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星網上的這些, 顧北暫時都看不見。
直播結束後,其他明星被帶去休息, 而他則跟在許景嚴身後去找西西里教授,完成了他來二營之後心情最為愉悅歡快的一次檢查。
就是在檢查的過程中比較放鬆,還有心情和西西里教授開開玩笑之類。不像從前, 進來後教授說什麼一一照做,完成檢查後就跟著斯維離開。
連西西里教授都忍不住對他現下這個狀態作出評價:「充電了嗎?」
顧北心情好,坐在檢測台上,雙手撐在身前, 順著西西里教授的話歡快說:「是的!」
站在角落里的許景嚴看著他,勾了勾唇角。
一旁吃了一路狗糧的斯維:「……」
就不是很明白自己今天為什麼要跟過來。
這種年輕人之間的小浪漫教授是不懂的,回了句那就好, 便繼續看著圖譜進行分析,最後,給了顧北一份完整的報告。
簡單來說, 就是這個前期預熱的治療過程效果不錯,錄制之後再繼續做個三天左右, 就可以進行手術了。
這也就意味著,錄制完畢, 其他明星都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但顧北還得被安排著在二營總營內多住一些時間, 連帶術後觀察,保守估計得要一周以上。
再加上顧北是聯邦頭例手術,所以即便西西里教授認為手術方案出問題幾率極小, 也還是要做好之後可能要重回軍營復查之類的心理準備。
二營總營特殊,正常人一般是不能這麼自由出入的,但顧北情況也特殊,所以這些都不是問題。
謝過西西里教授,離開科研院後,顧北和許景嚴多待了一會,前者回宿舍休息,後者則繼續辦公。
五天後,許景嚴離開二營前往一營繼續進行工作。
·
錄制到最後幾天,時間變得愈發快,回首望去,這三個月下來簡直跟做夢似的。
明星隊在最後一個月中,陸續參加了戰場救援的全息模擬,跟過幾例被醫生准許的手術,還跟著軍醫處一起陪受傷士兵,或士兵家屬聊過天。
對六位明星來說,這絕對是他們職業生涯中,最最特殊的一項工作了,足以讓每一個人都無法忘懷。
等到時間進入他們軍營體驗期的倒數第二天時,明星隊的拍攝工作基本就已經完成,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柏導同軍方協議,帶著他們回到了巴斯基地,再和巴斯基地一些熟悉的戰士們最終一同回到了三營。
於是,《鐵血軍營》中正片最後一期的最後一段,就是這麼播放出來的。
那六名明星乘坐著和來時一樣的節目組懸浮車,再次被送入三營,而第三營區的大門也再次緩緩為他們打開。
操場上的塵土在飛揚,進入軍營生澀做自我介紹的記憶彷彿還在昨天。
而如今他們和第一次進入時不一樣的體格,不一樣的膚色,不一樣的眼神,都在宣告他們沒有白費這三個月的軍營體驗期。
集中採訪中,姜添充滿了嚮往地說:「非常想要成為一名士兵,那種血肉拼搏感真的很難在其他地方體驗到,來了就不想出去了,像一場夢一樣。」
胡客說:「我和姜添說好了,出去之後一定一定會為我們的軍營生涯製作一部電影,它真的太值得我們用這樣的方式留念。」
林遠說:「剛開始各種不適應,訓練里最慘的應該就是我了,但走時也是真的各種捨不得,有時候會想,如果真的就這麼成為了一名士兵的話,那種感覺肯定很不一樣。」
林夕說:「來的時候我說過想要體驗一下爺爺當年的生活,現在我體驗到了,也能理解爺爺為什麼到老都對軍營念念不忘了,它真的非常非常特別,令人難忘。」
謝磬禾說:「對我們的改變真的很大,很多經歷都是顛覆性的,最大的感觸是最難受的一關都扛過來了,以後的生活應該沒有什麼能難倒我們的啦。」
顧北說:「敬佩,但不會因為這一次經歷而想要成為士兵。每一個人身上的使命和腳下的道路都不一樣,希望我能把在軍營內得到的能量用在日後的工作中,然後在自己選擇的領域里做到更好。」
話外音結束,明星隊又站在了那個操場之上。
他們前面是三營的黃操場,後面跟著他們的是剛好一同從巴斯基地那邊過來三營進行換執的士兵。
幾個明星互相看一眼,深呼吸一口氣,正要喊時,就見從遠處緩緩駛來一艘小型飛行艦。
「等一下啊,人還沒到齊呢!」楊俞在那艘星艦上開了個喇叭吼。
下邊的明星隊連帶節目組一起啼笑皆非。
過了約莫五分鐘左右,飛行艦抵達位置,楊俞從上面一躍而下。
身後還跟著許景嚴。
他們像這個節目開始一樣,朝明星隊走來。
到點後,楊俞聲音爽朗道:「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楊俞,是第三營區特戰小隊隊長。」
許景嚴站在他的左側,微微頷首:「第一營區,許景嚴。」
姜添眼神激動,朗聲道:「姜添,演員!」
「胡客!武打演員!」
「林遠!演員!」
……
「顧北!演員!」
聲聲洪亮,背脊挺直。
在他們之後,剩下的一營士兵也跟著逐一做自我介紹。
而《鐵血軍營》這檔節目,就是在這樣一聲聲此起彼伏的自我介紹聲中宣告結束的。
他們的錄制從三營開始,也從三營結束。
期間歷經無數,有危險,有不安全,但如果再給他們一次選擇機會,他們依舊願意踏入三營的大門,穿上屬於士兵的作訓服。
·
「所以你之後還得留在這邊一段時間是嗎?」錄制結束後,謝磬禾問顧北。
之前其他人都將行李收拾好了,只有顧北的留在二營。就是因為計劃好在三營錄完之後,其他人離開,而他重新回到二營的。
「對。」顧北點點頭:「至少會待一周。」?
明星隊後來也慢慢知道了顧北身上確實有舊傷,顧北沒說原因,明星隊也就沒問,但都知道他留下來是要在軍醫處那邊治療。
「那等你回去了記得和我們說,到時候咱們一塊聚一聚。」姜添從旁邊走過來說。
「到我家吧。」胡客提議:「我老婆做飯可好吃了。」
「好。」顧北和林遠他們也不客氣,笑眯眯地說:「那就打擾大哥大嫂了。」
以謝磬禾為首,明星隊一一和顧北擁抱,然後和工作人員一起搭乘懸浮車離開。
顧北在後面衝他們揮手。
其實還挺感慨的。
他們一大幫人一塊過來,現在就剩他一個人留在軍營內。
雖然也不是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的生離死別,但大家工作都很忙,未來想要像今天一樣聚齊這麼多人,是有難度的。
顧北正想著,一道手臂從背後搭上來,落在他的後脖處,將人圈住:「在想什麼?」
許景嚴聲音從身側傳來。
悅耳且有溫度。
「在想一會午飯吃什麼。」顧北從善如流地伸手拉了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然後轉過身,往三營里走。
「西蘭花。」許景嚴說,然後眯了眯眼睛:「我聽說你在二營有小半個月沒……」
話音未落,顧北便哧溜一下從他臂彎下消失。
看著前邊屁顛屁顛跑得飛快的背影,許景嚴眉頭輕輕揚起,在原地站住,懶聲說:「數三下,回不回來?」
遠處的顧北一邊撒丫子跑一邊捂著耳朵喊:「我聽不見–––」
然後跑得更快了。
當晚,被許景嚴壓著問這回能不能聽見的顧北:「……」
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那下回還敢不敢呢?
肯定是敢的。
室內暖光傾瀉,洗過澡的顧北乾淨舒爽地趴在許景嚴懷裡打小呼嚕,一條長腿大大咧咧地架在人身上。
許景嚴則低頭吻他。
任憑外界如何變幻,他們總歸都會一直守在一起。
只有這一點,往後餘生都不會變。
·
後來,顧北回到二營,許景嚴便把辦公地點也臨時調到了二營。
有點麻煩,但比起麻煩,許景嚴更擔心顧北一個人呆著不舒服。
而平時許景嚴工作的時候,楊俞胖山老牛,或者顧北後來在軍營內認識的其他許景嚴直屬部下,都會時不時來和他聊聊天,帶他到處轉轉。
甚至是去小鎮上,感受一下全聯邦最先進小鎮的生活方式。
總體來說算很充實了 。
等到手術那一天,許景嚴特地推掉工作陪顧北一起。
整個手術過程吧……就是很平淡,也沒有什麼特別驚險疼痛的地方,基本按照西西里教授的預期進行。
讓顧北比較苦惱的是術後。
剛開始做完手術時要求便多多,基本是強行讓他在床上趴了三天,無聊到身上都快能長出蘑菇了,日常和酷哥謝磬禾聊天吐槽。
按照西西里教授的要求,許景嚴每天都會給他按摩,閒出屁的顧北便日常調戲逗弄他,撩起火就呼嚕嚕直睡,順帶把一張教授的禁令放大了擱床頭,堪稱在腰真·斷的邊緣反復橫跳。
被許景嚴咬牙切齒地警告等著。
剛開始的時候顧北還覺得挺刺激,是真挺刺激,但次數多了吧,心裡總歸是有點小害怕的。
三天後,能起床了,尾椎時有酸麻感,站可以,坐基本不行,也使不出什麼力。
雖然依舊不太舒服,然而每每對上許景嚴陰霾的目光,顧北都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
十天後,顧北在許景嚴的注視下,彷彿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兒吧唧地去找教授。
本以為他狀態差點,教授可能會繼續讓他多休息一陣,畢竟是個病人嘛。可誰知道西西里教授卻直接宣佈顧北的身體情況基本恢復,還特別提及,接下來可以循序漸進地練練腰背。
當時顧北就給嚇傻了。
一路不敢說話,到房間後手忙腳亂地看向許景嚴,用一種球球你不要殺我的語氣瘋狂強調:「循序漸進,循序漸進。」
許景嚴看著他勾唇:「嗯,聽見了。」
顧北聽他這語氣怎麼聽怎麼不對味,渾身一抖,後退兩步:「不對,你,你這不是循序漸進的眼神……」
被許景嚴直接咬了唇。
作者有話要說: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