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執瀟立馬抬起小腿,想掙脫小奶狗的撕咬,但他應該也是顧忌著對方只是一條小狗,沒有太過用力,只是往後退了幾步。
“丁助。”霍執瀟皺眉看向丁以楠,“你是在看熱鬧嗎?”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丁以楠。之前丁以楠被韓碩劈腿,霍執瀟可不就是在旁邊看熱鬧?
“小狗子,不礙事。”丁以楠道。
“丁……”霍執瀟顯然來了脾氣,然而他剛一開口,臉上便閃過一絲迷惑的神情,接著他直接無視了咬住他褲腿的小奶狗,放下小腿站定道,“你全名叫什麽來著?”
丁以楠:“……”
小奶狗還在撕咬霍執瀟的褲腿,但它的殺傷力幾乎為零。
丁以楠看夠了熱鬧,他舉起樹枝在小奶狗身邊敲了兩下,對霍執瀟道:“丁以楠。”
小奶狗的注意力立馬被樹枝吸引了去,接著開始繞著樹枝轉起了圈圈。丁以楠把樹枝扔到草叢裡,小奶狗便嗖地鑽了進去。
“丁以楠。”霍執瀟一字一詞地重複了一遍,“好像有點印象。”
丁以楠的室友裡也有這種人。大學四年來隻去上課,幾乎不參加班級活動,以至於大四畢業的時候連班上女同學的臉也認不全。要是在路上碰到,他大概能認出這是班上的人,但要讓他說出全名,根本叫不上來。
丁以楠早已習慣了霍執瀟對他的無視,他拍了拍手的灰,繼續朝山坡上走去。
霍執瀟邁著長腿跟了上來,調侃道:“我以後叫你楠楠怎麽樣?”
丁以楠瞥了一眼霍執瀟,反問:“你怎麽不叫我丁丁?”
霍執瀟笑了笑,沒再接話。不過這時候丁以楠也能看出來,霍執瀟的心情已經不似剛才那般煩躁。
兩人走上山頭後,村子的風景盡收眼底。
霍執瀟放松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道:“這裡空氣不錯。”
山坡上沒有農田,不像剛才進村時,有濃濃的“大自然氣息”。
丁以楠“嗯”了一聲,又道:“而且這裡很安靜,你發現了嗎?”
城市裡四處都是車流的聲音,在城裡生活的人們早已習慣。但來到鄉村之後,就會發現什麽才是真正的閑暇與寧靜。
“確實。”霍執瀟感受了一陣,接著看著山下的房屋道,“這裡的建築也很有意思。”
丁以楠不解地看向霍執瀟。
“你看那邊那個夯土牆。”霍執瀟指著一個破舊的屋子道,“那是上世紀的建築。”
丁以楠點了點頭。
“你再看那戶,”霍執瀟又指著另一個新一些的房屋道,“外牆貼有白色瓷磚,大概是2000年前後開始流行起來的。”
丁以楠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
“還有那邊,”霍執瀟又調轉視線,看向不遠處一個嶄新的屋子,“修了羅馬柱,重視裝飾,應該是近幾年的新房。”
丁以楠對建築的敏感度遠沒有霍執瀟高,經霍執瀟這麽一提,他才發現小小的村莊裡,建築也大有名堂。
這時,山下突然變得吵鬧起來,幾個背著書包的小孩兒打打鬧鬧地從村口拐了進來。
丁以楠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他和霍執瀟已經在村子裡轉了幾小時,正好到了孩子們放學歸來的時候。
幾個小孩兒拿樹枝當劍,嘻嘻哈哈地打鬧了一陣,接著又把書包放到池塘邊,下水抓起了泥鰍。
丁以楠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也是這樣,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而他這一笑,讓霍執瀟就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視線一動不動地停留在他臉上。
丁以楠很快意識到霍執瀟在看他,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道:“我小時候也是這樣。”
“你是農村出身?”霍執瀟略微有些吃驚,“你小時候也是這樣……”頓了頓,他看著山下的孩子道,“像這樣在田裡瞎跑嗎?”
“嗯。”丁以楠道。
霍執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怪不得你這麽野。”
好一個一語雙關。
丁以楠原本沉浸在童年的回憶中,情緒正好,結果被霍執瀟這麽一說,心裡的好氣氛頓時被破壞了個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