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以楠。”霍執瀟皺著眉頭關上冰箱門,“你就這麽看不起我?”
“呃。”丁以楠抿了抿嘴唇,及時止住了話頭。他忽然意識到他在旁邊指點霍執瀟做事的行為就跟霍勳沒什麽兩樣,也難怪霍執瀟會覺得不高興。
“抱歉,我不說了。不過,”丁以楠從抽屜中隨手拿出了一條兔子圍裙,遞給霍執瀟道,“把這個穿上。”
霍執瀟挑了挑眉,道:“這是我給你買的。”
丁以楠道:“不穿會把衣服弄髒。”
霍執瀟還是老實穿上了圍裙。
看著面前這個一米九的大高個,穿著與他氣質不相符的兔子圍裙,丁以楠竟莫名覺得有點可愛。他忍不住低下頭來,彎起眼角笑了笑,好在霍執瀟專心看著菜譜軟件,沒有注意到他在一旁偷笑。
最後霍執瀟做了兩碗簡單的蔥油雞蛋面。
其實壓根不需要丁以楠的提醒,霍執瀟就清楚地知道他能完成何種難度的料理。
丁以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霍執瀟對自己做的東西很有把握,就像他畫的設計稿一樣,完全不需要霍勳對他指手畫腳。
蔥油雞蛋面的味道作為新手來說還算過得去,但霍執瀟似乎不是很滿意。
“怎麽有點淡?”霍執瀟道,“我照著食譜做的。”
“是有一點。”丁以楠道,“你把黑胡椒和生抽拿過來。”
丁以楠重新調了調味,這次霍執瀟嘗了一口,道:“這個味道不錯。”
“你口味偏重。”丁以楠說著給自己碗裡也加了少許黑胡椒和生抽,“做飯不一定完全按照菜譜的標準來,還是自己的口味最重要。”
“嗯。”霍執瀟若有所思地看著碗裡的面,“就跟我的審美口味一樣。”
吃過午飯,霍執瀟把碗筷扔進了洗碗機裡。
丁以楠原先以為在藝術上很有天賦的人,在生活上一定是一塌糊塗。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也一直認為霍執瀟是個欠缺生活常識的人。
不過現在看來,霍執瀟應該只是習慣了把事情交給他做,畢竟付了他那麽高的薪水,當然是“物盡其用”。但實際上,就算他不在霍執瀟邊,霍執瀟的生活也完全沒有問題。
“霍執瀟。”丁以楠坐在餐桌旁,無所事事地叫了一聲,“我想去午睡。”
“馬上。”
霍執瀟擦乾淨桌子和台面,接著把丁以楠橫抱進了次臥。
有時候習慣和依賴真的很可怕。要是放到剛受傷那會兒,丁以楠完全無法想象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嬌氣到要讓霍執瀟抱著他去午睡。
不過反過來說,或許霍執瀟對他的依賴也是一樣。明明可以自己學著把領帶打好看一些,卻非要他來幫他打。所以說白了還是因為一個字——懶。
臥室裡安靜下來,但丁以楠久久沒能入睡。
他心煩意亂地拿出手機刷微信消息,突然看到大學同學群裡有人發了一條同城校友會邀請。
校友會定在這周六晚上七點,是由本市一個著名校友牽頭舉辦。來參加校友會的人大多都已經在各行各業混出名堂,像丁以楠這樣的無名小輩自然不會去參加。
不過就在這時,微信裡彈出了一條新消息,丁以楠每次見到這個微信頭像,都會覺得神經緊繃。
【霍勳:把周六晚上的時間空出來。】
周六晚上屬於丁以楠的私人時間,盡管他很煩霍勳這樣佔用他的私人時間,但表面上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丁以楠:是有什麽安排嗎?】
【霍勳:跟我一起去參加校友會。】
丁以楠不由自主地開始揣測霍勳的意圖,他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霍勳要介紹人給他認識。
領導說話總是這樣,話隻說一半,喜歡賣關子。偏偏丁以楠還不敢問,只能老老實實地回復了一句“好的”。
霍勳沒再發消息過來,丁以楠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機。他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為當領導的對話框位於屏幕上方時,他總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手誤發錯消息過去。
剛開始他對霍執瀟也是這樣,怕自己說錯話,惹太子爺不高興。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害怕霍執瀟,反而對他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霍執瀟被霍勳扇巴掌那次之後吧。
自那之後,他就發現原來霍執瀟跟他一樣,害怕著同一個大bo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