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喜歡
《象牙塔》收視率穩居第一， 持續更新至完結。
收視率大勝，完全碾壓同類型言情劇《臨別之夏》。
薑芯念在《臨別之夏》飾演女二。
擁有龐大的歌迷群的她， 再加上被歌迷吹捧的初戀臉， 剛開播時大家還是很期待的。
但真正播放完第一集，她的演技却備受嘲諷。
薑芯念幷非科班出身，接觸表演也不是因爲感興趣， 而是迫於母親孫薇的壓力。
拍攝時，NG數次， 拖累的劇組差點不能按照計劃完成。
可就算勉勉强强拍過，播放出來的效果也差强人意。
果然，薑芯念回到家，還沒來得及脫掉累脚的高跟鞋，就被守在客廳的母親孫薇一頓斥責。
「你出個新歌都還能排在榜單前三， 怎麽演個戲收視率這麽差！」
薑芯念低聲解釋：「這不一樣，唱歌是用嗓子，對於我來說能更好駕馭。」
「什麽好駕馭不好駕馭的， 別給我找一堆藉口！那溫妧明明就是一個女配，怎麽演了女主也能收視率第一？我東奔西走丟進臉面找人幫你進劇組， 就是爲了看你演破劇的成績？」
「……」薑芯念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氣死我了， 真是狗肉包子補上席！」
孫薇駡完， 拉著臉色上樓，不想再看給自己丟人的女兒一眼。
等客廳靜下來。
薑芯念才嗓子發澀，很小聲的說了句，「我不喜歡演戲。」
可惜， 孫薇根本不會聽到。
***
溫妧再次見到薑芯念，恰好是共同受邀參加國內的品牌時裝秀。
兩個姑娘位置挨著。
整個時裝秀的過程，溫妧都注意到薑芯念眉頭蹙著，眼神游離也不在T台，樣子看起來鬱鬱寡歡的。
溫妧和薑芯念從小是鄰居，雖然攀比了一個少女期，但以前經常見面，還是有那麽點點感情。
姜芯念這個女孩其實不壞，就是被孫薇教唆的平時有些盛氣淩人。
溫妧拽拽衣袖，忍不住關心：「芯念，你怎麽了？」
薑芯念楞了楞。
沒料到溫妧會主動搭話。
見她眨巴著眼睛，透露著關心，沒有惡意。
幾秒後，才咬咬唇，低低回答。
「我戲演的不好。」
溫妧沉默了一瞬，眼睛閃現真摯，輕聲問：「那你喜歡演戲嗎？」
薑芯念搖頭：「我隻喜歡唱歌。」
「你唱歌挺好聽的，比我强。幹嘛非要演戲呢，不如多做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她一本正經開導。
薑芯念沒想到，自己演戲失敗，心裡就挺難受，最親近的家人沒有給予安慰。母親孫薇只顧及虛榮與面子。
真正安慰她的，反倒是溫妧。
「謝謝你，我差點就被迫放弃喜歡的事情了。」
溫妧疑惑眨眨眼：「爲什麽？」
「我從一生下來就在我媽的掌控下，漸漸的，也就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
「習慣了我媽替我决定，習慣了裝天之驕女，也習慣別人的誇贊，以及身邊圍繞著無數喜歡我的人。」
說完，薑芯念偏頭看向溫妧，目光帶了幾絲憧憬。
「溫妧，你知道嗎，我有點羡慕你，不像我是個媽寶乖乖女，你比我活得更快樂。」
溫妧彎唇。
「人活著，本來就要快快樂樂的啊。要是愁，那不得愁死。」
她露出明媚的笑，感染壓抑的氣氛。
璀璨的燈光下，明艶得讓人失神。
薑芯念看得真的出神了一瞬。
回過神，問：
「溫妧，我下首新歌的MV，能邀請你來出演嗎？」
溫妧點頭，毫不猶豫答應：「友情出演，絕對不要錢。」
兩個小姑娘相視一笑。
彼此就這樣軟軟和諧的，從競爭對手化爲朋友。
***
薑芯念從秀場回到公司，跟經紀人推掉了一切表演課程，把後滯已久的新專輯製作提上日程。
經紀人：「那你媽媽那邊……」
「我會親自說清楚。我是個歌手，不是個演員。」
薑芯念回來之後，信心十足，理智清晰，整個人氣場都變了不少。
她走進休息室，打電話給母親孫薇，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我不喜歡演戲，以後也不會强迫自己演了。我就是我，請不要拿我跟別人比較。」
孫薇沒想到女兒會忽然强硬起來，瞬間喉間一哽，沒說出話來。
「我的新專輯該發了。對了，還有，主題曲女主角我準備找溫妧來出演。」薑芯念補充。
電話那頭的孫薇終於回過神，發火。
「你還要溫妧出演MV主角？你腦子瓦特掉了？我不同意！」
薑芯念態度堅决，「媽，我成年了！以後關於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自己决定。」
挂斷電話。
薑芯念覺得心情舒暢許多，仿佛壓在心中大石頭，終於被清掃一空。
說實話。
姜芯念覺得溫妧比圈子裡許多女演員好太多了。
最起碼，她對朋友沒有按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標準來分。
******
結束秀場的行程，溫妧難得有一天假期。
正悶頭睡覺，被電話振動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通電話，「喂……」
厲源火急火燎。
「溫妧，你做第三者插足穆程的感情了？」
「啊？」
她睡懵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往後撩了把長髮，皺眉：「胡說什麽呢。」
「所以不是真的，對嗎？一兩句話說不清，你挂電話看看微博熱搜就知道了。」
溫妧挂了電話，坐起身，依言點開微博去看熱搜。
難怪經紀人厲源會這麽慌張。
因爲，
她迎來了第一波全網大規模攻擊。
淩晨時分，一名十八綫開外的網紅瀟瀟，發微博實名diss溫妧，還艾特了她官方微博賬號。
「溫妧，仙女？哈，別噁心我了好嗎。她簡直騷到慘絕人寰。[微笑]穆程跟我分手，全是因爲這個小婊砸。當初合作拍攝網劇的時候，她就特別騷，戴個耳機看解讀《金瓶梅》。後來拍攝《信仰之戰》大電影的時候，她遠在劇組還不忘跟我男朋友穆程聯繫，手機裡有十幾條通話記錄，我當初看到幷沒當回事，因爲相信穆程。然而，我今天就被分手了。想問一句，@溫妧不軟當三兒爽嗎姐姐？」
溫妧忽然覺得腦殼疼。
明顯不過，對方誤會了。
當時跟穆程合作拍網劇，拍完自己的戲份後，溫妧就戴著耳機，捧個小視頻看放鬆心情。
她關注了電影文學類的解說，那天最新一期的視頻，正好是解讀古典文學《金瓶梅》。
穆程的女友，也就是這個瀟瀟凑近發現，便扯嘴角尷尬笑了笑，說她厲害。
後來，拍攝大電影《信仰之戰》，也是穆程主動聯繫她，說喜歡她。
她根本對穆程不來電，只以爲對方已經和瀟瀟分手。
幷沒有曖昧的關係。
如今瀟瀟被穆程背叛，遭分手，所有的怒氣全都發到她的身上了。
可她太冤了。
清清白白被潑這種髒水。
而且，穆程呢？
她無辜者被牽連，對方竟然絲毫沒有解釋。
一點男人該有的擔當都沒有。
溫妧咬唇，蹙眉，立刻打給穆程。
然而。
穆程關機，打不通電話。
溫妧頭昏腦漲，長長的啊了一聲，然後一頭就埋進床上被子裡。
這是什麽事啊。
她在床上躺了半天，無限糾結，聯繫不到穆程，該怎麽證明自己的清白。
手機在枕邊嗡嗡的響起來，溫妧以爲是穆程打回來的，趕緊去拿手機，來電顯示是程瑤。
她嘆口氣，重新躺回床上。
「喂……」有氣無力。
程瑤：「臥槽，你跟穆程搞一起了？」
溫妧有些心累：「怎麽可能。我的初戀標準可是傅漴那款的，穆程從上到下，哪一點符合我的審美？我被誤會了啊，都快鬱悶死了……」
程瑤那邊頓了頓，問：「有沒有你跟穆程的聊天截圖，曬到微博，力證清白！」
溫妧覺得是個辦法。
於是她挂斷電話，就去截屏，日期內容剛好是大電影殺青，穆程說喜歡她，而她拒絕的那段。
溫妧發布到微博，配上文字：「穆程劈腿對象不是我，你這樣公開帶節奏，我會維權的。@瀟瀟最美」
即便如此，沒有真正小三露面，穆程那裡跟人間蒸發似的。
仍有大批網友緊抓著不放。
評論很快溢滿。
「說服力很一般。當時拒絕了，後來呢，誰知道是不是又改變心意在一起了。後續的聊天記錄可以删除的啊。」
「不行，我要開駡溫妧了，當那啥還立那啥，很噁心。」
「第三者插足的婊/子，裝什麽清純。」
「事情還沒清楚就直接駡人？拜托充當正義使者的鍵盤俠們快閉嘴吧！！！」
……
溫妧捏了捏眉心，索性不再去看烏七八糟的評論。
厲源不放心，特意又打電話囑咐。
「這幾天陌生電話全別接，也上網去看那些黑評。公司這邊正想辦法聯繫穆程，事情是他引起來的，他有責任替你澄清。等我電話通知，暫時先別出門了，有什麽需要就戴口罩叫外賣。」
「……好。」
溫妧惆悵的在房間走了幾圈，想到答應出演薑芯念MV女主角的事情，可她現在出了這檔子事。
想了想，她還是决定聯絡薑芯念。
「芯念，MV的女主角……要不然給別人吧，我現在替人背黑鍋，風評不好，萬一連累你。」
薑芯念沒答應，篤定的說：「約好的事情，怎麽能反悔。我相信你溫妧，會真相大白的。」
聽到這話，溫妧心裡也略微感動。
晚上的時候，溫妧打開冰箱。
平時她活動不怎麽在家吃飯，裡面什麽食材都沒有，全是飲料汽水。
她只能拿手機點了個簡單的外賣。
等騎手到了小區樓下，她戴著口罩，下樓去接外賣。
轉身準備回電梯的時候，傅漴剛好停好車子，他戴著黑色帽子，身形挺拔的遠遠走來。
溫妧楞了楞。
鬼使神差的，按著開門鍵。
傅漴進了電梯，說了聲謝謝，才摘下黑色帽子。
他靠在電梯墻壁，瞧著溫妧的垂著頭，薄唇抿的發緊，沒去追問穆程的事。
溫妧情緒低沉，也不說話。
等電梯門開，兩人出來。
溫妧停下脚步，抬頭看他。
「傅漴，你相信我嗎。」
她情緒低沉解釋，眼睛紅得委屈就差哭了。
「我真的沒有跟穆程搞曖昧。」
這委屈的樣子，使得他微微失了神。
很快，在走廊燈光暗下來，傅漴才應著：「嗯，我知道。」
聲音相比以往，更柔和了幾分。
安靜了幾秒，他又補充：「別哭。」
別哭。
爲了那些傷害的話，
不值得。
「我替你作證。」
他的大手第一次輕輕落在她的腦袋。
溫柔，又踏實。
完全不像平常清冷寡淡的傅漴。
更像低語安慰的戀人。
溫妧身子微僵。
酸澀的心裡忽然不那麽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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