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偏偏嬌縱» 第45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偏偏嬌縱 - 第45章字體大小: A+
     
    四十五章閒話

      「你騙我--」

      曲鶴鳴的怨憤出人意料的直接,反倒讓準備了一肚子話預備與他迂迴周旋的雲意吃驚不小。她皺著眉思量如何應對,右手下意識地去摸左手手腕上的碧璽釧子,這是她緊張或焦灼時的慣常動作。

      見她靜坐不答,曲鶴鳴更是氣憤,他日夜煎熬,等上如此漫長時日,終於等來她--一個囚徒,一個罪魁的歸來,他有多少恨,多少難耐,難以細說。任何一種結果他都能接受,唯獨承受不起沉默無言。是輕蔑?還是根本懶得應對?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讓她耍的團團轉,還在滿腦遐思,心甘情願自欺欺人。

      「你爲何要騙我--」簡直成了怨婦,她不答,他就能問到天荒地老日月無光。

      這一刻,雲意的手已然離開碧璽珠,重新交叠在膝頭,端一個親切和藹的笑,開口道:「曲大人,我幾時騙過你?我怎麼不記得?」

      「你--」要說她騙他文徽明不是書畫泰鬥,還是仇英並非天縱英才?她騙了他什麽?竟說不出一件具體的事,難不成真讓他扯著嗓子大吼,你騙我,你騙了我的感情!

      然而她幾時說過對他有意?半個字都沒有,全是舉手投足眉眼淺笑中的暗示,星點證據都不留。

      她才是各種高手,肯與他周旋,竟能算是他半世修來的福氣。

      「我什麼?」她一派從容,酒窩裡藏著一朵芙蓉花,嬌過三月初春風吹花雨落。

      他要問什麼?難不成扯著嗓子大聲吼,顧雲意,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一絲絲的喜歡?哪怕是綠豆大的一小點兒呢?但凡她點頭,他必然要拋卻前塵,再一次落進陷進裡,仍舊甘之如飴。

      真是瘋了,發了瘋了,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他捏緊了拳頭,帶著一身孤勇,站在狹窄的小屋中,成了一尊直立的塑像,將他的情感永遠定格在最最濃烈那一刻。

      他恨她嗎?還是癡戀不改?連他自己也鬧不清楚。

      最終等來雲意作結,「你我本就萍水相逢,更談不上赤誠相待。你奉二爺的令,要用肅王與鶯時逼我就範,而我爲求自保,順勢而爲,才有了今日。唉……往常種種全因各有所求,既拋不開前塵舊事,倒不如做陌生人,往後相處兩兩輕鬆。」

      緩上一口氣,再補充道:「當然,你若放不開,堅持要殺我報仇,我還是不能應的。想來,我的生死你主子自有考量,你若莽撞行事,他恐怕不能輕易放過。」

      她的話說完,曲鶴鳴仍呆立在原處,痴痴傻傻一言不發,不知在琢磨些什麽。回過神來滿心羞憤,等了片刻又成死灰,捏緊了拳頭同她說:「好,你說的對,合該就做陌生人。」

      雲意欣然微笑,「好歹你不曾落井下石,亦稱得上英雄。」

      「我不是--」

      她側耳去聽。

      聽見曲鶴鳴提高了音調,憤然道:「我不是英雄,我是天底下頭一號的大狗熊!」說完也不看她,更不等她反應,一甩袖子跌跌撞撞衝到院外。一路橫衝直撞眼看就要摔跤,好在讓小童扶住了,像個大病未愈的耄耋老人,失魂落魄地逃出傷心地。

      雲意有時也認為自己太過殘忍,軟刀子使起來,比真刀槍更讓人疼。但這一切正是她自小學來的本領,一遍一遍反反復複地用,幾乎已成本能。

      月上中天,陸晋深夜才回。

      放著正房裡的高床軟枕不用,非得鑽到她這一件小屋裡來,頂著鬢角旁滿布的紅痕,靴子不脫,衣裳也不換,帶著滿身臭烘烘酒氣,將自己重重摔在綉床上,黑熊似的恁大個人,一下子占滿她一整張床。

      偏他討厭,喝醉了還愛瞎嚷嚷,一隻手摀著臉,皺著眉頭大喊,「頭疼……爺頭疼!有人沒有!都死光了不成!上茶,上水,伺候爺鬆鬆腦袋!」

      湯圓與紅杏俱在門口張望,探頭探腦不敢上前,直到雲意微微頷首,才端了水盆布巾等物快步上前。

      雲意早換過一身雨過天青色的家常衣裳,緞子似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再簡單不過的髮髻,只留著一隻白玉簪子,素淨得如同將將折下的蓮。

      她坐在燈下,拿著金鑷子自顧自翻書,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

      漸漸的,陸晋也懶得嚎了。他打小兒就把馬奶酒當茶喝,慶功宴上那些個寡淡無味的酒水哪能灌得醉他。至多是塞塞牙縫,挑起些許醉意罷了。

      酒要喝最烈的,女人也要挑最美的。

      他仰躺在床上,隔著昏黃熏然的光靜靜看一尊美人玉像,一時間仿佛到了雲山霧罩的仙山,遇上了千萬年容顔不老的神仙妃子。

      喝得不算少,單單看一眼也能發痴。

      「過來--」他傻笑著朝她招手,見她不動,緊接著變臉發怒,「傻登登站牆角做什麼?爺還能吃了你?讓你過來你只管來就是。」說了老半天,還是不動,他怒意衝天,「爺有話跟你說!你若不怕傳出去,大可以隔著大半間屋子對著吼。」正生著氣,未留意從身後飄來個冷冷清清聲音,問他,「你要說什麽?」

      他猛地回頭,撞見身邊坐著個衣衫柔美,身段纖弱的雲意,那前頭那個是什麽?定睛一看才知道,原來方才都吼給牆角大花瓶去聽。

      陸晉有幾分尷尬,又有些不知所措,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信手就開始耍無賴。摟住了人往床上一滾,一身的酒氣都傳給她,沒丁點兒講究。

      「大半日不見,想爺了沒有?都是怎麼想的,說來聽聽。」天底下也就剩下他,隨口問一句,也能沒臉沒皮到這個程度。

      雲意被他强行塞在懷裡,動彈不得,爾後徹徹底底放弃,任他胡鬧揩油。

      她不搭理他,他倒也沒所謂,慢慢揉著她的耳垂說:「今日見著子通了?」

      雲意道:「見到他如何?不見又如何?」

      陸晉嘖上一聲,居然嫌她粗魯,「好好說話,那麼大火氣做什麼?」

      她閉上眼,只想睡過去了事。

      「都說什麽了?談的又是什麼書畫對弈,什麼風花雪月?」怎奈他不甘心,雖說底下人都一五一十地到他耳邊報備過,但無論如何,他要聽她親口說出來才舒坦。

      對於這個問題,雲意答得格外謹慎。許多時候,男人的自尊心就是如此,似嬌花一般脆弱。「又不去考秀才,鎮日裡講這些做什麽?曲鶴鳴在我這總共也就說了三句話,沒頭沒腦的,我哪記得住。倒是鶯時,二爺好生厲害,龔州城外就打起了主意,一步步的,不成功不罷手。」

      陸晋莫名得意,還需將這份得意藏得嚴實,便只能再將她抱緊些,讓她側臉緊貼他胸膛。無意間瞥見她髮髻上的白玉簪,順手拔了攏在袖中,低聲道:「就要安寢了,還帶這個做什麽。」

      雲意道:「怎麼?二爺怕了?」

      「爺不怕,爺只怕你一不小心傷了自己。」

      「二爺思慮慎密,雲意佩服。」

      陸晉捏一捏她耳垂,玩笑說:「爺就不喜歡你這點,話裡話外的挖苦人,咱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好好說話?何其難。就是數十年的夫妻,相敬相親的母子,或許也難做到。何況是一對心懷暗鬼的紅塵男女,怕是今生今世都沒這個機緣。

      酒後話多,沒隔多久他又問,「腿還疼麼?」

      雲意有點兒不耐煩,反問道:「你說呢?」

      「噢,那看來還是疼。」他呆呆的,沒了平日裡人前的厲害模樣,彎著腿同她擠在一張小床上,戾氣盡褪。沒多久開始自鳴得意,「你都跟爺一張穿上睡過了,往後還能嫁誰?注定是爺的人,沒跑兒。」

      雲意懶得跟他東拉西扯的聊廢話,指著他臉上的新傷問:「這是哪位姑娘留下的?好生別緻。」

      陸晋摸了摸傷處,沒說話。雲意便猜中了謎底。看他一張花花綠綠的臉,忍不住笑,「你這一生或是種滿桃花劫,誤了多少女兒家,人人都找你拼命。」

      陸晋不以爲然,「誰管她們!要上吊爺給她繫繩子!」

      雲意苦口婆心,「你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爬得越高,越要學會演戲,關起門來怎麽舒服怎麽過,但到了人前,總是要裝裝樣子的。」

      「哼,可就是有人給臉不要臉,連裝樣子都不肯'紆尊降貴'。」談起這些,他帶著一股狠勁,比之陸寅,更恨之入骨,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雲意只好就此打住,再問其他,「你預備幾時出兵,拿下京城?」

      他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遼東雖說不弱,但無主之兵,難成大器。南京隔得遠,江北礙著南京的面子,新君登記之前不敢輕舉妄動。你想要獨霸京師,也唯有眼下這個時機。但還需想清楚,殺回京師,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陸晋朗聲大笑,「別的都不必說,就算是爲了能跟你洞房,爺也要出兵東征!」

      


    上一頁 ←    → 下一頁

    我當道士那些年滄元圖大明帝國日不落帝道獨尊隨波逐流之一代軍師
    重生校園女神:明少,太最強仙府升級系統妾歡龍王殿大唐貞觀第一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