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人面桃花笑春風» 第154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人面桃花笑春風 - 第154章字體大小: A+
     
    第154章番外8-崔庭軒篇

      京都數年如一日的繁華,崔庭軒驅馬緩行,看著路邊飄揚的各式幡旗,臉色平靜漠然。

      對於這座都城,他沒有太多歸來的感覺,相反從心底還有一些淡淡的排斥和厭惡感,儘管他曾在這裡取得做爲一個士子最大的風光,然而也是在這裡他失去了他這一生最惦念的人。

      「郎君,可要小的先行回家傳報?」

      泰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崔庭軒,試探的話問的不怎麼有底氣。

      崔庭軒搖了搖頭,淡淡道:「不必。」

      他一走六年,崔宅在他心中已是一座空宅,沒有牽掛又何須傳報。

      四月的京都,禦街兩旁繁花盛開,烟柳垂繞,時不時從兩側的酒樓中傳出陣陣彈唱與一陣歡聲,一派太平景象。

      車馬人多,崔庭軒從馬上下來,牽著馬隨著人流慢慢前行,突然看到旁邊一個賣花攤子前立著一個三、四歲的女童,手裡抓著一大把蕙蘭,頭上也被賣花娘子扎了兩串花串,大眼睛撲閃的看著周邊熱鬧的人們,像是一個小小花仙一般。

      崔庭軒唇角微微翹起,看著那女童的眉眼,卻覺與長寧有幾分相似。他將馬繮交給身後的泰銘,上前幾步,離那女童近了些,越看越覺得與幼時的長寧像了九成。

      「大娘子,讓阿香在這裡等著,你與婢子先回茶社可好?」銀巧彎腰小聲與陸芃商量著,伸手將她剛剛被人群蹭擠的有些皺的衣衫撫平,笑道:「大娘子下來這麽許久,娘子定是擔心呢。」

      芃兒歪著頭十分猶豫,今早用完飯,娘親便帶著她與哥哥出來到茶社看小戲,兩個孩子年歲尚小,自是不能領會那小戲中的趣味,未坐多久便頗感無趣起來。芃兒還好,只要在長寧身邊,便萬事皆足,而陸瑜却擰來擰去,百般的坐不住。

      無奈長寧只能喚了兩人的乳娘幷身邊奴僕由玉成引著帶他們到街市上逛一逛,到了熱鬧的街市,瑜郎便像是放出籠子一般,撒著歡的跑開了,幾個厮兒不敢疏忽,緊跟在後面,沒多大一會兒,那行人便消失於禦街的人流之中,只留下帶著芃兒的銀巧一行人。

      京都熱鬧,瑜郎雖然好動但回京兩年對禦街還算熟悉,加上玉成與其他護衛都守在一旁,因此她們心中也不甚擔心。芃兒見哥哥一眨眼便不見了,也不走遠,只在茶社周邊的幾家鋪席看了看,最後買了一大把鮮花,站在花攤前便不再動了,左右四望,稚氣的小臉帶著幾分憂心的焦急。

      銀巧打發了三四個女婢分散去尋瑜郎,自己則低聲勸說讓芃兒隨自己回茶社。芃兒身體弱,已經六歲的年紀,身量看起來卻還好似四歲一般,與瑜郎相比足足矮了一頭,兩人立在一起不像是龍鳳雙胎,倒像是差了兩三年的兄妹。

      芃兒垂眸看著地下,搖了搖頭,小聲道:「等哥哥一起。」

      銀巧見她態度堅决,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從乳娘手裡拿過小小的罩衫給她穿上,笑著應道:「那婢子便配大娘子一起在此等著。」

      崔庭軒看到那身著薑黃色窄袖衫襦的女婢直身,眼眸不禁微微睜大,脚步頓在了原地。

      銀巧似有所感,轉頭看來,面色也是一驚,隨即匆匆上前兩步,行禮道:「婢子問崔二郎君安好。」

      崔庭軒看著她身側一臉茫然看向自己的女童,唇角原本的笑意摻了幾分澀意,半響後微微點頭道:「某一切安好。」

      銀巧見崔庭軒看著身邊的芃兒,略略想了下,彎腰對芃兒道:「大娘子,崔二郎君乃是娘子家世交。」

      芃兒聽著銀巧的話,轉頭看向立於自己幾步外的崔庭軒,微微抿了下唇,將手中的蕙蘭交給身後的阿香,上前一步,規規矩矩的行了晚輩禮:「芃兒問世叔安。」

      崔庭軒看著眼前的小小女童,只覺得心中說不出的滋味陳雜。

      雖然膠東距離兩浙千餘里,但長寧的事情他都知曉。舒修生與他亦師亦友,兩人常有書信往來,長寧作爲他的侄女,有龍鳳雙胎這般大喜事自然會與他信中分享。

      慢慢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芃兒的發頂,看著她眨動著與長寧一模一樣的杏眼看向自己,恍惚那年在桃花樹下初見長寧的情景。

      「芃兒今歲幾何?」崔庭軒蹲下身,微笑著與芃兒說話。

      崔庭軒面容清俊,聲音溫朗,態度又親和,芃兒微微想了想,便小小聲道:「剛過六春。」

      崔庭軒聞言眉心輕輕擰了下,微微打量了下眼前孩童的身量,心中多了幾分擔心,看著她的眼中變的越發軟和:「你的阿兄呢?」

      芃兒驚奇的看著他:「世叔怎知我有阿兄?」

      崔庭軒看著小女童粉玉一般的小臉,不由輕笑出聲:「世叔雖從未見過你們,卻一直都知曉你們兩個的。」說罷,對身邊的泰銘道:「去將行箱打開,被裡面的紅色錦盒拿來。」

      錦盒很快拿來,裡面是兩對兒金項圈,下面應該墜著的金鎖被放在另一邊,還有一對兒小小的帶著鈴鐺的手鐲和一對兒正反兩面帶著麒麟圖樣的小金牌。

      崔庭軒笑著拿起其中一隻金項圈給芃兒帶上,又伸手掂了旁邊金鎖的重量,最後拿起一對兒手鐲拉起芃兒的小手想給她帶上。

      女童手腕纖細,放在他手心看起來十分脆弱,完全不似一般幼童肉呼呼的感覺。崔庭軒眉心緊皺,小心的將金手鐲套到芃兒手腕,微微嘆息了一聲。

      芃兒盯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瞧了瞧,看到上面帶著鈴鐺,晃了晃手腕,發出清脆的聲音,開心的笑了起來,不過兩三下之後,才想起來什麽,看著崔庭軒,眼裡有些猶豫,緩緩從手腕上將手鐲褪下,搖頭道:「多謝世叔,不過娘親教過芃兒,不可亂收他人之物。」

      說著便讓身邊的銀巧將已經戴在自己頸上的項圈也一併拿下。

      崔庭軒微微一怔,唇角笑意加深,抬手製止了銀巧的動作,撫了撫她的頭頂,溫聲道:「世叔與你父母相識甚久,又是初次見芃兒,這禮物收下也無妨。」

      芃兒手裡捏著精緻的金鐲子,看了崔庭軒半響,又低頭看了看手裡一搖就會響的鐲子,猶疑片刻,還是將東西遞還給他,搖頭道: 「多謝世叔。」

      崔庭軒見她小小的臉上滿是堅决,忽然就憶起了他與阿桐的幼時,哪年哪月都已模糊,可朦朧中却依然記得那張稚氣的却滿是堅持的小臉。

      「芃兒……」

      一個呼喝打斷了崔庭軒的回憶,剛轉頭就看到一個六、七歲的男童衝著自己跑了過來,還不及反應,就聽見那小兒郎興奮的對眼前的芃兒嘰嘰喳喳說著自己剛剛的見聞。

      崔庭軒看著眼前虎頭虎腦的男童,微微一笑,剛想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冷有禮的聲音。

      「崔使大人別來無恙。」

      崔庭軒轉身,笑道:「軒皆安好,一別經年,陸尚書安否?」

      陸硯拱了拱手,道:「勞崔使大人挂念,硯亦安好。」

      客套畢,兩人再無話說,彼此間有些靜默。

      「爹爹,我想回娘親哪裡了。」

      陸硯的袍角輕輕被扯動了下,陸硯低頭見是自己女兒,臉上帶出一絲慈愛的笑,彎腰將她抱起,道:「好,待爹爹與崔大人說兩句話便帶你過去。」

      芃兒扭頭看著崔庭軒,對他靦腆一笑,轉頭抓著父親的手道:「我識的他,他是世叔。」

      陸硯臉色微微僵了下,點頭道:「是,崔大人與你幾位舅舅自幼相識,交情甚深。」說罷,喚了聲瑜郎,見他跑過來,攬著他道:「向崔世叔問禮。」

      瑜郎好奇的看著崔庭軒,與芃兒幾乎一樣的小臉上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小侄問世叔安好。」說罷不待崔庭軒應下,飛快道:「我知曉崔世叔呢。」

      崔庭軒微微一愣,笑道:「瑜郎如何曉得我?」

      瑜郎聲音帶著幾分崇拜道:「我曾聽大舅父還有娘親說過你,你是狀元!我將來也要與你一般的。」

      崔庭軒見他這般模樣,朗聲笑道:「瑜郎 向定能達成,日後定會勝過世叔。」

      瑜郎眨著眼睛看他,半響後點頭道:「應是這樣的,外曾祖前日才教過我《勸學》,青,取自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

      陸硯唇角噙著笑,輕聲喝到:「瑜郎休得無禮!」

      崔庭軒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溫聲道:「瑜郎這般聰慧,世叔心中甚慰,日後世叔便留在京中,瑜郎無事可來家中與世叔一道求學。」

      見他點頭答應,抬頭看向陸硯,道:「這對兒兒女我十分喜歡,陸大人若是不介意,日後可帶孩兒來崔家尋我。」

      陸硯臉上的笑容凝滯了幾分,餘光看到兒子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眼神,無奈嘆了聲,點頭道:「崔使大人不覺打擾便好,稍後我會命人帶他熟悉廳門。」

      崔庭軒見他應許,臉上的笑容輕鬆許多,示意泰銘上前,從他手中的錦盒將那對兒金牌與另一隻項圈帶到瑜郎身上,對陸硯道:「我初次見孩子們,一點薄禮,還請莫要推辭。」

      陸硯笑著客氣了兩句,便點頭讓陸瑜收下,芃兒看著哥哥脖子上明晃晃的金項圈,不由輕輕咬了咬手指。

      崔庭軒拿著剛剛被退回的金鐲子上前溫柔的帶到芃兒手上,道:「這般芃兒可否收下?」

      小金鈴發出清脆的聲音,芃兒臉上帶出一絲羞赧,抱著父親的脖子對他微微點了點頭,軟軟道:「多謝世叔。」

      陸硯瞟過一雙兒女身上帶的東西,眸色微微暗了一下,這做工與分量,足以看出用心程度,只怕是得知阿桐生子時便就備下了。

      崔庭軒看著面前的一對兒幼童,眼神有些凝滯,時隔多年,那桃花樹下等候的女童已經有了一兒一女,生活圓滿,如此,甚好。

      「崔使大人今日歸京,不若讓某爲君接風……」陸硯的話說的十分客氣,想了想有些不大甘願却又不得不說道:「六娘就在前麵茶社,想必見你也是開懷的。」

      崔庭軒聽著陸硯乾巴巴的邀請,笑著看他,只是喉頭泛出幾絲苦意,「多謝舒尚書盛情,只是某剛剛歸京,一身風塵實在是不便見人,待他日歸置停當,定當上府拜見。」

      陸硯聞言,心中酸意微平,也不再客氣,點頭道:「這樣某便不留崔使大人了,他日再會。」

      崔庭軒笑著點頭,目光再次停留在那瑜郎與芃兒身上,笑著與他們二人告辭後,轉身離去。

      禦街依舊是人來人往,各種叫賣聲起伏,那家有名的茶社依然熱熱鬧鬧,從街上斜斜仰望,可從二樓窗口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

      崔庭軒慢慢路過這間茶社,身後的聲音好像漸漸遠去,只有茶社傳出的鼓戲彈唱,走過了一段路,他慢慢轉身回望,那茶社窗口探出一個小兒郎來,左右張望一番,忽然伸手指向他。

      兒郎身邊的女子遠遠看向他,一如當年看不清她的眉眼,却知她臉上神情。

      風吹動他的衣袖,對著茶社中的女子微微一笑,緩緩抬臂拱手遙遙施禮。

      那一年,他紅衣跨馬游街,遙遙看她,心中無限悲凉,想要笑出給她看,却只能泪入馬背,今日春風又起,花繁葉翠,久別再相逢,你一切安好,便是我好。

      ****

      昭和二十六年,江南西路的貢州發生洪灾,傷及百萬,汛期導致道路中斷,朝廷救濟無法送達,民怨四起,漸成□□,昭和帝命崔庭軒帶西厢禁衛前往至亂安民。

      貢州處於南平兩大東西山脈之一的南嶺山脈,地勢低窪,道路難行。崔庭軒帶著禁衛翻山越嶺進入貢州時,整個州城都泡在了水裡,遇難的百姓漂浮其上,略高的位置隨處皆見嗷嗷饑民,這片富饒的土地被洪水變得面目全非,令人震驚。

      崔庭軒顧不得休息,先帶著百十禁衛勸降民亂之衆,後又來回奔走,說服周邊尚有存糧的富戶放糧賑濟,同時命禁衛日夜不停將被泥石衝斷的道路加快修繕,便是這般晝夜無休,也趕不上灾情的變化。

      八月的炎火籠罩著這片州城,未能及時處理的屍體腐爛、變臭,大水剛剛退下的城中瀰漫著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嘔。

      大災之後必有瘟疫,崔庭軒縱然再早早命人撒白灰焚燒屍體,瘟疫還是在這座州城蔓延開來。

      藥味與臭味混合在貢州的上空,昏沉沉的天空讓人絕望。

      崔庭軒看著窗外,後知後覺到此兩月有餘,居然沒有見過任何鳥兒飛過,他低低苦笑了一聲,看來這世間唯有人最笨,尚不如鳥兒知曉如何趨利避凶。

      ****

      長寧手裡拿著一根細草,逗弄著臥在籠中的黃鸝,一臉愁容:「阿黃這幾日好似病了,每日都懨懨的,也不知究竟爲何,請了那花鳥掌櫃也看不出因由來。」

      阿黃似是聽到了她的聲音,緩緩動了下埋在翅膀中的小腦袋,却看得長寧心中大駭,阿黃一直都機靈的眼睛竟然灰撲撲的毫無生氣。

      「阿黃,阿黃你……」長寧話未說全,眼泪便不自主的溢了出來,心中有了最壞的猜測,却不願承認,將籠子打開,輕輕撫著它,低低道:「阿黃……」

      皇宮內,陸硯腳步匆匆,手裡拿著一封奏本,到承慶殿前尚等不及王德安傳唱,便急急入內。

      「聖上,貢州急報,崔尚書染疫!」

      昭和帝猛地從龍案後站起,顧不得手中的禦筆濃污了正在批奏的奏本,大步上前抽過陸硯手中的奏本。

      「臣病中遙拜聖安,貢州瘟疫已止,城中所損皆已重新修復,百姓雖苦却安,形勢尚算大平……貢州知州明和宇胸有錦綉、政事清明,算一可用之才,臣薦舉與聖上,太平盛世,唯人才為尊,還望聖上不吝提拔用之……」

      ****

      崔庭軒躺在榻上,看著窗外被洪水衝斷了枝丫的含笑重新長出的新葉,甚至還帶著幾朵新苞,會心一笑,都說草木一春,人生一世,可人又怎能如草木這般年年逢春,幾多輪迴,想來這世上,萬物皆是主人,唯有人才是過客。

      他輕輕動了動手,驚動了榻邊趴著休息的厮兒,厮兒見他醒來臉色大喜,一迭聲道:「郎君終於醒了,你可知你已昏睡了兩日了,如今醒來便好,醒來便好,小的這就去喚大夫……」

      崔庭軒微微搖頭,想要抬手拉住他,卻沒有一絲力氣。他低低嘆了聲,何必找大夫呢,他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氣力漸漸流失,一如他不多的生命。

      費力的揮退了大夫,看著站在榻邊痛哭不止的厮兒,崔庭軒好笑的勸著他:「莫要哭了,你跟我這麽些年,因著我無家眷爲你考量,一直未給你娶妻,我走後你也就自由了,尋個知冷知熱的娘子,好好的過日子。」

      泰銘噗通一聲跪下,哭到說不話來。

      崔庭軒閉了眼睛緩了緩,平靜道:「泰銘,去拿筆。」

      「……春秋四十四載,年少及第,受聖上器重,未及而立已領政一路,如今已過不惑,立丹璽下數十年,青雲可算順遂,然,四十餘載未能親奉雙親,有無子嗣,乃爲不孝……彤霞縣主從未拜過我崔家家祠,我與她因聖命締結姻緣,如今我命已絕,此姻緣也就此作罷,我與她生不同床,死不同穴,從不牽扯,此事我已與聖上奏明,讓長兄按我所說照做便是。」

      崔庭軒停頓下來,窗外的含笑在他眼中慢慢變大,素淡的花瓣好像也變得重複起來,他向上抬了抬手想要嗅一嗅花香,却發現自己已經五感盡失。

      上天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氣,道:「我因瘟疫而亡,一切都交於醫官處置,不留屍身,我所有穿戴,皆隨我一幷焚毀……府中書房三排正中,有一方盒,將我案上的懷硯一幷放入,葬於舒家書院院門外左側的第二株桃樹下……」

      崔庭軒唇角微微勾起,手中握著一隻小小的護身符,粗糙的布料已經被他摩挲的起毛,他動了動胳膊,艱難的將手放於自己胸口,鼻間嗅到了陣陣清香,感覺到有風吹過,他仿若回到了初到舒家書院求學那年,院門兩旁的桃花灼灼盛放,如雲如霞……

      崔庭軒慢慢閉上眼眸,唇角含笑,人人都知桃花美,却不知桃花的香味……帶著絲絲苦意呢……

      時光漸漸模糊,多少情誼終究隨桃花流水去,空留虬枝迎春風。

      


    上一頁 ←    → 下一頁

    我的功法全靠撿婚不由己,總裁情深不負總裁的女人兩界搬運工深情不枉此生
    全服最強刺客吞噬星空東方夢工廠你是我的榮耀曖昧技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