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震驚第一

　　喬喬在腦袋裡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陸遲這句話有多露骨。

　　和程曦形影不離了這麽長時間， 喬喬即便再單純， 這句話的意思她大概還是知道的。

　　有幾秒鐘被震驚到，旋即害羞、惱怒等情緒席捲而來，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脖子。

　　「你……」

　　對上陸遲好整以暇的目光，喬喬兩頰發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抿了抿嘴， 勉强鎮定了一下，拿過陸遲面前的數學練習册，翻到今天講到的部分。

　　剛才一直在用的筆被陸遲抽走，喬喬手指微蜷， 沒問陸遲要筆， 拿起手旁的自動鉛筆， 低頭勾了練習册上前後兩頁的幾道題。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她把練習册推回陸遲面前， 「這是這一章的重點，你做一下。」

　　室內燭火搖曳， 窗外雨聲淅瀝。

　　即便不去抬眼看，喬喬也知道陸遲的視綫此刻落在自己身上。

　　曖昧的味道伴隨著蠟燭的火焰搖曳出的熱度緩緩侵蝕著喬喬的神經，讓她心跳和呼吸雙雙亂了節奏。

　　「我先回去了。」

　　幾乎是迫不及待想逃。

　　却在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的時候， 被陸遲鬆鬆圈住了手腕。

　　他胳膊稍稍用力牽引著喬喬轉過身來， 冠冕堂皇地說著留人的理由：「電還沒來。」

　　剛才他的手機接到短信，這邊供電設施出了故障，短時間內還來不了電，她一個人待著得多怕。

　　喬喬看了眼漆黑一片的窗外， 想到自己沒電關機的手機，猶豫了一下。

　　就在她猶豫的間隙，陸遲手向下滑，牽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細軟的指尖，語氣難得正經：「不是讓我做題？不留下來看看？」

　　男生的手沒女生的手細嫩，帶著幾分粗糲。

　　喬喬蜷了蜷指尖，抽回手，「你保證不會再說那種話……」

　　「哪種話？」

　　陸遲靠在椅背上爲微抬著下巴，笑得人畜無害。

　　「……」

　　上一秒還那麽正經，喬喬沒忍住抬眼，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了陸遲一眼，心裡開始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應該掉頭就走。

　　像是能看出她心裡在想什麽，陸遲趕忙抬手錶示投降，拉著喬喬重新坐下，「做題做題，我做題，你乖乖坐著，嗯？」

　　真要把人惹得跑回家去，最後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剛才敲開門小姑娘臉色發白的樣子還在眼前呢。

　　把人哄好，陸遲把視綫挪到面前的練習册上。

　　這幾天課堂上講到圓錐曲綫的部分，喬喬給陸遲勾的那幾道題都是圓錐曲綫的綜合應用，不算簡單，但只要掌握好圓錐曲綫的性質也就算不上難。

　　陸遲大致掃了一眼題目，拔開筆蓋正要下筆，突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喬喬。

　　「這幾道題……」他用筆掠過紙面，沉吟：「我如果全做對了，有獎勵麽？」

　　做對題有獎勵，那不是小朋友才有的待遇？

　　喬喬不合時宜地想到陸遲從她手裡要走的那包草莓牛奶糖，「學習是給自己學的，學到的知識是自己的，考出好成績也是自己的……」

　　爲什麽要跟她要獎勵？

　　陸遲在圖上做了條輔助綫，半抬著頭對著喬喬笑了下，「我這學習不是爲了快點當你男朋友麽？不是有句話叫軍功章有你一半？學習成績也一樣……」

　　「再說，你適當給點獎勵，我才能更有動力不是？」

　　陸遲說這話就是日常嘴癢忍不住想逗逗喬喬，沒想到喬喬竟然真的在怔了一瞬之後順著他的話問：「那……你想要什麽獎勵？」

　　雖然害羞，但依舊很乖很認真地在問。

　　燭芯燃燒發出「劈啪」的聲響。

　　陸遲的式子寫到一半停了下來。

　　蠟燭的光映著喬喬的臉，光影搖曳好像施了一層魔法，讓陸遲的視綫沒辦法從她的臉上移開。

　　等號右側公式的另一半被大腦自發驅逐。

　　草。

　　陸遲捏著掌心的筆，綳著最後一絲理智壓制腦海裡越來越禽獸的想法，聲音低的發沉，帶著幾分沙啞搔刮著耳膜：「……你親我一下。」

　　他舔了舔嘴角，妄圖得寸進尺：「要不……你讓我親一下也行。」

　　「陸遲……」

　　喬喬捏著書脊，睫毛輕顫，又羞又惱：「你腦子裡每天都在想什麽……」

　　陸遲正要說話，外面傳來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

　　「趙阿姨來了，你快點做題……」喬喬把陸遲往一旁推了推，胡亂拿起一本書翻開，低頭使勁盯著書。

　　這段時間陸遲每天學到淩晨才睡覺，趙阿姨就每天九點多過來給他做點吃的，有時候還會把喬喬叫過來吃點。

　　知道趙阿姨就在外面，陸遲依舊沒有絲毫收斂，非逼著喬喬點頭答應他的那份「獎勵」，「那就這麽說定了，我要是把這幾道題全做對了，你就讓我親一下……」

　　喬喬臉皮可沒有陸遲那麽厚，生怕他再凑過來做點什麽被趙阿姨看到，慌亂中自然是陸遲說什麽都答應。

　　陸遲這才 心滿意足地退回原處開始做題，一本正經的模樣好像剛才痞裡痞氣的那個人是喬喬的幻覺。

　　•

　　客廳窸窸窣窣一陣動靜，脚步聲漸漸朝這邊靠近。

　　房間裡有光閃了一下，大概是趙阿姨拿來了手電筒。

　　條件反射促使喬喬轉頭看了眼房門外，這一看她不由楞了一下。

　　房門外，陸世文穿著裁剪合體的西裝，扣子扣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外朝裡看。

　　「陸叔叔……」

　　在這樣的目光下，喬喬鬼使神差地有一種做了什麽壞事被當場抓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