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分析格局
老夫人照舊問了幾人的意思,而古淨暖見老夫人並不願意讓自己去,她也就順勢不去了。見她最近還算識相,老夫人竟然賞了她一個金鐲子,喜得古淨暖眼兒彎彎。
拐進蕭雲的小院子,這孩子還在看書。
「雲兒。」
「表姐,妳怎麼又過來了?」蕭雲也是怕古淨暖總過來,別人會說閒話。不過古淨暖才不管他們那麼多呢,靠,蕭雲一個小孩子,有什麼閒話可說的?而且,這二夫人治家還算是嚴格,也沒什麼人敢隨便亂嚼舌根。
「沒事,嘿嘿,給你看個好東西,看見沒?」古淨暖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金鐲子。
蕭雲也是明瞭的,「今日表姐又識相了?」
「當然。這次邀約的人是二公主,切,請我去,我還不愛去呢!我巴不得不去。」
聽古淨暖這麼說,蕭雲有些不解:「為什麼啊?」
「你不知道啊?我看你啊,雖然看咱們古家大宅裡的人看得多,分析得透徹,但到底也沒怎麼去過外面,而且啊,你是看書看多了,腦子有點鈍。百花會,百花會是幹嘛的?還不是邀請各家的妙齡女子前去爭奇鬥艷!然後各家的名流公子也會參加,還不就是去相人的?看見那合適的,也就要回家準備說親了。說是每年都會評選出來一個才貌雙全的百花仙子,就你說說,我有才藝嗎?可去了就得吟詩作對,我會嗎?跟著去當配角也就罷了,關鍵丟人啊,還得時時刻刻端著,那麼難受,我才不想去。而且啊,你不覺得這皇家的人,都沒什麼善茬的嗎?我可不想去。」
聽古淨暖似真似假的分析完,蕭雲想了會兒,點頭:「表姐說得有道理。表姐,我覺得,我覺得妳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
「妳,真的是我的表姐嗎?」蕭雲突然嚴肅的問。
古淨暖嚇了一跳,隨即努力平復心情。她可不敢說自己不是,如果真這麼說了,蕭雲會不會把她當成妖怪?會不會告訴別人?她要讓人燒死可怎麼著啊!
想到她胳膊上有個傷,是小時候和古振爾打架弄的,因為他。
古淨暖擼起了胳膊:「你說,我是為誰打架弄傷的?即使我娘告訴我,對你不需要有什麼真心,利用就好,可是,我什麼時候不是把你當成我自己的親弟弟?你現在懷疑我?」
「不、不……不是、不是的,表姐,只是表姐突然、突然變了,我……」
「人都是會變的,你也會。在這古家,誰能不變?連我娘都是憎惡我的,你說,我再不變,難道要被人害死時才變嗎?」
蕭雲紅了眼眶:「是啊,在這古家,誰能不變?對不起,表姐,我不該懷疑妳的。」
看著那個蕭瑟又倔強的小孩子,古淨暖歎了口氣:「我這些日子天天去奉承老夫人,對著那個老狐狸,總是會學到點什麼的,雲兒不用怕。」
「嗯。」
「表姐,等我參加科考,只要我考好了,我就可以離開古家了,到時候我帶妳一起走,我給妳準備嫁妝,讓妳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嫁一個如意郎君。」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古淨暖失笑。
掐了下他的臉:「你還是個小孩子,還送我出嫁呢。其實就算是參加科考,也不一定就是好。」
「哦?那表姐怎麼看?」
「我在說我的觀點之前,你先說說你的。你瞭解這天下嗎?」
「嗯,我知道。先先皇有六個兒子兩個女兒,大皇子四皇子是一派,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是一派,五皇子自幼就過世了。兩位公主,大公主被嫁入大順,兩年前過世;二公主被先先皇許配給了司馬大人,不過四年前司馬大人暴斃。後來大皇子四皇子悉數被三皇子斬殺;二皇子,也就是先皇,被大皇子毒死。如今的小皇帝,是年僅四歲的孩童,他的母親是先皇貴妃,現在是太后。如今朝堂之上,全是攝政王三皇子說了算,他與六皇子是一母同胞,兩人把持著朝政。」
蕭雲的父親是被大皇子誅殺的,所以他對大皇子一派極度厭惡,提到大皇子的時候也帶了厭惡。
「你這說了和沒說一樣,你說的這些,天底下沒人不知道的。」古淨暖翻白眼。
「那,外面都傳攝政王和太后其實有私情?」蕭雲眨巴眼。可這也不算是朝堂之上的啊!
「誰讓你說這個了?唉。如今的朝堂,想做官,其實是很難的。你看,攝政王,六王爺,還有六部尚書,他們全是一夥兒的啊。就算你當了官,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說,你的想法必須和他們保持一致,不然就是一個字兒,死。你沒看嗎,這趙景然是什麼人?他連自己哥哥弟弟都敢斬殺,你說他不敢幹什麼啊?他妹子趙寶嬋捅死了自己夫君,可是你看,她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連男寵都養了。還有六王爺,沒事就去打大順,人家大順老老實實的,結果他就像逗小貓小狗似的,到底是將人家打成咱們的附庸了。由此可見,這趙家的人,就沒有一個好相與的。你呀,要想活得好,活得安穩,最好不要做官。」
沒想到表姐能說出這麼一段話,蕭雲呆愣中……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我回去把這鐲子收起來,我戴著有點大,別再丟了,誰撿了可不會還我。等哪兒天我找個什麼機會將它融了,到時候變成金塊,呵呵,那才好拿呢。」也不管還在思索中的蕭雲,古淨暖哼著小曲兒就離開了,就如同她來的時候一樣。
微風拂過衣角,蕭雲發現自己表姐已經走了。為什麼他竟然覺得他表姐說得有點道理?難道,這科考做官,也是死路一條?想到自己的父親,蕭雲低下了眼瞼。
是啊,他父親不就是因為得罪了人,才落得死無全屍嗎?表姐說的,是對的。他是他們蕭家唯一的血脈了,他不能有事,他得活著。即使,活得並不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