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十四
顧北選擇了首都的大學。
擇校信息填寫之後, 到大學錄入,再到信息整理完畢正式宣佈新生入學, 總共大約一個多月。
也就是說, 顧北還會在家裡待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 放在他去旅行之前,恐怕會覺得分外難熬, 可在旅行回來,許景嚴一句「不希望」之後, 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顧北感覺到了對方態度的軟化,且這種軟化,不僅僅是願意讓他們回到過去關係不錯的那種狀態之中這麼簡單, 而是有將某扇過去對顧北閉緊的門微微打開的妥協意思在。
比如說同樣是回家, 之前關係最僵硬時,許景嚴即便是撞見了在客廳亂晃的顧北, 也會極為冷淡地繞過他往房間走, 不多看一眼,也不多說一句話。
但那天之後的許景嚴便不會這樣了, 進入玄關後看見顧北在, 會問問他今天做了什麼,如果可以的話, 甚至會告訴顧北他自己做了什麼。
不光如此。
有那麼一次, 顧北從許景嚴那提前得知他當天會回,立刻卯足了精神準備等待後者回家後和他說會兒話,結果許景嚴卻因為一些突發情況不得不晚歸。
顧北擔心一直追問會打擾到他, 便自顧自地等到很晚,終於聽見玄關處傳來聲響之後,連忙從餐廳邊緣的牆壁處探了個腦袋出去。
那天的許景嚴應該是遇到了些棘手的問題,臉色並不好看,在門口解開領口扣子時,眉頭都是蹙著的,側臉的線條格外緊繃。但當他察覺到聲響偏過頭去,看見牆壁邊緣眨眼睛的顧北時,面色卻在微愣之後,一下便緩和了下來。
大概是猜到了顧北一直在等他,許景嚴一邊往廚房的方向走,一邊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顧北在那一瞬間不知對方是有意無意,竟讓兩個人的身體靠得那麼近–––他面前五釐米不到處便是對方的軍裝和氣息,許景嚴微熱的手側甚至觸碰到了他脖頸的肌膚,如果不是對方的另一隻手沒有直接將他圈起來,顧北甚至要懷疑許景嚴是在抱他。
他的背脊一下便僵住,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然後就聽見許景嚴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問他:「在等我?」
在那之前,顧北已經想好了無數個這麼晚不睡覺的理由,什麼渴了跑出來喝水啦,餓了跑出來搗鼓夜宵啦,閒得慌想在客廳跑跑酷啦。
每一個都那麼說得通,有底氣!就等著許景嚴問呢!
然而哪曾料到,這些精心準備的理由能在一瞬間被許景嚴沈下來的嗓音統統擊破。
偏偏顧北的小心臟還跳得特別美。
三秒後,顧北紅著耳朵小幅度地點點頭,乖乖承認:「嗯。」
許景嚴低笑了一聲。
當天晚上,顧北在被窩里嗨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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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這樣軟化的態度,顧北每一天的心情都是雀躍的,他開始變得比以前更愛笑。白天繼續和朋友們玩耍,做義工,參加各種入學前的社團活動,這些都不做的時候,便帶著東西去農場看看老管家,和老管家的夫人。
二人剛搬進農場,許多事情都沒有處理好,顧北便帶著一幫年輕力壯的朋友們上那幫忙。
這簡直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因為對那些朋友來說,在如今的聯邦和經濟高度發達的首都,感受到那樣原生態的農場非常不容易,而對老管家來說,年紀大了,看到一群活力滿滿的年輕人,還是自己看大的顧北的朋友,簡直樂呵呵到不行。
尤其是看見顧北在農場里笑嘻嘻地和朋友們打成一團,老管家的面色就會變得格外慈愛和欣慰。
那天,老管家的夫人讓顧北帶回了他們夫婦從附近農場購入的一些特別甜美的水果,讓他回去和許景嚴一起吃。
顧北捧著水果,彷彿得到了什麼特別強硬的藉口,回去的路上便給許景嚴發消息,問他今天會不會回家,言辭之間格外有底氣。
那頭的許景嚴回得很快,說會,但是可能要很晚。
顧北便問他大概多晚。
許景嚴那頭沈默了一會,回說,最晚十一點,如果有急事會告訴他。
顧北看到這條信息後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就是那天他等許景嚴到超晚之後,對方再告訴他回家時間,都不會說大約幾點,而是最晚幾點。
這兩者的差別約莫是前者大概率會讓顧北花巨多的時間等他,而後者則是早回了便是驚喜。
不光如此,許景嚴再遇到什麼急事影響回家時間時,也會盡可能地告訴顧北。
其實從那天晚上的反應來看,顧北猜許景嚴應該是不排斥他等他的,如今做這些改動,不用想都知道是站在顧北的角度考慮的。
這麼想著想著,顧北的唇角就開始咧出笑容。
旁邊的小夥伴被他嚇了一跳:「你乾嘛?」
顧北轉過頭:「嘿嘿嘿。」
小夥伴:「??」
顧北:「嘿嘿嘿嘿。」
小夥伴簡直看呆了,過了會,眯著眼睛,一臉大偵探的樣子說:「誒,我最近就想說,你小子是不是戀愛了啊,每天樂得跟塊棉花糖似的。」
顧北:「嘿嘿嘿嘿嘿嘿。」
小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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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許景嚴提早回家,便看見某塊棉花糖在餐廳內小心翼翼地搗鼓帶回家的水果。
顧北顯然很細心地清洗過了,眼下漂亮的水果外圍正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管家夫婦的眼光確實毒辣,這些水果一看就口感上佳。
可許景嚴在回來時,視線卻沒有第一時間被那些水果吸引,而是忍不住地看向顧北的背後。
包括那黑髮下延伸出來白皙而細膩的脖頸,也包括無袖睡衣下勁瘦又好看的肌肉線條。其實這些,過去在健身房裡許景嚴已經以各種角度看過無數次了,可此時此刻同樣的場景,他卻覺得和過去在健身房裡看過的不太一樣。
也許是顧北這會兒隨意站著時肌肉呈現出來的線條太過流暢,也也許是顧北皮膚是罕見的白皙,總之落在許景嚴眼底,就是比那上好的水果還要勾引。
讓他想特別想咬。
包括脖子,也包括手臂。
他在原地停頓了一會,一言不發地走上前去,桌邊的顧北適時回頭。
後者其實早就聽見許景嚴開門的聲音了,但那會兒他的果切還差那麼幾刀沒處理完,便想著先把果切切好。這會兒切好了,許景嚴也走到他身後了。
顧北特別自然地叉了塊切好的水果往他的方向遞。
這個動作,顧北原意是很純潔的,他只是想把叉子遞給許景嚴,讓後者接過去嘗嘗這甜甜的果肉而已,卻萬萬沒有想到,許景嚴會低頭直接去將那水果咬走。
因為高度不夠,甚至還伸出手來將顧北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之後,顧北直接呆住了。
許景嚴這才偏頭看他,將果肉咽下去後,慢悠悠地回了句:「挺甜。」
顧北耳朵都紅透了。
他覺得許景嚴在耍賴皮,但他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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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次數多了,兩人之間便變得更加曖昧,且這種曖昧中,包括一些近情侶卻又未到情侶的肢體接觸。
聽上去似乎挺爽的,尤其是和以前的關係相比較之下,簡直爽到不行,所以剛開始的顧北格外知足。但時間長了之後,便不再如此了。
只讓碰一下,這誰受得了?
他不知道許景嚴受不受得了,反正他是受不了的。
年輕人火氣最旺盛了,有那麼幾次看見許景嚴隨意地坐在沙發上,長腿隨意地敞開時,顧北差點沒忍住直接坐上去。
某些小苗頭在腦海中越來越頻繁出現,恰好許景嚴最近又特別慣他,顧北的小腦袋瓜便自然而然地開始醖釀壞事。
這一天,天公作美,下雨又打雷。
雷響第一聲,顧北便抱著自己的枕頭就往許景嚴房間里鑽。
那會兒是半夜,許景嚴剛結束公務,正好在洗澡,顧北見床上沒人,頓時像得了通行證似的,美滋滋地往上邊鑽。
他聲音已經控制得很小,但裡邊的許景嚴還是聽見了,察覺到是顧北的腳步聲,他有些莫名地將澡洗完,推門一看,便見床上多出了個大鼓包。
許景嚴的眉毛幾乎立刻便挑了起來。
明白過來什麼情況後,許景嚴也不動,就這麼好整以暇地靠在衛生間的門框邊,一言不發的那種。
鼓包里等了半天的顧北沒等到人,也沒等到聲音,慢吞吞地將被子邊緣掀開一點,露出一雙眼睛。
正正好和許景嚴的視線對上。
那會兒許景嚴也沒穿什麼衣服,墨色的眼眸里帶著幾分好笑。換做以前顧北可能慫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但這一陣許景嚴慣他慣得厲害,以至於顧北不光敢說話,還敢在心裡感慨。
他這找男朋友的眼光真是太犀利了!
內心小得意,表面眼巴巴,甚至不忘吸著鼻子裝可憐賣慘:「打雷了,我怕。」
「還疼,超級疼。」
然後伸出手,衝許景嚴輕輕拍了拍隔壁床位,聲音小卻蓋不住興奮,眼睛都是亮的:「嚴哥你快來。」
「快來快來。」
作者有話要說:看看,是甜瓜來了,甜瓜來了,她自信地走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