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車
軍醫處的床潔白而柔軟,收拾整潔,散發著好聞的清香,絕不是討人厭的類型,但那力度有些過於兇猛,被猝不及防按下的顧北有點發懵。
大腦都來不及反應,身後屬於許景嚴的氣息便直接壓了下來。
那氣息是狂躁又霸道,將顧北整個人籠罩在其中,像是恨不得要把他周圍所有空氣都壓榨乾淨一般。旋即更是直接將一隻大手伸進了顧北的軍裝上衣裡,極重地在他的腰側撫摸揉捏。
力度絕對算不上溫柔,然而卻極具技巧性,像是深知顧北身上每一寸肌膚的耐受度和敏感點,只到第二下,就讓顧北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哆嗦。
“……嚴哥。”酥麻感順著腰際往上爬,顧北忍不住輕輕喚了句,想回頭去看人,然而才剛側過腦袋,目光還沒來得及抬起,就被許景嚴一隻手重新按回了床上。
顧北的臉半陷進床中,發出了一聲悶哼。
那聲音被壓得有些變調,讓跨在他身後的許景嚴眸光微暗。
他將身體稍微下傾了一些,然後又用按住顧北的手反將他的軍裝上衣掀起,順著腹肌一寸一寸地向上摸,最後落在後者的乳尖上。
他清楚顧北的每一個敏感點,也深知那上面每一個能讓他興奮的方式。
所以,當那帶著薄繭的手碰上去的一瞬間,便讓被壓在下邊的顧北身體控制不住地向上輕輕彈起。
背部撞在男人熾熱的胸膛之上,撞出了滿滿熟悉的氣息。
顧北有些捨不得從這氣息中離開,用手臂將自己的身體微微支起,從而讓自己的背盡可能地去貼緊對方的胸膛。
“幹什麼?”察覺到他想法的許景嚴明知故問。
一邊繼續在他的身上撫摸,一邊輕輕向前頂了一下腰,重著嗓音說:“嗯?”
他下面早就起了反應,撐起一個大鼓包,隔著軍裝褲料略硬的質感輕輕摩挲,只一下,就讓顧北忍不住抓了抓床單,從喉嚨間溢出一聲輕喘。
相處太久,對這種事早就食髓知味。
對那硬挺的東西顧北根本就不躲閃,他單手撐起自己,一邊用另一隻手去按許景嚴落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想讓他加重力度,一邊揚起頭,動情地想側臉去親他,卻被後者偏頭躲過。
然後下一秒,顧北的雙手便被對方齊齊扣在了身後。
身體失去平衡,前身不自覺下傾,讓肩膀頂在床上。
他的下半身依舊和許景嚴隔著布料緊緊貼著,上半身卻和床形成一個小三角。
這個姿勢在轉換的過程中不是特別舒服,顧北下意識想掙扎,然而他的力氣卻根本比不過許景嚴,不光如此,對方還在顧北保持了這個姿勢之後,手立刻繞到了他的腹部,三下併兩下地將他軍裝褲的皮帶拉扯開來,徑直向下伸去。
“……啊!”被捏住要害的顧北渾身一抖,聲音徹徹底底地變了調。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前端被許景嚴的大手籠住,對方指腹薄薄的一層繭在這種時候帶來了別樣的刺激,在那種撩撥之下,沒過多久,最前方便溢出了些許生理性液體。
也就在顧北聲音變得越來越奇怪,身上也變得越來越熱時,許景嚴卻突然不摸他了,不光不摸他,還將自己的身體推後,連帶著溫度一起撤離。
正舒服著,說停就停,讓人哪裡受得了?
顧北喉嚨裡溢出一聲不滿的呻吟,心下又難受又渴望,像是有個小爪子在撓般。
然而許景嚴卻只是在後邊看著他,一點沒有要繼續意思。
顧北一邊蹭他,一邊想自己伸手去摸,然而那手才剛剛碰到,就被許景嚴向外一扯,然後就著那個力度將顧北的身體一翻。
又是一陣天翻地覆。
但這一次,顧北能看見許景嚴了。
雖然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真切,而且他這會兒大腦興奮地厲害,視線有些許失焦,只能模模糊糊看見許景嚴的動作。
–––他將手伸向了腰際的皮帶處,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便將前端解開。
那種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顧北聽著這聲音的一剎那,腦後便有一陣麻痺感傳來,興奮到甚至忍不住伸手去碰自己的身體。
他眼角發紅,一邊看著許景嚴慢悠悠解皮帶的動作,一邊急切地將手伸過去。
指尖一個不小心觸碰到了那皮帶頭端的金屬物,上邊冰冷的溫度和許景嚴剛進房間時望著他的樣子大差不差,和他剛剛略微粗暴的動作也極為相似。
顧北心里頓時忍不住升起了點委屈,手順著對方內褲邊緣向上摸。
看到許景嚴微微抬頭看他,才小聲說道:“我想看,想摸。”
他聲音本來就好聽,情慾暈染之下變得愈發柔軟勾人。
許景嚴眉頭輕挑,沒動。
顧北於是更委屈了,有些凌亂的碎發下,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聲音也軟極:“你都不親我……”
所有的不高興在一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消失殆盡。
許景嚴終於伸手去接住顧北的手,看著身下被自己欺負狠了的小傢伙,啞聲問:“要怎麼親?”
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最後一層底褲拉下,讓顧北的手掌覆上去,感覺到他手掌心的溫度後,那處反應更加激烈,許景嚴甚至忍不住往前頂了頂。
顧北似乎非常喜歡他這個動作,聲音變得愈發魅人:“嘴巴,臉,脖子,耳朵,都要。”
他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味道,許景嚴聽著,忍不住勾起唇角,在壓下去之前,先將自己的上衣脫了,然後將顧北的另一隻手放上他想摸的地方,才傾身順著他說的地方一處處吻下去。
那吻時重時輕,將顧北撩撥到極致,當兩人身上最後的衣物都被除盡時,許景嚴將自己堅硬的地方抵在了某處。
身下的顧北早就軟成了一灘水,漂亮的桃花眼半睜著望他。
“下次還敢嗎?”許景嚴用前端在顧北那處輕蹭,邊蹭邊問。
顧北心裡焦灼到不行,偏偏對方還只蹭不進來,叫他忍不住輕輕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然而才剛咬一下,手又被許景嚴撥了出來,重複問了一遍。
他腦中極亂,只想許景嚴進來,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黏糊著聲音就道:“不敢了。”
“不敢什麼?”許景嚴接著問。
顧北哪裡答得上來?
主動去夠他那處,軟著聲音說:“……要。”
許景嚴被那聲音撩得下半身又漲了一些,他的呼吸也開始跟著變粗,望向顧北的眼睛。
那雙早就被許景嚴撩到失神的眼底不光有情慾,還有深深的愛戀。
在這場戰爭中,更擔驚受怕的一定是顧北。
所以那雙眼底已經明晃晃地寫清楚了。
不光想要許景嚴進來,還想以這種最親密的方式,感覺到他的存在。
在那一瞬間,許景嚴突然變得不捨極了,他靠近顧北,伸手將對方前額被汗水沾濕的髮絲撥開,強硬的口吻跟著變得溫柔下來,貼著他的耳朵說:“要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控住顧北的下巴,讓他望著自己。
然而就算他不這麼做,顧北也是看著他的。
那雙眼底朦朦朧朧,唯獨愛意極深,彷彿能將許景嚴吞沒一般,軟糯的嗓音說:“要嚴哥。”
三字話音落地,許景嚴就再也繃不住,直直地撞了進去。
被那久違的溫度和触感撞進身體裡,顧北當下便呻吟出聲,雙腿忍不住在許景嚴的腰際處勾緊了。
太久沒做,其實是有一點生澀的痛感的,但顧北依舊濕潤著一雙眼睛看他,甚至有些迷戀地去摸他的腹肌:“好硬……”
許景嚴喉頭微滑,湊到他喉結處輕咬:“不要命了?”
明明不舒服,還在這個檔口勾他。
不要命了?
顧北勾住他的脖頸,包裹著他的下體,聲音抖著說:“不要了。”
話音落地,便被許景嚴細細密密的吻落滿了耳側。
“那給我。”
他說。
顧北摸摸他的臉側說:“……好。”
室內的氣氛愈發激烈,許景嚴的撞擊一次比一次有力,顧北的聲音也變得愈來愈大。
他足足射了三次,整個人鬆軟至極,但卻一直到許景嚴射出來時,才真正意義上得到了滿足。
但即便射過之後,顧北也依舊沒捨得讓許景嚴出來。
兩個人激吻在一起,將無邊的情誼傳達給對方。
人給你。
命給你。
什麼都給你。
……然後把你給我。
什麼危險的地方都不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