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航跟著他進了包間,四處打量一番,然後再一次歎了口氣:“這地方我消費不起,今天就不跟你AA了,下次我請你。”
余束白把菜單遞給他說:“今天我請,看看想吃什麽。”
宋宇航點完菜,抬頭看著對面的人,感慨道:“感覺你變化好大啊,這要是不知道你回來了,走路上遇到我都不一定敢認。”
“有嗎?”余束白反問。
他其實沒感覺自己有什麽變化,反倒是宋宇航變化很大。
但是宋宇航瘋狂點了點頭,“真的變化很大,你要是什麽時候有空回老家,去見一下徐老師就知道我有沒有誇張了。”
他一直都知道余束白長得好看,但高中時候的余束白屬於那種耐看型的,可能是因為穿著打扮的問題,混在人堆裡的時候,除了皮膚很白,沒感覺特別顯眼。
後來上了大學,余束白的經濟條件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衣服也是網上買的基礎款,很便宜的那種,不怎麽顯氣質,只是襯得那張臉格外引人注目。
而現在的余束白,就算不認識他,也能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到他。
宋宇航還記得,之前他室友追星的時候跑去機場給愛豆接機,回來興奮地告訴他,愛豆好看到在人群中會發光。
當時宋宇航隻覺得是追星族太過瘋狂,可是今天看到余束白的時候,他才發現,真的有人可以好看到在人群中發光。
余束白今天穿的是襯衫和長風衣,衣服看起來挺貴的,襯得他整個人都有種難以高攀的距離感,隨便往哪一站都像明星出街,偏偏氣質又是那種清冷的職場精英,給人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宋宇航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牛仔外套,感覺仿佛跟余束白成了兩代人。
服務員很快便進來傳菜上菜,余束白邀請道:“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宋宇航笑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氣了,你是不知道我們醫學狗平時有多慘,我都好久沒有出來好好吃頓飯了,天天不是食堂就是外賣和泡麵。”
尤其是剛開始上解剖課的時候,看到肉都想吐,一個月瘦了十來斤。
不過這話他沒跟余束白吐槽,怕影響對方食欲。
“那今天多吃一點。”余束白說。
宋宇航點點頭:“放心,我不跟你客氣。”
兩個人又閑聊幾句,然後宋宇航忍不住問:“對了,你現在在哪工作啊?”
余束白沒有隱瞞:“傅氏集團。”
宋宇航一愣,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表情,“那,你跟……又見面了嗎?”
“傅聞笙嗎?”余束白沒有避諱的意思,直白地說:“我現在是他助理。”
宋宇航連飯都不記得吃了,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你們,和好了?”
余束白搖了搖頭,他上午剛把傅聞笙打進醫院,算不上和好。
宋宇航低頭喝了口湯,實在是沒忍住,“當年你到底是因為什麽突然要走啊?”
余束白垂下眼,“我媽的死,可能跟他有關。”
“啊?”宋宇航猛地坐直了,忽然間很憤怒:“怎麽回事?他做了什麽?”
余束白:“他跟我媽說了我們倆的事。”
宋宇航的憤怒一下子變得無所適從起來,“還有呢?”
余束白沒說話,宋宇航試探著問:“你是覺得,因為他跟你媽說了你們倆的事,余阿姨才會突然發病?”
余束白搖搖頭,“我之前是這麽覺得,但是現在,我也不確定。”
昨天晚上他還認定了傅聞笙的道歉是和周建安一樣的虛情假意,可是今天在拳台上,不管他出手多狠,傅聞笙也一次都沒有還擊。
就算被他打得意識模糊,也沒有讓人過來製止他。
那個時候,他的確有機會殺了傅聞笙,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傅聞笙完全有能力殺了他一樣。
宋宇航不知道這些,只是歎著氣問:“那他怎麽說?他為什麽會跟你媽說那個啊?”
余束白把傅聞笙之前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道:“我已經分不清他那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了,但是這番話,連謊言都算不上。”
宋宇航想了想說:“余阿姨之前到底有沒有發現你們倆的關系啊?”
余束白低著頭,眉頭緊鎖:“應該沒有,她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我在她面前也一直很注意。”
“我覺得啊,”宋宇航觀察著余束白的神色,見他現在狀態還行,才繼續道:“我覺得余阿姨可能真的早就知道了。”
余束白抬頭看向他:“為什麽這麽說?”
宋宇航:“你是不是一直沒有發現,你跟……談戀愛的時候其實變化很大,跟過去很不一樣,親近的人應該很容易能感覺到。”
余束白眼裡滿是困惑,“什麽變化?”
宋宇航抓了抓頭髮,酸溜溜地解釋:“就是那種,那種談戀愛的人才會有的那種很特別的氣場,你看他的眼神,跟他說話的語氣,全都很特別。”
余束白還是有些茫然,宋宇航又道:“你還記得大一剛開學我去找你的那天嗎?你知道我為什麽一見你就問你是不是在跟他談戀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