這樣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顯然不是能輕易招惹的。

      我識相地將裝著餅乾的紙袋放在離他幾步遠的牆根處,準備另找一塊地方吃飯。剛直起身,背後宋柏勞的聲音慵懶緩慢地響起。

      “過來幫我擦藥。”

      我盯著眼前灰白的牆面,心裏暗暗歎了口氣,看了眼懷裏的飯盒,將它也同樣放在了牆角。

      宋柏勞打架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校裏校外都不少他的手下敗將。學校雖頭疼,可因為他家世了得,成績又好,總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後警告一大堆,卻遲遲不見更嚴厲的處罰。

      他踽踽獨行,滿身是刺,無人敢惹。

      我以為他會一直高居在他的寶座上,遊刃有餘,獨孤求敗。

      結果他竟然被人打得這樣厲害。要不是不敢問,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暗巷套了麻袋。

      藥油氣味辛辣刺鼻,倒在手上搓開了,對著他的一身傷竟然有些無從下手。

      “可能有些痛。”

      他笑出聲:“幹嘛,你怕我會哭啊?擦你的。”

      這人脾氣真臭……

      我沒好氣地兩隻手都貼上去,落在他腫脹的肩頭。

      他瞬間哆嗦了下,肌肉都繃起來,顯出分明的輪廓。

      我頓在那裏,等了會兒見他沒叫停,這才開始大力揉搓。

      揉完肩膀,他一聲不啃,只是脖頸裏出了一層汗,沾濕了發尾,說不清到底是疼的還是熱的。

      又倒了些藥油,開始擦別的地方。肩,背,再到腰。

      由於後腰位置太靠下,不太好兩隻手出力,我只好用一隻手扶住他沒受傷的肩膀,直起膝蓋以上的部位,挨著他,從上往下使勁。

      揉了兩下,先前還鐵血硬漢怎麼都不出聲的人突然悶哼著飛快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回眸看向我,臉上也有汗:“……好痛。”嗓音不同於以往,十分沙啞。

      我心頭一顫,鬆開他的肩膀:“抱,抱歉。”

      他放開我的手,又轉回去:“輕點。”

      知道痛就不要老是打架啊。內心腹誹滿滿,但我還是放輕了動作。

      有那麼幾分鐘,我們誰也沒說話。

      他撐著下巴,手肘支在膝頭,視線正對前方,不知是什麼表情。

      “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扣在宋柏勞肩頭的手猛然收緊,他倒吸一口氣,不滿地回頭:“你做什麼?”

      你做什麼才對吧!

      我移開視線,掏出紙巾去擦手上的藥油。

      “抹完了。”

      宋柏勞動了動肩膀,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好像好點了。”

      我默默走到牆角處,拿起自己的便當,靠坐在那裏開始遲來的進餐。

      “把點心給我。”宋柏勞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我拎起一旁紙袋丟過去,正中他懷裏。打開一看,他撇了撇嘴:“又是曲奇,你最近總是做曲奇啊。”

      因為我根本沒做新的點心,“最近”這些曲奇都是一周前烤出來的,只是我分了好幾天帶來而已。

      抱怨歸抱怨,宋柏勞還是一口一個津津有味吃起來。

      “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你喜歡alpha,beta,還是omega?”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以我和他的關係,這有些太過界了。

      但我怕他發火,還是回答道:“沒想過,隨緣吧。”

      要我選,我肯定選beta,可喜歡這種事情,如果總能合乎自己心意,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求而不得。

      “你是朱家的繼子是嗎?”

      我用叉子戳著盒子裏的藍莓,搖頭道:“不是,我媽沒有嫁給朱叔叔。”

      我媽頂多是個情婦,而我則是情婦的兒子。

      “真好。”

      我抬頭看向他,發現他臉上並無譏笑之意,似乎是真的覺得好。

      “好在哪兒?”

      他指尖捏著一塊曲奇,答非所問道:“大家族,婚姻也不過可以利用的籌碼。老實說,我並不想和任何人締結婚約,無論是omega,還是beta……可我又清楚的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屈服於強權,走上家族為我鋪就的道路。我會和一個沒見過幾次面,但適合我的omega結婚,生下優秀的孩子,因資訊素對他她滿懷愛意,直到死亡。”說著他露出厭惡的表情,一口咬下半塊曲奇,“真噁心。”

      他的“真好”原來是這個意思,羡慕我不用為家族做貢獻,成為生孩子的種馬?

      “不能反抗嗎?”

      “反抗?”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勾著唇,臉上是一種我看不懂的,嘲諷又悲哀的複雜表情,“反抗會遭遇更噁心的事。”

      我一下子想起關於他父母的傳聞,乖乖閉上了嘴。

      強權之下,皆為豬狗。

      睜開眼,耳邊是隔著窗戶傳進室內的響亮蟬鳴。

      我恍然像是還在方才的夢裏,眨了眨眼,記憶回籠,我從床上坐起身,房裏並沒有見到宋柏勞的身影。

      鬆了口氣,我掀被下床,去到洗手間洗漱。身體並沒有不適的地方,只是有些腿軟。摸了摸腰眼的位置,我照著鏡子都覺得自己兩眼無神,面色蒼白,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脖子上滿是吻痕,宋柏勞昨晚大發神威,猛足了勁兒和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比床技。欲•仙欲•死有些誇張,但的確是我和他之間的最佳了。

      而且,我轉著脖子,竟然沒咬我。

      用牙刷杯盛了點清水,給窗臺上的含羞草澆了點水。手指碰了碰它秀氣的葉片,看到它緩緩收縮起來,不自覺露出微笑。

      可一想到昨天的荒唐,短暫的平靜舒適極速遠去,心中生起煩躁,我歎了口氣道:“對不起,讓你看到我們吵架了。”

      還看到了好多小孩子不該看的東西。

      放回牙刷杯,我去到樓下,傭人已經準備好早餐,桌上只有宋墨,仍舊不見宋柏勞。

      “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九嫂為我擺上餐具,同我彙報了宋柏勞的去向,“說要明天才回來。”

      我點了點頭,還挺高興要到明天才能再見他。

      吃完早飯,我帶著宋墨去山裏明為“探險”,實則散步。

      順著山道又往上走了半小時,忽然看到密林深處露出半截屋瓦。

      想到九嫂曾說過維景山上還有座年代久遠的廟,出於好奇,我帶著宋墨走近那棟有些荒涼的建築。

      院門開著,不同於陳舊的外貌,院子裏十分整潔,雜草落葉都收拾的乾乾淨淨。

      門上有塊牌匾,扁上寫著褪色的三個大字,筆鋒遒勁,頗有風骨。

      “清風觀。”宋墨輕輕念出來。

      這竟不是座廟,而是個道館。

      我將宋墨抱起來,踏進院裏:“有人嗎?”

      叫了幾聲無人應,我以為沒人,正要轉身離開,身後房門忽地打開,同時傳來一道急促的中年男聲。

      “算命五十,燒香一百,道場三千!”

      我停住腳步,回身看到一名歪著道髻,手忙腳亂穿著道袍的清瘦中年人匆匆跑向我。

      “施主要什麼服務啊?”他該是剛從床上起來,唇上的兩撇鬍子都東倒西歪的。

      他翻著衣領,我不小心掃到一眼,他頸後有疤,面貌俊雅,應該是個omega。

      “我就是……不小心路過,進來看看。”

      “路過?”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懷裏的宋墨,“哦哦,你們是山下的那家人。”

      我沖他頷首:“是。一直聽說山上有座廟……道觀,就是沒機會來看看,沒想到今天只是隨便走走,竟然就找到了。”

      道士撫掌大笑:“說明這是天意,是天尊指引你到我這裏來的啊。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買點符去去晦氣?”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疊黃色的三角符。

      我連忙謝絕:“我沒帶錢。”

      道士一擺手:“沒關係,可以手機支付。”

      “我也……沒帶手機。”

      道士熱情的表情一凝,擰眉沖我嘖了聲:“出門怎麼能不帶手機呢!”

      我乾笑兩聲,心裏已經覺得這破敗的道觀不太靠譜,說不定眼前這道士根本不是道士,就是個賣符算命的騙子。

      “下次,下次我再來買道長的符。”

      我邊說邊往門外退,快到門口了,那道士又叫住我。

      他追上來,往我懷裏塞了張符。

      “算了,沒錢就沒錢吧,這個是消災解難符。”他並起二指,在我臉上劃拉一圈,“你心事太重,郁郁寡歡,久了容易積郁成疾。凡事看開點,別老皺眉頭,福相會被皺掉的。”他又看向宋墨,“孩子是個好孩子,生了就好好養,會健康長大的。”

      我一愣,反應過來時已經問出口:“不知道長尊號?”

      他順了順自己的八字鬍,高深一笑:“維景道人。”

      “嗡嗡……”

      口袋裏手機陣陣震顫傳來,我一下子有些僵硬,同時看到面前的道士嘴角抽搐了兩下。

      我輕咳兩聲,去摸手機,一看是梁秋陽打來的。

      剛接通,對面就傳來他的大嗓門:“臥槽,小郁,向平要拍賣許美人了!”


    上一頁 ←    → 下一頁

    極靈混沌決異能之紈?寧小閑御神錄蓋世帝尊海賊之最惡新星
    極品上門女婿我當道士那些年滄元圖大明帝國日不落帝道獨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