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炙熱的唇緊緊相貼,哪怕已經快要窒息,兩人依然捨不得分開。
耳中的心跳聲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左邵卿只覺得體內有一股烈火在灼燒。
陸錚比他更加難以忍受,冰冷的鎧甲已經被他脫下來,兩人隔著薄薄的一層中衣相互摩挲著對方的身體。
陸錚一把扯開左邵卿的衣襟,已經暖和的手掌鑽進他的腰線,沿著那一節一節的脊椎骨慢慢上移。
左邵卿的雙腿已經完全軟了,整個人掛在陸錚身上,背上酥麻的感覺隨著陸錚的手落在哪裡就竄到哪裡。
等那隻手從後背移到胸前時,就彷彿一堆火上突然被澆上了一桶油,哧哧地冒著火花,更加瘋狂地燃燒起來。
「唔……」左邵卿的舌根又痛又麻,被含在陸錚嘴裡來回吮吸,他卻想要更多。
等兩人終於捨得分開,左邵卿的唇舌已經火辣辣的疼,咬破的嘴角被唾液刺激的發麻,他低聲喚道:「陸爺……」
他的聲音撫上了他的面頰,修長有力的手指從他眉目間劃過,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深陷在這一雙璀璨濃墨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地從心房裡流出來。
兩人安靜地對視片刻,彼此的氣息將對方充斥的滿滿的,左邵卿似乎怔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然後踮起腳尖,主動吻上陸錚的唇。
這個吻輕而淺,專注而神聖,比起剛才濃烈火辣的吻更加纏綿悱惻。
唇舌交纏,輾轉反側,那種溫暖而柔軟的觸感簡直讓人從心底發顫,陸錚盯著那張眼裡的臉頰,那認真沉迷的表情讓人恨不得讓他吞入腹中。
陸錚呼吸一緊,抓在左邵卿腰間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兩人更加親密地相貼著。
礙事的衣物已經完全被丟棄,陸錚抱起左邵卿,邊吻邊朝浴池走去。
他的房間西側有一個大大的浴池,溫熱的水流從虎頭嘴裡流入池中,沽沽的流水散發出一片氤氳之氣,瀰漫了整個浴室。
「撲通」一聲響,兩人重重地跌入池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左邵卿悶哼了一聲,雖然在水裡感覺不到疼,但驟然被熱水包圍的感覺還是有些奇怪。
陸錚從他身後摟著她,掰過他的腦袋從側面吻上他的唇,兩人的氣息粗重而綿長,身體燥熱而腫脹,卻依然享受於親吻的美好。
左邵卿閉著眼,身體靠在陸錚的背上,隨著他胸口一起一伏,契合的沒有一點縫隙。
他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這具身體了,從心底升騰起來的火焰,彷彿有了燎原之勢,隨時能將他吞沒。
等陸錚終於退出他的口腔,左邵卿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好一會兒才紅著臉說:「陸爺……先沐浴如何?」他沒有忘記那鎧甲上的斑斑血跡,想來陸錚這幾天時間都用在趕路上了。
陸錚輕輕滴「嗯」了一聲,然後放開摟在他腰間的手,轉身趴在水池邊。
左邵卿盯著那寬厚的脊背深深吸了幾口氣,讓體內的躁動平復些,免得自己忍不住撲上去。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那蜜色的肌膚,左邵卿在他背上印上一吻,聽著陸錚突然急促起來的呼吸笑著說:「陸爺這些日子在外過的可好?」
陸錚從身後拍了下他作亂的手,「好好擦背!」
左邵卿不是第一次伺候他沐浴,也慢慢地知道控制力度,雖然他的力度對陸錚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這次的事情,可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陸錚閉著眼睛問。
「晚生來京時日尚短,不可能得罪外人,想來……」他嘴角扯了扯,嗤笑道:「總有些人不願意看著我好的。」
「你是指薛氏?」
「 不,還有我那位好大哥。」左邵卿從來沒在陸錚面前透漏過和左家人的仇恨,但是以陸錚的聰明,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左家人有隙。
陸錚的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扭過頭盯著左邵卿那張被霧氣籠罩的臉,「他媽恩這是想置你於死地?」
「那到不至於,我總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左邵卿垂下頭,掩蓋住眼中的嘲諷。
左邵晏和江澈應該達成了某種協議,而且與他有關,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最不想看到自己高中的恐怕就是他了。
「利用你來巴結江澈?」平靜的語氣,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氣勢,左邵卿甚至聽到了他的手關節在響。
陸錚其實並不知道左邵晏和江澈密探的內容,只是從江澈的態度中揣測,既然她對左邵卿有興趣,又和左邵晏走的近,籌謀的事情八成和左邵卿有關。
而現在左邵卿所做的一切已經能很好地說明問題了。
只是他不知道左邵晏是瘋了還是傻了,這麼明顯虧本的買賣竟然也做,一邊是鎮國公府,一邊是江府,孰輕孰重難道分不清嗎?
讀書人果然都是死腦子!
他哪裡知道,在左邵晏看來,他和左邵卿的關係也是不牢靠的,既見不得光也不能成為親家,自然不如聯姻關係保險。
「江澈倒是打的好主意,就是不知道他許諾了什麼好處給左邵晏。」陸錚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總歸是能讓他仕途更穩當的條件。」
「哼,那也得他考中了再說。」
「只要這次會試能重開,他依然可以上考場,到時候……要中榜到不是太難的事。」
陸錚擺了個最好的眼線在左家,自然也知道左邵晏為什麼錯過了這次會試。
只是他並不知道,這件事從始至終都在左邵卿的算計中。
左邵卿也是剛剛才想通了這點,左邵晏這一手可謂一箭雙鵰,不僅能讓他身敗名裂,而且也能讓會試徹底失敗,到時候他就有機會參與考試了。
只是,他到底是怎麼從自己的書房裡取到那幾張紙的呢?
雖然隱一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守在房間裡,可是左邵晏怎麼會知道自己房裡有那樣的東西?
還是說,他只是誤打誤撞得到了那一疊稿紙,正巧爆發了舞弊案,於是他就將計就計?
是了,自己一直沒有藏東西的習慣,那一疊稿紙也只是隨意地放在一個小木盒子裡,隨便哪個打掃的粗使丫頭都能拿到。
而隱一也不會盯著一個打掃的丫頭認真看,就連他自己,丟了幾張紙也留意不到。
陸錚伸手捲起左邵卿垂在他肩膀上的頭髮,肆意把玩,評級了一句:「品行不端,何以為官?」一句話,就等同於左邵晏的仕途終止在舉人上了。
左邵卿悶悶地笑了幾聲,陸錚總能給自己的私心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就如同剛才在公堂上強行帶走那個青年一樣。
「您當初可是也說過晚生貪財好利,若是為官必是貪官的。」左邵卿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此一時彼一時。」陸錚放鬆肌肉,讓他咬的更輕鬆些,「你若想貪,就貪家裡的銀子好了。」方便又快捷,還不比外面貪的少。
左邵卿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整齊的壓印,滿意地舔了舔,感覺到陸錚的身體瞬間就僵直了。
他低笑著說:「您可真大方!也不怕我把這個家敗光了?」
陸錚哼哼了兩聲,轉身張開雙臂,讓左邵卿給他擦拭前面。
他忙活了一會兒,才停下手中的活計說:「我總覺得這次的舞弊案不簡單,總不可能是姓江的搞出來的吧?」
「你懷疑他?」陸錚一雙手順勢圈住他的腰,讓他在水裡站的更穩些。
左邵卿故意用布巾搓著他的胸口,輕柔慢捻,每一次力度都恰到好處,摸的人心癢癢。
「他有足夠的動機,只不過他是皇上的心腹,這種拖皇上後腿的事情肯定不是他幹的,否則事情敗露後,皇上第一個不會放過的人就是他。」
陸錚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嘀咕:「你倒是挺瞭解他。」
左邵卿聽出他話裡的酸味,訕訕一笑,「瞭解談不上,只是覺得江侍郎不應該是這種不顧大局的人。」
確實,江澈奸詐是奸詐了些,但絕不會做出違背戰袁鋒意志的事情來,更不可能為了得到一個男人就破壞朝綱,毀了一場科舉。
如果他真的如此色令智昏,也不會讓戰袁鋒重用至今。
「那你說說看,此事的幕後主使者會是誰?」
左邵卿認真思索了一番,試著分析道:「一來,此人有膽量和皇上對著幹,身份一定不一般,二來,此人有本事事先得到考題,在朝中應該有很大的關係網,三來,會這麼做的人,一定是能從中得到好處的。」
「嗯,那他能得到什麼好處呢?」陸錚循循善誘地引著他的思路。
「如果是左邵晏,他能得到一次會試的機會,但是他顯然沒有本事事先弄到考題,所以不是他……其他人的話,顯然不是為了財,也不可能是為了名,反倒是故意擾亂朝綱似的。」
陸錚眸中帶著笑意問:「為何不能是為了求財或求名?」
左邵卿肯定地回答:「那個被懷疑作弊的學子一看就知道家境一般,絕對不可能花大筆錢買考題,求財不是這種求法,至於名聲,臭名聲倒是有。
太過晚生不認識什麼朝廷大員,猜不出來。」左邵卿聳了聳肩。
「那就別想了……」陸錚抱著他往上提了提,讓他的小腹正好對準自己的火熱,沙啞地說:「上面擦了這麼久,是不是該換下面了?」
左邵卿握著布巾的手僵了一下,臉色也更紅艷起來,磨磨蹭蹭的始終不敢下手。
「爺,咱們正事還沒說完呢。」
「你確定我們要繼續泡下去?」陸錚捏著左邵卿泡的發皺的手指問。
熱水泡的人懶洋洋的,左邵卿一時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等他注意到這一點時,發現某人的胸口已經被他擦的又硬又紅,就跟被人疼愛過一樣。
他偷偷笑了一下,然後三下兩下給他擦了下半身,故意忽略某個精神的大傢伙,先一步從水裡跳上岸。
陸錚盯著他挺翹的臀部晃了下心神,喉嚨迅速動了動,也跟著赤條條地走出水池。
左邵卿瞅著散落在地上的破衣裳,俊臉又是一紅,從這些破的不成樣子的碎步就知道剛才兩人吻的有多激烈多忘情了。
他隨手扯了一件陸錚的衣裳披上身上,衣服下擺長長地拖拽在地面上,露出兩條細白的長腿,倒是有些旖旎的味道。
陸錚的眼睛冒著火光,故意不告訴他其實這個房間裡也有準備他的衣裳,怡然自得地欣賞了一會兒美人美景,直到肚子空空才不得不叫人送上飯菜,準備先飽口福再飽眼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