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程瑤&席知州
席知州聽了鐘景年的彙報， 表面風輕雲淡的輕嗯一聲，沒多說什麽。
但黑漆漆的眼眸已經饒有深意。
心思也愈發圍繞著程瑤纏繞起來了。
熒幕視頻結束後。
席知州上臺的時候，底下有一堆迷妹整齊應援。
這次程瑤的演唱會門票兜售一空，除了她的歌迷，也有不少迷妹是專門衝著席知州來的。
他幕後工作居多，已經很久不在台前彈琴唱歌了。所以今天這個機會，對於真愛粉來說，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幸福時刻。
席知州身上是件簡單的白襯衫， 坐在鋼琴前，開始彈奏。
音符從優雅的鋼琴流淌而出，他對著話筒緩緩開腔唱起情歌。
程瑤守在臨近的後臺拐角位置。
她程瑤恍恍惚惚聽著。
仰臉， 看著大屏幕。
看席知州彈鋼琴， 就覺得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專心致志，仿若所有深情都賦予其中。
他彈鋼琴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深陷戀愛的感覺。
結尾時，鏡頭從他面前掃過。
他好看的手指從琴鍵跳躍而過， 悠然的音樂徐徐降落。
席知州朝鏡頭笑了笑， 末尾， 還附贈一個挑眉殺。
引得大家紛紛花痴臉，亢奮尖叫。
散場前， 程瑤重新回到舞臺。
所有嘉賓都一起隨行在側。
包括後來的謝泓修，到場支持了，也就走個過場亮亮相。
也有不少喜歡謝泓修演技的小迷妹們。
紛紛安可。
安可是英文Encore的譯音，意思就是再唱一次。
演唱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歌迷們就喊安可， 意思就是想再聽一首，這種要求不過分，一般情况下歌手都會準備安可歌曲，讓歌迷們滿意。
偏偏這時，前排的歌迷忽然有人喊了句：「程瑤和謝泓修來首情歌！」
接著，大家跟著起哄，要求安可場：「情歌！情歌！情歌！」
聲音越來越大，範圍越來越廣。
很快，整個會場全是安可的聲音。
程瑤有點爲難。
覺得自己的笑容都僵住了。
歌迷堅持安可的時候，臺上幾人也陷入短暫的寂靜，氣氛略微彌漫著點尷尬。
其實唱歌不尷尬。
尷尬的是和謝泓修唱甜蜜蜜的情歌。
還是當著席知州的面。
這就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謝泓修也滿臉不敢。
在心裡暗自叫苦，咬牙瞪向一側當吃瓜群衆的王子嘉。
要不是被拽來，他也不至於這麽爲難。
側臉轉眸，忽然，他跟席知州的目光無聲相撞。
謝泓修趕緊去眺望觀衆席，默默錯開了視綫。
觀衆席，是布滿熒光棒的星海。
謝泓修嘆了口氣，心中騰升出一股悲凉。
慘。
好慘。
當初，明明是被主動加微信。
可到最後，高顔值的瑤妧姐妹花CP。
最終，沒有一個喜歡他。
就這樣，舞臺安靜了好一會兒。
這是程瑤的首次演唱會，明顯應對這種狀况的經驗不足。
她清了清嗓子，猶豫著怎麽回答歌迷們。
不想看程瑤苦思冥想。
最後還是席知州出面解圍。
他唇邊有輕淺的笑，抬眸看著她。
「就合唱首情歌，沒什麽的。大家都等著呢，唱吧，就你最拿手的那首。」
話雖這樣說。
在他眼神看過來的時候，程瑤不知道怎的，有點心虛不安的感覺。
解完圍，席知州示意工作人員放音樂。
然後，他走下舞臺。
程瑤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黑，最終消失在後臺。
舞臺的伴奏聲響起，原本該甜甜蜜蜜的情歌音樂，却鑽進她的心底，冒出許多酸澀的檸檬泡泡。
…
情歌過後，演唱會在歌迷們依依不捨中落幕。
辛苦了整晚的程瑤，想著組織大家一起吃個宵夜，慶祝首次的演唱圓滿結束。
溫妧期間接了個電話，經紀人找她有急事，得先回公司一趟。
然後就暫時拖後宵夜時間。
等兩小時後再聯繫。
演唱會的地點，距離程瑤住的地方不遠。
開車，也就二十分鐘左右。
半夜三更，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
席知州開著車，親自送她回去。
到了小區，程瑤看看手錶。
還有一個多小時。
想想晚會兒還有宵夜聚餐。
她心疼席知州來回跑著折騰，本來就是男女朋友關係，也沒什麽好避嫌的。
於是就邀請他上去，暫時歇會。
席知州也不拒絕。
他眼眸甚至還彌漫起笑意，似乎很喜歡她的邀請。
回到家，夜已經很深了。
程瑤從準備演唱會，再到演唱會當晚，一直努力保持精神飽滿的狀態到結束，說不累不困是假的。
好在圓滿結束，程瑤心裡也鬆了口氣。
整個人不再緊綳綳的。
她此時眼皮很沉，腦袋發困，簡單洗了洗，從浴室出來的時候。
席知州簡單環顧完她住的房子，正站在小客廳。
粉色的窗簾，粉色的熱水壺。
就連單人沙發罩的顔色，也是偏玫粉的顔色。
眼下就有個實際的問題。
平時就程瑤一個人住。
房子不大，但够用。如今，席知州來了，就一個臥室，一張床。
程瑤睡前有喝杯紅酒的習慣。
紅酒的味道不錯。而且，據說堅持的話，可以抗衰老養顔。
她倒了兩杯，本想遞一杯給他。但想到待會他還要開車，就又全部倒進一個杯子裡。
席知州挑眉，意味深長垂眸看她：「你很喜歡喝紅酒？」
初次睡在一起。
她也是獨自喝了大半瓶紅酒。
「喝不多，適量。」
程瑤解釋。
她睫毛還帶著剛洗漱後的晶瑩小水珠。
杯中的紅酒一點點見底。
程瑤也困倦極了。
她好看秀氣的臉，洗去脂粉，在家裡溫馨燈光下猶如水蜜桃般誘人。
程瑤說：「去床上小睡會兒吧。」
這階段，他陪著熬夜彩排。
也沒少受累。
席知州凝視著她，帶了點黑亮的璀然，對她低低嗯了聲，沒拒絕。
兩人就到了床上。
床不太大，剛剛能擠下兩個人。
程瑤躺在一側，聞著席知州身上的男人清冽味道，沒忍住，往他懷裡靠了靠，黑漆漆的房間，聽見他微不可聞的一聲低笑，大手也攬在她腰間。
程瑤才安心。
臨睡前，她窩在他懷裡，特意用手機定了鬧鐘。
儘管程瑤很想跟席知州聊會，但精神頭支撑不住，還是慢慢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很香。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的。
窗外的天色陰沉，微亮。
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多。
然而，手機的鬧鐘却沒有響。
難怪她覺得這一覺這樣解乏。
程瑤下意識就去拿手機。
上面有溫妧一通未接電話，還有微信關心。
溫妧：「結束了，不過已經快淩晨一點，這麽晚，還吃宵夜嗎？」
溫妧：「是不是睡著了。」
溫妧：「先休息吧，我也好困。改天有空的時候再聚一聚。」
再去翻看手機模式，竟然是靜音狀態。
程瑤抓亂長髮，剛睡醒的腦袋懵懵的。
沒記得調成靜音模式啊。
席知州似乎早就醒了。
他從她身邊坐起身。
黑漆漆的眼眸浸了點笑意，看她睡得有點懵，倒是絲毫不意外。
他揚了揚眉，心情似乎不錯。
嗓音也帶著睡了一夜的低啞微沉。
「你醒了。」
「早。」
程瑤匆匆打完招呼，就起來，脚踩在地毯上，跟溫妧打過去電話，解釋昨晚沒去的原因。
溫妧那邊很善解人意。
讓她好好休息，聚餐而已，不著急。
程瑤在浴室洗漱完，就鑽進厨房，系上圍裙，準備做早飯。
外面下了雨。
空氣微凉，减了不少暑天的燥意。
剛結束演唱會，這些日子，她沒什麽行程，基本屬休息狀態。
藝人歌手不是機器人。
高度緊張的忙碌過後，一般都會暫時休息，用以緩衝放鬆身心。
厨房裡，程瑤有條不紊做飯。
她已經把素菜煮好了，又把熟肉切成絲，加進素菜裡攪拌，準備拌個凉菜。
在這整個期間，席知州一直饒有興致站在身邊，偶爾擋路了，就往旁邊讓讓，然後繼續樂此不疲看著她，就像是新婚夫妻一樣。
程瑤做的愈發認真。
想好好表現，征服他的胃。
她穿著睡裙，腰間系著花邊的圍裙，光潔的小脚丫踩著夏季軟底的拖鞋，俏美的身影不斷忙碌著。
「我女朋友怎麽這麽賢惠。」
席知州越看越覺得喜歡。
他一隻手伸過來，從後面抱住她纖細的腰。
席知州大半個身子過來，居高臨下，那擋住光綫的陰影微微籠罩住她。
放低下巴在她肩膀，看著她拌調料，不斷攪拌著凉菜。
程瑤被他耳邊的氣息弄得有點酥麻。
她强定心神，努力忽視，去拿醋瓶子和辣椒罐。
手指剛碰到調料，就被他單手抓回來。
他手指輕捏著她的手腕，輕輕淡淡說：「太酸了，我不喜歡吃醋。」
「嗯……好。別的呢，還不喜歡什麽？」
「還不喜歡謝泓修。」
席知州收緊手臂，將她又往懷裡收了幾分，不滿申訴：「因爲聽說，你主動加過謝泓修的微信。」
當初合作錄歌的時候。
席知州腦子裡總徘徊著她那個雨天的樣子。
被她弄得心裡微癢。
就按照通訊錄，添加了好友。
還爲她參加了百年不去的慶功宴。
說到底，主動的一方，似乎是他。
所以當聽說程瑤主動加的謝泓修時。
他就忍不住有點吃醋了。
厨房裡，程瑤因爲他的話，眨了眨眼。
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口中的醋，哪裡是食用醋。
而是謝泓修。
她瞬間心情明朗。
「等等，你別跟過來。」
說完，程瑤從他懷裡鑽出來，跑出厨房。
席知州安靜站在原地等待。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她說：「你打開微信，跟我聊天試試。」
席知州略一挑眉。
從口袋拿出手機去瞧。
點開程瑤的聊天框，明晃晃挂著很長的系統提示。
——對方開啓了開啓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發送好友驗證。
席知州忽然就被氣笑了。
她也倒是真敢。
他不過輕描淡寫吃醋了兩句，微信好友就被删除了？
席知州剛準備要出去，揪回膽大妄爲的小妖精時，微信很快發來添加的信息。
是程瑤發來的。
還附贈極爲乖巧的一句添加信息。
[超喜歡你，可以加你的微信嗎？紅心。]
席知州揚了揚眉梢，有點哭笑不得。
被她搞得徹底沒了脾氣。
但他的唇畔，還是不由自主浮起一絲笑。
這算是跟謝泓修有了同樣的優待。
都是她主動加的。
就這樣，兩人重新加了回來。
程瑤放下手機，像隻小鹿般輕盈跑回厨房。
她笑彎了眼眸，黑亮的瞳仁水潤潤的，微微閃著細光。
「滿意嗎？男朋友。」
席知州看著她。
一時發怔，出神，最後笑著靠近。
「嗯，滿意。」
他大手擒住她的後腦勺，順勢俯身低頭，交纏住她的氣息。
混合著微弱的鼻音。
結果，這頓早飯還沒做完，就厮磨擁吻，輾轉到了臥房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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