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６１、秋試

　　在那瘋狂的一日過後，古淨暖又休養了好幾天。見她如此嬌弱，趙景雲有些愧疚，不過古淨暖在心裡偷偷翻白眼，即使他知道她會如此，怕還是會這樣做吧。他對她也算縱容了，不過這些縱容，從來都沒有用在床上，哼哼。

　　還好的是，他沒有碰到她的傷口，不然，怕是需要休養更久了。

　　「七喜，明天就是秋試第一天了吧？」古淨暖問道。

　　「回王妃，是的。」

　　秋試分為三天，具體考什麼古淨暖倒是不知道，不過看著如此嚴陣以待的情狀，她就想到了她當年的高考，那個時候，也是如現在這般，家裡有考生的，烈日陪考，焦急等待，大眾傳播媒體也是鋪天蓋地的報導。

　　雖然朝代不同了，但情景倒是相同的。這幾日趙景雲回來得都比較晚，她感慨，還不是這秋試鬧得。

　　也許很多人會因為這個秋試而從此平步青雲，改變人生。

　　「七喜，我一直沒有問妳，妳是家生子嗎？」

　　「嗯，我是，我爹娘都在咱們府裡。我娘年紀大了，眼睛不好，現在休息著，我爹負責咱們府裡廚房的採買。」七喜邊收拾屋子，邊回著古淨暖的話。

　　「那妳多大了啊？」

　　「我十五了。」

　　「咦？妳比我還大一歲呀。」

　　「王妃，這可不敢，奴婢哪兒能和您比。到時辰了，王妃，來喝藥吧。」

　　看著窗外的秋葉，古淨暖想：蕭雲，你要努力，祝你幸運。

　　「想什麼呢？」趙景雲進門就看到古淨暖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今天是秋試第一天，我在想，不知道蕭雲表弟考得如何？」古淨暖實話實說道。

　　趙景雲挑了挑眉，「我以為你們鬧翻了。」

　　他還什麼都知道，哼哼。「是啊，我是和他鬧翻了，都是因為你啦！不過，再怎麼說，他是我的表弟，我當然也是希望他好，你也知道，他一直都挺可憐的。」

　　「我記得，古振一也是妳弟弟吧，還是妳堂弟，妳不關心他？」趙景雲有些吃醋道。

　　「振一弟弟和蕭雲表弟不一樣啊，關心振一弟弟的人那麼多，而且，他都要做楚尚書的乘龍快婿了，難道他會什麼也不中嗎？」

　　趙景雲抬起古淨暖的小巴，「怎麼？妳不相信楚尚書的人品？楚尚書不會因為古振一的身份，而做出什麼事的。」

　　她懷疑的斜睨他，看得他失笑。

　　「好了，妳個小娃兒，心思還挺重。」

　　這邊兩人討論著古振一與蕭雲，而古家那邊則是忙乎得不行，不過可沒什麼人去管蕭雲的情況，蕭雲不當一回事兒般靜靜的赴考。

　　三天的考試很快就過。

　　「少爺，您考得怎麼樣？」小石頭將東西放下就趕緊給蕭雲倒水。

　　「還可以。」其實蕭雲的處境算是不錯了，畢竟，他在古家這兒還有一席之地，有些外地來的家境一般的學子，過得更是辛苦。

　　小石頭比自己的少爺還大一歲，但是他覺得自己一點都看不懂少爺，不瞭解少爺當初為什麼要和三小姐說那樣的話，連妹妹小花都對少爺恨之入骨了。

　　可要說那是少爺的真心話，他卻覺得一定不是的。少爺的人品他最清楚了，而且三小姐在清泉寺遇刺，少爺當時急壞了，甚至摔了茶杯，還讓他去看望小花，其實他知道，少爺也關心三小姐，想知道三小姐的情況。

　　小石頭並沒有機會見到三小姐，現在三小姐是堂堂六王妃，不是他這種人能見的，不過在他看過小花之後，知道六王妃傷得不重，總算是放心許多。這古家，哪兒會有人告訴他們三小姐的情況。

　　少爺聽說三小姐沒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小石頭想不明白。

　　古家的兩名考生，處境猶如冰火兩重天，一個默默無聞沒人管，甚至無人關心他究竟有沒有去考試；而另外一個呢，則是受眾人噓寒問暖，問這問那的。

　　「還可以吧。我自己感覺答得還可以，不過具體狀況還未可知，畢竟，不清楚其評判標準。」古振一答道。

　　「嗯，母親相信你的能力，而且，再怎麼說你是楚尚書的女婿，你高中了，他臉上也好看。」二夫人周氏整理著自己最鍾愛的兒子的衣襟。

　　要說古振一，真的是古家的心肝兒，不管是古世傑還是老夫人，都是真心的疼愛他、對他好，也期待著他的成功。在古家，即使他什麼也不做，依然是最重要的長孫。

　　「振一少爺，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嗯，我馬上過去。」本來就打算換了衣裳過去請安，聽到通傳，古振一連忙整理起衣服來。在這古家，沒人不怕古世傑，而且古家之所以能夠成為天下首富，並家宅安穩，與古世傑的手段不無關係，他看似什麼都不管，但是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古振一知道，老爺子很關心他這次的考試，這也關係到他的前途，如果今年不中，明年又沒有考試，還得再等個幾年。他給自己打了打氣，其實潛意識裡，也希望楚家能夠多提攜提攜他，不過現在這種情形，也輪不到他多說，畢竟還沒有成婚，只希望，自己這次能夠成功。

　　「老爺子應該也是關心你這次的考試，你過去吧。」

　　「是，母親。」古振一轉身準備出門。

　　「等一下。」二夫人周氏想了一下，開口道：「因為上次六王妃在清泉寺裡遇刺，菀丫頭也被送了回來，看老爺子和老夫人的意思，似乎暫時不會將她送回去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告訴你，不行！特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馬上就要成婚了，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什麼事兒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你應當心裡有數。母親信得過你，但是信不過菀丫頭，她如今這個狀態，怕是要巴著你了，你一定要堅持自己的立場，切不可再犯錯，聽見了嗎？」二夫人語氣嚴厲，她不能讓那個賤丫頭毀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

　　古振一痛苦地身體搖晃了幾下，站定後，終於點頭答應。

　　「是，母親，我知道了。」

　　「嗯，那就好。振一啊，母親都是為了你好，你該懂的。」她眼神凝重而慈愛。

　　「母親放心，振一曉得的。」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放榜的日子，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不管如何，古淨暖有兩個弟弟今年參加考試，她自然是要關心一下。

　　「王爺，你說振一和蕭雲考得怎麼樣啊？」她將兩隻手托在腮上，嬌俏的問著趙景雲。

　　「妳叫我什麼？」趙景雲頭都沒回，扔過來一句。

　　古淨暖吐了下舌頭，「相公～你說，振一和蕭雲是不是榜上有名啊？」她知道，現在禮部已經在張羅放榜的事情了，她也懶得去打聽，她家相公應該很清楚的啊！何必捨近求遠呢？

　　「不知道。」趙景雲冷淡道，繼續忙碌著。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相公，你告訴我唄，我保證不多說，再說了，馬上就要放榜了啊。」

　　「那妳就去等，你們古家知道結果肯定會來通知妳。」

　　見他那冷冰冰的樣子，古淨暖鬱悶。哎，傷不起啊，這廝真是的，唉。

　　看他似乎很忙，古淨暖終於不再糾纏，起身離開書房，卻沒有注意到，趙景雲不樂意的眼神。為毛不多撒撒嬌、求求他？太沒有恆心了。

　　雖然古淨暖沒有得到消息挺鬱悶的，但是她這人吧，不好的事兒轉眼就忘，回去後就想起其他的事情了。其實這段日子，她很想給自己做一個大一點的玩偶，不過，她的技術水平不過關，不管是畫樣子還是動手做，都極其不合格。這邊她正在琢磨著事兒呢，那邊就聽見有人敲鑼打鼓的過來報信了。知春來稟報古淨暖，果然，是古家有人中了舉，古振一第八名，而蕭雲則是緊隨其後，得了第九名，古淨暖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和名次，但也知道他們是考得很好的。

　　據說今年的狀元爺，是楚尚書的公子，楚逸軒。今年是他第一次參加科考，竟然就高中了。按照他的年紀，本也不該是第一次考，但人人都知道，楚逸軒一直都對這些考試之類的並不熱衷，可是在報名臨結束前，他決定參加今年的秋試，這實在是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不過，當朝雅公子的名號並不是白來的，楚逸軒確實是有實力。

　　當然也有那心懷不忿之人認為，楚逸軒能高中，與他擔任禮部尚書的父親有極大關係，但楚逸軒完全不做任何回應。

　　古淨暖準備了兩份賀禮，一份給古振一，一份給蕭雲。

　　她想，既然蕭雲成績不錯，那接下來，蕭雲接到吏部的派遣，應該就會離開古家了。他終於如願了，其實，他們姐弟二人都如願了，不是嗎？只不過，離開的原因各自不同。

　　她一直都知道，不管蕭雲做了什麼，他那番話沒有說錯，離開古家，身上只有一點點銀錢，沒有路引，甚至，她還有些美貌，出去了，不是找死嗎？而且，她總是對出門有陰影，曾經古淨涵不就是因為逃婚出事的嗎？

　　想到古淨涵，古淨暖又皺眉了。按書上說，現在應該是古淨涵和趙景雲的勾搭期啊，但是看趙景雲那樣子，完全不像有木有？如果他在外勾搭了，哪兒會像現在這樣，完全是巴著自己不放啊！真是的，夜夜ooxx有木有？

　　果然，知道劇情害死人啊！太坑爹了。現實中的人物與小說裡的，很多都不一樣，果然，不能用老眼光看事情。

　　「想什麼呢？」一進門，就見古淨暖面色紅紅的神遊，趙景雲疑惑的開口道。

　　古淨暖的臉更加紅了，她能說嗎？自己滿腦子黃色廢料啊！

　　看她臉更紅，趙景雲疑惑的打量她。

　　「沒想什麼。對了，相公，咱們後院有兩棵蘋果樹，上面的蘋果都紅了耶，可以吃了，我們去摘好不好？」說到這個，古淨暖又露出了甜甜的梨渦，那個蘋果，看起來很好吃呀，而且，自己從樹上摘下來吃才有意思嘛！

　　看著她甜美的笑容，趙景雲不自覺的就同意了。

　　「好。」

　　「嘻嘻。」古淨暖喜歡長在比較高處的蘋果，看著又大又紅，下面的被一些下人的小孩給摘了，剩下的，看樣子就不好吃。那個，長在陽光充足之處的才好吃啊！他個子高，又會功夫，拉他過去摘最好不過了。

　　放榜後沒過多久，古振一和蕭雲都被安排了職位，古振一去了國子監，而蕭雲呢，則是去了工部。

　　這些消息都是從古家那邊傳過來的。剛公佈成績的時候，古文遠帶著王氏來求見自己的女兒，他是為了古振一過來的，希望侄兒能謀得一個好的差事，不過這樣的事兒古淨暖哪兒敢輕易答應，只說會與趙景雲提一下。

　　趙景雲這次倒是好心，直接就告訴古淨暖，古振一定在了國子監，他一個文人，還是先去那裡鍛煉一下比較好，而且，國子監裡都是讀書人，比較適合他的性格。趙景雲知道，去國子監，古世傑應該會高興的。

　　古淨暖將消息傳回了古家，古老爺頗高興，國子監雖然不如六部吃香，但是要知道，沒有履歷，直接就被分派過去六部，也不會是什麼好的職位，從基層一點點做起，並不容易；相反的，去國子監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是現在在六部能站得住腳的，哪個不是國子監出來的？那裡基本上被當成了一個好的踏板，而且，楚逸軒也去了國子監。

　　既然楚尚書都能將自己的兒子送過去，可見，國子監還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雖然任命狀下來了，但也不是馬上就要上任，是過完年後才會去報到，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是讓新任官員在上任前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蕭雲果然還是搬出了古家。雖然古淨暖並不打探他的消息，但是，京城裡這些上了榜的才子，都是眾人議論的目標，且蕭雲與古淨暖是表姐弟，她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她不置可否的笑著，小花倒是直翻白眼。小花的傷勢比降雪輕些，古淨暖並不讓她做什麼事，不過她覺得自己身體已經好了，常常不聽勸告過來陪著古淨暖。

　　她已經從哥哥那裡知道了這個消息，暗自嘟囔道：「壞人怎麼就沒個報應？」

　　這話惹得古淨暖輕笑。蕭雲他，不算是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