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北看著許景嚴,在內心計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用筷子去把那顆西蘭花搶回來的可能性。
大大的鴨蛋出現在腦海中。顧北不光不難過,內心甚至有點想笑。
收拾好自己的餐盤,顧北在心中對西蘭花和加訓雙雙說再見。就要起身走人時,原本還坐在他對面的許景嚴一秒出現在他身側。
「腹肌。」男人說。
顧北目視前方。
許景嚴強調:「腹肌。」
顧北繼續直視前方。
過了會,皺著眉嘀咕了一句:「這食堂好安靜啊,什麼聲音都沒有呢。」
耳邊盡是各種碗筷的碰撞聲,許景嚴頓住腳步,眯了眯眼。
「顧北,快點兒!」食堂外的謝磬禾在衝他揮手。
顧北聽見她的招呼,快速放好盤筷,向她跑去。
沒有西蘭花的他,腳步輕快,宛若獲得了新生。
身後的許景嚴望著那個屁顛屁顛的背影,簡直要被他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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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俞給了他們選擇,中午是回去午休,還是跟著他在軍營內轉轉,參觀一下。
明星們不習慣吃完立刻睡覺,加上一上午也沒做什麼耗體力的事,精力還很充沛,所以都選擇了要去參觀。
聯邦自888年重新宣佈統一以來,政府和軍區對人們來說就都是禁忌的存在,大部分人對二者的瞭解非常局限,更別提親自參觀了。他們中間,也就只有姜添因為拍電影的緣故接觸過一些軍方顧問,有些許瞭解,但這種瞭解同樣比不上身臨其境。
楊俞帶他們一路參觀了第三營區內的技術部隊,醫療部隊和研究院等。有些切實地帶他們近距離觀察感受,有些只是在外面遠遠地看了一眼。
一路上走走停停,幾位明星都為所見所聞而驚嘆不已。
軍方擁有的各項科技顯然比正常人要先進得多,尤其是在醫療部隊的時候,他們看見過一個巨大的,類似睡眠艙的東西。
楊俞的解釋說那是醫療艙,還在研發中,智能度高且療效比傳統方式要高上許多。可惜因為研發睏難的緣故,目前整個第三營也就只有那麼一個。
姜添自告奮勇進去做了個身體檢查,結果出來得又快又細緻,他又開始期待這一項發明也走進家中。
楊俞聽了說:「那可有的你等了。」
姜添嘿嘿笑。
他們到處參觀了大概一小時,第三營這麼大,恐怕連十分之一都沒有看完全,那之後,楊俞帶他們進入了特戰隊訓練區。
特戰隊訓練區所擁有的面積非常大,一共三層樓。這個區域歸楊俞管理,所以很明顯他進入之後放鬆了許多,也是頭一次允許他們四散開來自己去觀察。
顧北對這個區域沒有太多的驚喜,裡面大多器械他都接觸過,有些現在還在他家獨一份地擺著,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那個是什麼?全息模擬嗎?」姜添看著某個頭上接了傳輸線,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的人問。
「對。」楊俞點頭:「特戰部隊擁有非常多形式的全息模擬機器,裡面存儲了我們的部分作戰記錄,士兵靠這個機器,來提前模擬各種各樣可能的作戰場合。」
「那肯定很逼真。」姜添看著那個人完全投入的模樣,猜測說。
「必須的。」楊俞應聲,「可以完全控制五感。」
姜添露出了羨慕的眼神,顯然也很想自己去玩一玩。
再往遠處看,有很多人一同在一個隔間里跑步,時而下蹲,時而滑行,旁邊有一片片透明光屏在不斷地跳著數字做記錄。
「這也是全息?」
「這是正常作訓的全息,都是基礎項目,障礙跑負重跑之類的,裡面能模擬各種光照、溫度和壓力,會有精密儀器進行計算和衡量。」
「模擬光照?」謝磬禾亮著眼抬頭:「可以模擬成戶外跑嗎?」
「當然。」
「我可喜歡戶外跑了,有這個就不用擔心會被曬黑了。」謝磬禾挺興奮的:「這個也是像食堂一樣,會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去分配嗎?」
楊俞點頭:「每一個士兵在軍營內都會有一張’身份證’,記錄所有的醫療數據,飲食數據,訓練數據。缺什麼不擅長什麼或者需要什麼,都會計算出來。然後該補充補充,該加訓加訓,最大程度提高每一位士兵的能力。」
「太方便了。」謝磬禾星星眼地看著,已經開始想象自己使用的樣子了。
姜添的心更是早就飛了過去,滿目期待,只等楊俞一個口令,他就會立馬衝過去。
楊俞看出他們的期待,笑笑說:「是不是覺得很棒?」
「是。」
「是不是很喜歡?」
「是!」
「想不想訓練?」
「想!!」
楊俞笑眯眯地將他們帶到黃沙瀰漫的訓練場,說:「那我們開始吧。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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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俞表示,資源是有限的,而有限的資源自然要給成效最大的人。聯邦如今人口量爆炸,士兵數量自然也多,四層樓的訓練室對第三營區的精英兵來說並不算充沛。所以留給新兵的,還是最古老的訓練場訓練方式。
烈日下,幾個明星都有點想哭。
姜添一開始也很失望,然而當他聽見楊俞說:「你們會在這待三個月,只要表現得好,一定有機會去到訓練室內訓練。」
姜添就不失望了,興致勃勃地問:「那我們今天做什麼,沒有作訓服嗎?」
「今天做準備活動。」楊俞正色了表情。
「而今天的這些準備活動,都是給你們之後三個月打一個心理上的基礎和鋪墊。作訓服明天會發放給你們,我希望在你們穿上它之前,也就是通過今天接下來的訓練,大致明白你們之後在這裡究竟要面對什麼。如果覺得接受不了,可以立刻打報告退出。」
越說到後面,楊俞的臉色就越嚴肅,幾個明星也沈默了下來。
「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的訓練很簡單。」楊俞說:「負重跑10公里。」
姜添覺得不是很難,林遠和林夕雙雙白了臉色:「十公里?」
楊俞點頭:「負重多少由你們之前的測試值決定。」
「現在下午兩點多誒,好曬啊。」謝磬禾伸手虛虛遮了遮。
楊俞斜了她一眼,她立刻閉嘴。
「十公里也太長了吧。」站在顧北旁邊的林遠小聲說了句,「還要負重?」
顧北覺得還好。
他十二歲那年剛從康復室里出來時,所有人,包括他的主治醫生都覺得他能歪歪扭扭走兩步路不錯了,餘生恐怕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並且按照骨頭的受傷程度,撐死到三十歲,就會頂不住體內細胞的過度受損而死亡。
當然了,主治醫生也表示過,如果那時候醫療技術能先進一些,可能會延緩他一兩年的壽命。但傷害到了根本,再延緩也不可能逆天而為。
許景嚴不聽,覺得他在放屁,拉著滿臉病態的小顧北出去跑步,疼哭也不讓他停。
剛開始顧北只能跑個小幾百米,疼到暈死在操場上,許景嚴就把他抱回去,第二天接著帶出來跑。連顧北自己都沒想到,短短半個月後,他就能無礙跑下十公里。
斷言他這一生都不可能恢復完全的主治醫生更是驚呆了,主動提出要給顧北繼續治療,被許景嚴拒絕,那之後顧北的所有訓練計劃都由他親手制定。
和許景嚴的魔鬼計劃比起來,十公里是真的很輕鬆。
尤其是當顧北發現,楊俞給他們拿來的負重儀竟然還是最小的那一號。
對此,楊俞也覺得有點失策。
主要是最開始誰也沒想到隊伍里會出現一個現階段有63分的人在,所以他們統一預留了最小號負重儀。
負重儀在軍內本該是寬松物資,但這一陣第一營區打回了大量不合格士兵在他們這加訓,各方面的器材都很緊缺,一時半會也沒法去給顧北找個更重的來。
楊俞給姜添胡客設了20kg,其他人都是10kg。到顧北的時候,他給了個40kg,這已經是這種型號的負重儀最高可調重量了。
顧北接下來。
那是一個背在背上的薄硬片裝置,因為是最小號,所以理所當然地最薄。會模擬真實背物的感覺,調整好身體每一個部位的受力程度。楊俞見顧北背上時好像還挺輕鬆的,蠢蠢欲動地想回去仔細找找,哪怕強行借個也行。
63分啊,才40kg也太便宜這小子了。
顧北敏銳地察覺到什麼,扭過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秒,顧北腦中警鈴大作,說:「啊,好重啊。」
楊俞:「……你的臉色都沒有變。」
顧北:「對不起。」
然後他擺出了痛苦的表情,再來了一次:「啊,好重啊。」
楊俞:「…………」
「我看看?」旁邊的謝磬禾信了他的邪,上來托了托,沒托動,臉色直接變了:「天哪,和你的比我背得簡直是空氣。」
姜添也感受了一下,露出了很想要又不敢要的糾結表情。
顧北保持痛苦的表情:「是吧?」
謝磬禾點頭,「和你這個比比,我的才20斤,能忍的。」
「十公里之後你就不會這麼說了。」胡客路過,隨口接了一句。
楊俞看著顧北還在假裝痛苦的樣子,表情抖了抖,懶得理他:「開跑吧,數據都植入到負重儀裡面了,它會告訴你們要跑多少圈的。別想著偷懶,我就在這看著。」
姜添一馬當先地跑了出去。
胡客緊隨其後。
林遠猶豫了一會才跟上去,面色發白,腿也有點軟。十公里三個字出現的那一刻,他就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謝磬禾想起了什麼,掃了掃周圍:「楊教官,許教官呢?」
好像吃完飯後,這人就不見了。
許教官三個字一出,顧北腳底抹油般跑了。
「不知道啊。」楊俞也神奇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說:「可能有事,跑你的吧。」
謝磬禾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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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一圈一公里,也就是說,他們要跑10圈。
然而才過去半圈,林夕臉色就不太對了。理論她不至於這麼快就不行,但那負重儀真的如胡客所說,越到後面感覺越重。
顧北看出來了,故意跑慢了許多,在後面陪著她,時不時給她傳輸點長跑要領。
倒不是顧北有多憐香惜玉,純粹是他怕他跑得太快,楊俞得讓他加訓。
他知道按照酷哥的說法,他身為一個霸道的男人這時候應該像姜添他們一樣,打了雞血似的跑在最前面,加訓就加訓。
可顧北不行,他對加訓和訓練之類的有嚴重陰影,屬於能少動一下都是好事的那一類。況且,顧北這時候也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男人,應該能屈能伸。而能屈能伸,指的就是男人可以上一秒是霸總,下一秒是小白臉。
這個道理他回去一定要教給酷哥。
「我聽說你背了80斤?」林夕氣喘吁吁地問。
顧北眨眨眼睛:「跑步說話不利於呼吸調整。」
林夕慘白著臉色苦笑說:「太不可置信了,你汗都沒有出。」
顧北說:「可能是因為平時也常跑。」
「背著八十斤跑?」林夕到後面有點沒聲了。
「嗯。」顧北含糊地笑了一聲。
其實不是,許景嚴一般都讓他背200kg。
有關這件事情,他曾經和許景嚴吵過一架。因為他二十二歲的時候,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高真的就這麼不尷不尬地卡在了179cm,很想上180的顧北覺得罪魁禍首就是從小讓他負重跑的許景嚴。
分手之後,他因為懶惰,偷偷摸摸把200kg下降到了150kg,而最近有點往130跑的意思。
如果那人在的話,這會兒肯定能察覺到,不過他現在好像不在。
顧北想到這,很心虛地看了眼操場,沒看到許景嚴,心裡很快樂,覺得幸運女神終於站在他這邊了一回。
然而快跑完一圈的時候,他突然看見操場邊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從遠成芝麻大小,到近在眼前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身後拖了個巨無霸負重儀,大概是他們現在身上背著的這個5倍大小。
指了指正在跑路的明星隊,說了句:「這個給他。」
也沒說清是誰。
那巨無霸倒在地上的時候,林遠離得最近,以為是給他的,嚇得跳了起來,剛剛還有些脫力的身體突然奮起,猛地往前躥了好幾步。
也就在這時,林遠耳邊一陣風過,有人撩起腿來跑得比他還快,轉眼就衝到了半圈操場以外。
是顧北。
他快步跑的樣子好像在逃命。
林遠目瞪口呆地看著。
然而沒用,很快,許景嚴就拎著那個巨無霸追到了他身後,像拎小雞一樣勾住了他脖後的領子,然後把原負重儀取下來,新的壓上去。
顧北渾身一抖。
是它,這熟悉的200kg,他好久沒有背過了。
回過頭,目光怨恨地看向許景嚴。
「你偷懶了。」許景嚴幾乎一秒就從他的身體反應判斷了出來。
顧北不吭聲,悄悄伸手去拽那個輕的負重儀,企圖把重的往許景嚴身上推。
這動作讓許景嚴想起,顧北以前每回偷懶不想訓練的時候也是這麼乾的。
只是那時候顧北拽的是他,然後下一秒兩個人就在床上了。
顧北不知道他這麼一個小小動作就已經在對方腦海中掀起了驚天黃色浪花,還在努力地想要爭取那個輕一點的負重儀。
他真的很久沒有跑過200kg了,會死的。
許景嚴從浪花中掙扎出來,眯了眯眼睛:「現在還來得及。」
顧北:「?」
「腹肌。」許景嚴說著,輕輕舔了舔唇角,目光下滑:「我要摸下面兩塊。」
顧北:「……」
然後他一把背上他的老同志200kg,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瓜好可愛啊,怎麼沒有讀者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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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寫到了,就順便說明一下。攻受確實從小認識,但不存在血緣或戀童。
成人的感情就是從成人開始的。
不要多想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